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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五 去紫菱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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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是有问题的。依我看,己所欲,也应勿施于人。为何这么说呢?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社会制度好与不好由劳工阶级说得算。劳工阶级表决的那样建立的社会才是人的完全超度。从此,管理阶级变成了劳工阶级的打工者,劳工阶级从制度上变成了社会的管理者。阶级隔离的堤坝从此倒塌,意识流也从此通畅。”

    惜春:“说来说去,还是儒家世界观的问题。从空间上看,上行下效始于这样的论点:上位者总是对的,与上位者不一致,就是错的。如果上位者是错的,下位的链条上则一错到底,无人更正。从时间上看,以‘法先王,是礼义。’为准则,时间的矢量指向过去,后天与前天的时间定义发生颠倒。从而造成这样的结果:永远向下做事,永远向后倒退---天天向下,永远后退。这是把未来抛在脑后的过去主义。决策短视,眼皮浅。于是,人们的实践采取‘以铜为鉴,以古为鉴,以人为鉴。’的极端保守主义,把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放在第一位,毫无自我评价能力,变成无心的面子主义。”

    宝玉:“真到了儒家的地盘,保证是另一种说法。”宝玉指了指芦雪塔,“塔上看看去!”

    登上芦雪塔,下着蒙蒙细雨。见此情此景,吕鸡念起苏东坡的诗来:“

    却从尘外望尘中,

    无限楼台烟雨蒙。

    山水照人迷向背,

    只凭孤塔认西东。”

    湘云:“这是位居高位的苏东坡所观察到的政治景象。政治斗争丝毫不逊于军事斗争。”

    这话提醒了惜春,惜春指了指远方:“那儿就是紫菱洲。如果遇上对的天气,紫菱洲的天空会出现海市蜃楼,演绎着历史上的改朝换代和阶级社会升级的人权大超度。那种血雨腥风,那种气势磅礴,那种惊心动魄……血流成河。血流成河,成就了红河谷,将河中的沙洲染成了紫色。”

    宝玉吓得一身冷汗:“紫菱洲有这么可怕?”

    惜春:“意识流,幻像而已。社会的法律、法规构成了社会的运行规律。何时可以通过不断调整劳工阶级与管理阶级的契约来推动社会的前进,不流血的超度,那该多好呀!”

    宝玉:“那我们就去紫菱洲!”

    就此,他们告别了惜春。

    名家通往兵家的路上,一块巨大的碑,那是两家的界碑。界碑的远远近近又立着许许多多的的石碑,大多是警句和感言。许许多多的的游客穿越于碑林之中,欣赏碑文。

    走进界碑一看,原来是传说中的曹娥碑。这曹娥碑原本在儒家的地盘上,自从曹操来往名家和兵家途中发现了它的价值,后被兵家们迁了过来。说是在这儿当界碑最合适。

    湘云:“哦!我想起来了,宝玉给晴雯写的祭文,就是这个《曹娥碑》文体。”

    一群人围在曹娥碑旁。一女孩提着一篮子桔子,走了过来。喊着:“桔子,桔子。”湘云:“绣桔,绣桔!”见女孩张望,“果然是绣桔!”

    他们发现碑阴镌刻了“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个字。当年曹操与杨修骑马同行。曹操问杨修理解这八个字的意思吗?杨修正要回答,曹操说:“你先别讲出来,容我想想。”直到走过三十里路以后,曹操说:“我已明白那八个字的含意了,你说说你的理解,看我们是否所见略同。”杨修说:“黄绢,色丝也,并而为绝;幼妇,少女也,并而为妙;外孙为女儿的儿子合而为好;齑臼是受的意思,为辞。这八个字是“绝妙好辞”四字,是对曹娥碑碑文的赞美。曹操惊叹道:“尔之才思,敏吾三十里也。”

    (注解:齑臼:“齑”指的是姜、蒜、韭菜等带有辛辣味的调味品;“臼”指的是用石头或木头制成、中部凹下的捣舂器具;“齑臼”合起来就是用来“受”“辛”料的器皿。而“受辛”是“辞”的古体字辤,所以,是“辞”字。)

    游客:“杨修只明白‘绝妙好辞’表示‘写得好’的一层含义,并没有了解它的更深另一层含义。如果他知道另一层含义,他早早就逃了,不至于被曹操杀了。”

    吕鸡好奇地:“另一层含义?”想了一下,“宝玉给晴雯的祭文采用《曹娥碑》格,大概是‘绝妙’之人,一路好走(‘好辞’)的意思。”

    游客摇摇头:“绝妙好辞。意思是:在绝妙的时候,以较好的方式退出。杨修自以为是比曹操还聪明,其实,他没有领略到在兵书之外的无言逻辑。”

    吕鸡一愣一愣地:“无言逻辑?”她在未名湖边曾被老外憋住过嗓子。

    游客:“除了兵家的兵书之言,还有兵家的处世之行。孙武、孙膑这祖孙俩做到‘绝妙’之处,自己却躲到山林里去了,岂不是‘好辞’。留住好名声,保住好性命,聪明的兵家都会装孙子!”

    吕鸡:“装孙子?”

    游客:“是啊~~学着孙子做人。”

    绣桔:“迎春最会装孙子了。不然,人家怎么都叫她‘二木头’呢!”

    吕鸡:“二木头?”半个字节的停顿,“这么难听!”

    绣桔:“孙武子是春秋时幸运的,他在助吴灭楚后即看到了自己再干下去,将不可避免的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于是毅然决然的退隐山林。到了战国时,他的孙子孙膑避免政治斗争的漩涡,也学他的祖父也退隐山林。这就是‘绝妙好辞”。二木头,即林。迎春是林中的兵家。”

    吕鸡:“那林外的呢?”

    绣桔将一篮子的桔子往地上一搁,“随便拿去!”于是,带他们观看分门别类的兵家警句碑。兵家又分为兵权谋家、兵形势家、兵阴阳家和兵技巧家四类。其中最具成就的是兵阴阳家。孙武、孙膑、张良、范增、李广利、张角、诸葛亮、李傕、司马懿、沮授……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将军师,都属于兵阴阳家。

    绣桔:“迎春是兵阴阳家的基因,取阴的部分。孙绍祖取阳的部分。迎春嫁给孙绍祖,正好构成兵阴阳家。两面性,这便是兵家的全貌。”

    湘云:“迎春取的基因岂不是太吃亏了?”

    绣桔:“与孙武齐名的伍子胥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旦他身兼军政大权,却最终落了个”赐死”的命运。秦代的白起死的可以说是最倒霉的,他仅仅因为在军事决策上与相国的意见相左(事实证明他的意见是正确的),仅仅因为”被认为有可能威胁到相国的执政地位”而被赐死了。好在之后的一位秦军将领王翦吸取了白将军的教训,即使在战争时仍不忘向君主表明自己在政治上多么的没有志向,终于逃过一劫。汉代的韩信则成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功高震主”的最好注释其后的檀道济,岳飞,袁崇焕等人无疑因为没有表现出自己是”政治白痴”而惨遭杀身之祸那么有没有结局是善始善终的军事家呢,也有--三国时的曹操,他不仅是个军事家,而且他在成为军事家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要想善终--只有两条路--放弃兵权,退隐林下或者”一黑到底”干脆就取而代之,对于在任职期间连皇帝都得罪了的曹丞相,前一条路显然已经不能再走了(自寻死路),那就只有顶着千古骂名走后一条路了。看来,中国的武将们想要有善终,方法就是两个--”政治白痴”或者”政治强人”,任何介于二者之间的做法都将使使其在政治斗争中万劫不复。

    吕鸡:“为什么会这样呢?”

    绣桔:“打江山的时候是兄弟,定了江山,可就是人家的了,变成了君臣关系。‘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次改朝换代的战争都是以取首级之数计功,战争造成了残酷的杀戮,人民的大量死亡。这就是血淋淋的历史。‘无限楼台烟雨濛,山水照人迷向背。’的政治,一句‘靠杀人多少论功行赏,狠毒到家’的唏嘘,就让军事家们臭不可闻了。军事家们在承担其军事职能的同时,却往往自觉不自觉的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中。纵观古往今来的名将们,几乎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呀!”

    吕鸡:“迎春在家吗?”

    绣桔:“在家。”

    吕鸡:“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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