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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P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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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议会里那群疯子是用食草兽人做实验搞出来的药。”当议会结束,礼堂内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梁炎终于开口。

    狐狸先生把桌上的皇冠狠狠地砸在地上:“他们疯了吗?”

    “……我为小时候吃过这样的药感到羞愧。”

    贺川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弹。

    梁炎还在发着牢骚:“到时候搜查是不是又要指使军团?”

    “……好啊,他们是好人,就我们是坏人。”

    贺川冷静道:“没有药物,我们的军人无法度过精神暴动期。”

    失去药物的食肉兽人会在精神暴动期间丧失所有的人性,成为冷血无情的杀手,对所有出现在眼前的活物产生厌恶情绪。因为没有及时服用药物而伤害最亲近的兽人的新闻在帝国内屡见不鲜,也正因为药物有效避免了这种情况,才会大受欢迎。

    当药物成为兽人生活中的必需品,想要反对实验室对食草兽人的迫害谈何容易。

    “你不着急吗?”梁炎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钉在贺川的脊背上。

    贺川压了压帽檐,将通讯设备塞进口袋,因为没有等到季舒阳的讯息而异常憋闷,所以回答的语气不算太好:“着急有用?”

    “难道你对季舒阳……”

    “你怎么知道他的?”贺川猛地回头,原先的慵懒劲一扫而空,状似随意地转身,实际上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口袋边,随时准备掏枪。

    梁炎手里好歹也有军团,自然感受到了狼人身上的杀气,没好气地撇撇嘴:“我认识齐司明。”

    “那只狐狸把季舒阳的事情告诉你了?”贺川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很好。”

    这声“很好”堪称精妙,饶是狡猾如狐狸眼皮都跳了一下,暗忖狼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家那只兔子又是不安生的,说不准哪天碰上真能打起来。

    梁炎权衡片刻,准备透露些消息给贺川:“我和齐司明的关系比你想得还要复杂些。”

    贺川面上的冷笑未退:“哦对了,他也是狐狸,难道……”

    梁炎以为狼人猜到了关键,心情稍松。

    结果贺川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神情精彩起来:“难道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梁炎:“……”你们狼人怎么回事???

    “不是?”贺川蹙眉,迟疑片刻,“你的私生子?”

    梁炎:“……”

    梁炎:“贺元帅,你看我像是有私生子的人吗?”

    狼人勾起唇角,恶劣地笑:“也是,梁小少爷不像是能生出私生子的狐狸。”

    狐狸先生面带微笑,实则在磨后槽牙,心道要不是看在季舒阳是齐司明弟弟的份儿上,谁想和你这种比狐狸还烦人的狼人身上花费精力。

    当然梁炎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到季舒阳,立刻笑眯眯道:“我昨晚去找齐司明的时候,还遇见了季舒阳呢。”

    这话有两层重点,一来是“晚上”,二来是他能见到季舒阳,贺川不行。

    贺元帅的脸果然绿了,脸上的笑意更加阴森。

    狐狸先生爽得不行,好在还记得正事:“贺元帅,我们不必再绕弯子了。”

    “正合我意。”贺川板着脸冷哼。

    “我有需要保护的食草兽人,你也有,所以……合作吗?”

    梁炎没有说合作什么,也没有提具体的食草兽人是谁,但是贺川已经明白了狐狸的用意:“好。”

    梁炎松了口气,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未做更多的停留,直接迈步往外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贺川懒洋洋的声音:“你知道齐司明前天晚上去我家了吗?”

    狼人故意省略了“吃饭”这个关键性因素,不出预料地看见一个炸了毛的狐狸。

    贺元帅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溜达出了礼堂。副官早已等候在车边,贺川上车以后将帽子甩到后座上,愉悦地问:“小山在哪儿?”

    副官干巴巴地回答:“游乐场。”

    贺川解衣扣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念一想如果是季舒阳带着贺小山去游乐场玩,倒也可以理解。

    副官见贺川没有多问,语气更加奇怪:“元帅,我觉得……我觉得您的弟弟拐了一个没被植入芯片的食草兽人。”

    “嗯?”贺川并不意外副官会发现季舒阳的身份,毕竟保护贺小山的安全的同时必定会接触到季舒阳,但他信任自己的亲兵,“那就是我的伴侣。”

    狼人特别得意地竖起狼耳朵,自顾自地将季舒阳纳入“自己的”范围。

    副官轻咳一声,神情惨不忍睹地将通讯设备递给贺川。

    自从贺小山生病被季舒阳撞见以后,贺川就暗中在弟弟身边安排了亲兵,如今通讯设备上的视频片段自然是他们拍的。

    只见小狼崽子趴在季舒阳的怀里,甩着尾巴黏糊糊地将脸贴在小绵羊的脸颊旁:“哥哥,你亲我一下吧。”

    季舒阳摸摸贺小山的脑袋:“为什么呀?”

    “因为我喜欢哥哥。”贺小山振振有词,“你比贺川哥哥好!”

    季舒阳笑弯了眼睛:“你哥哥也很好啊。”

    “没你好。”

    “哎呀呀……”

    “哥哥亲我一口嘛。”

    季舒阳拗不过贺小山,在小狼崽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贺小山的尾巴立刻摇得飞快。

    贺川:……操。

    不气不气,我不气,气急伤身。

    这段视频告一段落,很快场景一转,大概是季舒阳和贺小山在游乐园排队时拍的。

    贺小山牵着季舒阳的手,另一只手上拿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棉花糖,一边走一边往小绵羊腿上蹭,耳朵温驯地耷拉在头皮上,一点也看不出当初气走无数保育员的模样。

    “哥哥,你要尝尝我的棉花糖吗?”小狼崽子把棉花糖举高,踮起脚尖往季舒阳的嘴里送。

    季舒阳连忙蹲下来:“可以吗?”

    “可以!”贺小山的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跟我说好东西要跟喜欢的人分享。”

    “真乖。”季舒阳再次揉揉小狼崽子的脑袋,“那哥哥吃一小口。”

    他用手指扯了一小团棉花糖塞进嘴里:“真甜。”

    “哥哥更甜。”贺小山抱住季舒阳的小腿,拼命摇尾巴。

    贺川:……操。

    现在把弟弟打回娘胎的可能性有多大?

    当贺川看完全部的视频时,脸色黑如锅底,他敢打包票,贺小山已经忘了自己这个哥哥临走时说的事情。

    什么让小绵羊愧疚,什么让小绵羊主动联系,现在都化为了泡影。

    “元帅,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贺川没好气地闭上眼睛,“还能去哪儿?先回家换衣服。”

    穿着军装直接去见季舒阳,小绵羊肯定会不高兴,就算不表现在面上,心里也不会舒服到哪儿去。再说,贺川更担心他因为军装猜到自己的身份,毕竟没有哪个“副官”军衔像他这么高。

    副官将车开得飞快,用最快的速度将元帅送回家。贺川满心不爽地换下军装,时不时瞥一眼通讯设备,他刚刚已经让副官将亲兵直接将拍到的画面上传到自己的终端,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被贺小山气死。

    什么游乐设施浪漫,小狼崽子就拽着季舒阳去玩,要不是贺川以前带着弟弟出去玩过,可能真的被他可爱的外表蒙蔽了。

    贺小山可是刚会跑就追着爸爸妈妈满屋子想要摸枪的小狼崽子啊!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贺川的猜测,食草兽人的确可以通过精神体安抚食肉兽人,就是不知道季舒阳的小绵羊是不是也咬了贺小山的耳朵。

    不行,不能想。

    贺川双手撑着镜子,试图平复内心的酸涩。

    那是我的弟弟,贺元帅安慰自己,弟弟还小,亲近食草兽人是正常的,小时候贺小山不天天黏着妈妈吗?

    贺川想到这里,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通讯设备,一眼看见贺小山伸手摸季舒阳的狼耳朵。

    贺川:!

    贺川冲出了家门。

    另一边季舒阳正费尽心思地思索如何跟贺小山解释自己的狼耳朵。

    贺小山却比他想得单纯多了:“哇,果然还是狼耳朵好看!”

    季舒阳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耳朵:“你不觉得熊忽然变成狼很奇怪吗?”

    “哥哥这样的人不是狼才奇怪!”贺小山振振有词,“狼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兽人。”

    “按照你的说法,你哥哥也是最好的兽人。”

    “哥哥……”小狼崽子噎住了,委屈巴拉地抱住自己的尾巴,声音小得像是在哼哼,“哥哥不算。”

    “贺川哥哥怎么就不算了?”季舒阳憋着笑逗贺小山说话,他其实很羡慕贺家兄弟的兄弟情,毕竟他是个孤儿,没见过任何亲人,“他也是狼人啊。”

    贺小山被自己的逻辑绕住了,皱着眉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哥哥的毛毛是白色的!”

    季舒阳:“……?”

    “白色的是雪狼啦。”贺小山老神在在地跟他科普,像是找到了站得住脚的借口,再次雄赳赳气昂昂起来,“我们全家只有哥哥的毛毛是白色的。”

    “怎么会这样呢?”季舒阳没接触过什么食肉兽人,不禁好奇道,“难道是变异?”

    “不是啦。”贺小山脸色臭臭的,“我爸爸说那是哥哥厉害,毛毛才会变成白色。”

    季舒阳更不明白了。

    好在这个时候贺川也赶到了。

    “贺先生?”季舒阳牵着贺小山的手吃惊地跑到贺川面前,“你怎么来了?”

    “我听家里的管家说小山找你出来玩儿,就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上。”贺川温柔地笑笑,仿佛所有担心弟弟的年长兄长,将贺小山“轻轻”拽到身后,“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贺小山试图拽着季舒阳的裤腿反抗,不幸失败,只好在贺川身后团成一个球,咬着嘴唇生闷气。

    季舒阳不疑有他:“我们在说你的毛毛。”

    他说完,又慌张地摆手:“这太隐私了……对不起,贺先生你忘记这件事吧。”

    当着别的兽人的面讨论毛色是很失礼的行为,一般只有极其亲密的伴侣才会这么做,季舒阳红着脸低头,试图掩饰心虚。

    但是贺川完全不介意,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没什么,很多人都好奇我的毛色。”

    一群黑狼里忽然冒出一头颜色雪白的狼人,注定了贺川自出生起就备受关注。

    “我们家族有个传说,雪狼代表幸运,会带着全族走向复兴。”贺川耸了耸肩,“无稽之谈,不过是血统里有白毛的基因,到我这里刚好觉醒而已。”

    季舒阳听得眼睛一眨不眨,惊叹之情溢于言表,最后扭扭捏捏地问:“那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耳朵?”

    说不定摸摸贺先生的耳朵,他的运气就能变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