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绣桔唱了起来:
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
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
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
古人惜别怜朋友,况我今当手足情!
吕鸡:“这歌听上去有让人窒息的感觉,愈加沉重,愈加压迫,愈加惧怕”
绣桔:“《紫菱洲之歌》,歌词是宝玉作的。”
吕鸡:“不知歌词说的是啥?”
宝玉:“我想不起来了。”
绣桔:“第一句,说风声很紧。第二句,多国的联合大兵很快就要压境,即将兵戎相见。第三句,没工夫闲聊,赶快走吧。第四句,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
吕鸡:“原来这歌是暗语。”
湘云:“嫁给人,咋又回来了?为啥不辅佐孙绍祖建功立业?”
绣桔:“这个……你得问她。她不在的日子,真是爽透了!没想到她一年就回来了。自打回来之后,整个人像是空壳似的变了一个人,魂不守舍。”
湘云:“难道是人鬼情未了?”捂着嘴笑了起来,‘嗤嗤’。接着吕鸡、绣桔也跟着笑了起来,‘嘻嘻’。
宝玉觉得那‘嗤嗤’跟着的‘嘻嘻’有些不对劲,问:“谁是鬼?”
她们三个先是一愣,然后,吕鸡:“梦中情人。视界屏障,两个世界,各说各的鬼。”
宝玉本想问问啥是视界屏障,还用问嘛?自己就是一个空壳,一定取笑自己,拿自己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逗笑。‘呵呵!’‘呵呵!’也笑了起来,好隐瞒自己不特别,一点不鬼。估计就是河边老人说什么‘放空灵魂’的状态。
吕鸡接着说:“宝玉是不是把思维给了乌托邦的某些人,自己才失忆了……”话中带有醋味,“我只是捡了个空壳?”
绣桔:“旧瓶装新酒,或许这是个秘密。领导要你们带他四处旅游或许就是一种灌输。”然后小声地对湘云说:“小姐下凡的时候,已经得知,他业根儿就不是乌托邦的人,只是出来混混,迟早也得还的。”湘云点头:“哦~~~,哦!”
穿越原始山林,来到半山腰的地方,见到了紫菱洲。紫菱洲是红河谷的一块冲积沙洲,红色土壤的流失而致。河水在阳光下反射,河面泛着微微的亮光的,宝玉:“紫菱洲像一只水中的菱角。”
吕鸡:“你只知道吃的。我怎么觉得有一股杀气。”
绣桔:“你的感性真好。紫菱,带着血的菱形枪头;缀锦,枪头根部塞缀的缨穗,用来擦枪。你们看像不像?”
“像,很像。”大家异口同声。
他们在河边划着小船就来到了紫菱洲。沙洲不算小,眼力是看不过来的。全岛地势平坦,住户不多,稀稀落落的。迎春住的房子白墙青瓦房,屋檐下挂着“紫菱洲”的匾额。靠近沙洲尾部的一边便是缀锦楼,有口池塘,连接紫菱洲和缀锦楼。塘里种着菱角和蓼花。蓼花,这里边有个春秋时期众国围蓼的故事。宝玉问:“迎春是什么花呢?”吕鸡:“这还用问吗?自然是迎春花。”湘云:“我看未必。这里一颗迎春花都没有。”绣桔:“菱花,表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兵家。蓼花,也叫狗尾巴花,生性自生自灭,表示旧时代的结束。迎春花,表示新时代的开始,兵家加官进爵之荣耀。但,很快就是黄粱一梦。选来选去,选的是迎春花。”湘云:“那自然。否则就叫‘贾蓼花’或‘贾菱花’了。”
宝玉和迎春相见,倍感亲切。迎春出嫁的时候,只有宝玉在紫菱洲惆怅环绕。迎春满脸笑容地:“你做的《紫菱洲之歌》已经谱写成歌曲了。
宝玉:“这个……我们知道了,刚才还议论了半天。”
吕鸡:“有人说你出嫁后不久,就被孙绍祖虐待而死。”
迎春:“扯淡!”一边请各位坐下,她亲自倒茶送水。
请坐喝茶之后,被‘扯淡!’弄得很无趣的吕鸡猴急火燎地对司棋说:“咱们干一盘,如何?”司棋答:“那当然好。”说着两人去了缀锦楼。
宝玉没有离开,他瞧上了瞩目的中堂画,他对人物的命运总有不舍的情结。
画:一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画中题跋: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宝玉:“一看就知道这是迎春的命运。但是,挺吓人的。”
迎春解释道,她的基因源于兵神蚩尤和兵圣孙子的基因组合。中山狼指被称为君王之前的兵家‘仁义’兄弟。打下了江山,天下一太平,这些君王个个是追扑美女(兵家)的狼,猖狂至极。精忠报国这样的单纯品质,不堪一击,如同黄粱一梦。
她进一步讲述去长安的目的。贾赦在京城当皇帝的时候滥杀了许许多多无辜的兵家忠诚,他来到乌托邦之后,发现自己就是个冤头债主,欠下兵家的血债、情债太多了。尤其大观园模拟实验之后,他突然良心发现,兵家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好样儿。如今孙家只有一人在京,现袭指挥之职。此人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年纪未满三十,且又家资饶富,现在兵部候缺题升。他觉得应该是向兵家还债的时候了。可是,自从秦始皇焚书坑儒,汉武帝罢黜百家,每朝每代的文字狱,华夏族的文化就被撕裂开来,一部分在京城,一部分当做垃圾扔进了金陵,华夏族兵家思想也同样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这对于兵家是极大的损害。加之,京城的兵家长期受儒家的‘愚忠’洗脑,变成了没有阴柔、缺心眼的阳刚之人,这种人格分裂让他很不放心。于是,派迎春去拯救世道,嫁给孙绍祖,合为一体,还原‘兵阴阳家’的不败之躯。当然,这个嫁,是指链接,或超链接,嫁接思想,传授兵家文化。迎春急急忙忙之中赶去,一副像样的送别仪式都未举办。她去现实世界还债、了愿,该做的都做了。朝廷成天腐败,无可救药了,索性回来。临走时在孙绍祖的思维里注入了‘绝妙好辞’的思想要领,在精忠报国的时候,别忘了明哲保身,分清报国与报君的差异。
惜春嘀咕道:‘八国联军还是来了。’
湘云问:“传授了那些文化?”
迎春:“把久练的兵家内功输送给了他。”
司棋:“我咋没见你练?”
惜春:“你咋晓得!你只晓得与潘又安玩阳阳,那阳阳,不是兵家阳阳。”
迎春一五一十讲述了她苦练内功的经过。一是苦读哲学---爱不释手《太上感应篇》,将“扰乱国政”,“违逆上命”、“用妻妾语”、“违父母训”、“男不忠良,女不柔顺,不和其事,不敬其夫”作为恶行的准则。二是装孙子---老实无能,懦弱怕事,有“二木头”的诨名。她不但作诗猜谜不如姐妹们,在处世为人上,也只知退让,任人欺侮。她的攒珠垒丝金凤首饰被下人拿去赌钱,她不追究,别人设法要替她追回,她却说:“宁可没有了,又何必生气。”有了这两条,方可做到忍辱负重。
他们一道去缀锦楼。途中,多远就见缀锦楼上方一会乌云密布,有‘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形势,过一会儿喊杀声震天动地,再过一会儿,了无声息。他们到了缀锦楼,发现匾额上只有‘缀锦’二字,后边的一个字被风吹掉了,碎在地上,迎春说道:“‘缀锦楼’,‘缀锦阁’,随便叫吧。”他们来到楼前,安安静静,静如死灰。上了楼,那盘象棋已经下完了,棋子堆放一窝。吕鸡和司棋正在下围棋,大家围观棋局。司棋:“看来,只能和局了。”湘云:“围棋还有和局?”仔细一看,大为震惊,“三劫循环的和棋。这围棋尽然也能下成和局!”
惜春示意绣桔:“别动!拿胶水来。”
绣桔一会功夫拿来了胶水,递给惜春。惜春:“万劫不复。”说着,一颗一颗子粒粘在棋盘上,司棋也一道跟着粘连。粘完之后,惜春把棋盘挂在了墙上。“当画欣赏,从此不下了。世间自有公道,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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