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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看上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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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二伯两眼睁得溜圆:“什么?杨贤弟已经死了?我的好兄弟呀!”随即放声大哭,良久才被劝止,他擦着眼泪对陈夫人说:“大嫂,难道你想悔婚?这可使不得,当初我陈家和寒奔兄弟情同手足,我们怎么能失信于好兄弟呢!”

    二伯母也跟着劝解道:“我看这孩子也挺好呀,除了落魄点,长得倒蛮帅气的,又不呆不傻,就是穷点,那有什么呀,咱陈家也养得起。我看只要他们小两口两相情愿,情投意合,我们就成全了他们吧!”

    陈夫人叹着气说:“唉!我何尝不想早点给芝儿找个归宿,只是咱芝儿一向心高气傲,不一定能看得上贞儿,我可不想委屈了芝儿!”

    陈达班沉吟半晌,说:“事关两个孩子的终身,我们也别草率行事,有时候仅凭一面之缘很难断定人是好是赖,我看咱们不妨先让他住下,暗中观察他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教贞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堂兄的一身灰布长袍,便回到大堂陪几位长辈说话。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杨教贞装束整齐后,倒也是个英俊后生,陈夫人见了,脸色才慢慢舒展了些,还叫丫鬟搬来把椅子让他坐了。只是杨教贞在海岛独自寂寞惯了,而且第一次进岳父家有些拘谨,因此很少主动说话,往往是问三句答一句,显得有些木呐。

    正说话间,外面嘻嘻哈哈跑来三个人,正是村外跑马的三个青年男女。两个男青年一阵风似的冲进大堂,叫嚷着:“新妹夫在哪呀?快让我们看看!”

    陈二伯“叭!”地一拍桌子,骂道:“混帐东西,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不快和杨公子见礼!”

    两个青年扮个鬼脸向杨教贞看去,一看之下,不禁怔住了,这不正是刚才在村外偷玉米吃的小叫花子吗?

    二伯母笑着向杨教贞介绍着:“这是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陈玉堂、陈玉昆。”

    杨教贞惊得张大嘴,讷讷地拱手施礼:“杨教贞拜见两位哥哥。”

    陈玉堂、陈玉昆也连忙拱手还礼,哈哈笑道:“原来新妹夫就是你呀,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妹夫海涵!”

    陈夫人看看三人,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陈玉堂、陈玉昆尴尬地笑了起来。

    杨教贞羞得满脸通红。

    二伯母站起身迎向门外:“芝儿,快进来呀!”

    陈玉芝刚进院门就有许多家人仆妇道喜,听到新姑爷上门来了,她面带潮红,芳心乱跳,十八岁的大姑娘情窦已开,多少次梦里想象杨公子的模样,幻想着英俊潇洒、能力超凡,能够疼她爱她保护她的理想男人形象,今天,马上就要见到梦中的他了,她有些晕眩,有些忸怩。二伯母笑着将她扶进大堂,她杏眼一瞟,见到一个文质彬彬的俊秀后生,满心欢喜,心突突跳个不停,嘴角带笑,羞红了脸,低头扭捏着来到近前。

    杨教贞见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竟是刚才毒打自己的那个俊俏少女,心中慌乱,惊愕地怔在那里。

    陈玉芝羞答答来到近前,心痒痒的,禁不住又偷眼看那杨公子。

    二伯母笑道:“啧啧,金童玉女呀,你看小两口多般配,还害羞呢!”

    人们哄笑起来,大堂上喜气洋洋。

    陈玉芝这一瞥看得真切,她的心猛地一紧,以为看花了眼,再仔细一瞅,杨教贞额头那道鞭痕仍在,这哪里是她的如意郎君,分明是刚才那个叫花子!她立刻变了脸色:“呸!怎么会是你?”太出乎意料了,她感到受了侮辱和愚弄,一腔悲愤油然而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跺小蛮靴,扭头跑了出去。

    大堂上一下子静了下来,事情来的太突然,人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达班转身看着陈玉堂和陈玉昆:“怎么回事,你们见过面了?”

    陈玉昆尴尬地说:“刚才我们在村外赛马时,见他偷吃咱家的玉米,我们以为是个叫花子,就打了他。”

    陈玉堂悄悄踢了陈玉昆一脚,说:“别胡说,杨贤弟是在烤野鸭,我们以为是偷庄稼的,是我们太莽撞了,现在给贤弟赔礼了。”

    陈二伯张口骂道:“混帐东西,我侄女婿刚来你们就想欺负,看我不打死你们这对蠢材……”说着举拳就打。

    陈玉昆躲闪着叫嚷:“爹呀,别打我,我只抽了他一鞭子,芝妹却抽了他十几鞭子呢……”

    杨教贞上前拦住陈笑班:“二伯父,别打两位哥哥了,都是我不好,我确实是偷吃了玉米。”

    陈二伯哈哈笑着对杨教贞说:“哈哈,吃自己家几个玉米怎么能算偷呢,好事多磨啊,芝儿这臭丫头,让她爹给宠坏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打自己老公的,以后你可得好好管束一下。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来呀,赶紧摆酒,我要为贤侄接风,咱们痛饮几杯,一醉消得万古愁,哈哈!”

    陈达班一挥手:“好,摆上酒筵,把侄媳妇儿们也招过来,跟贞儿认识一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不一会儿,在大堂上摆了两张八仙桌,家丁们来来往往摆设酒席,两个妙龄少妇也嘻嘻哈哈来到大堂,二伯母介绍,是陈玉堂的媳妇卢凤英带着两岁的儿子陈晶,陈玉昆的新婚妻子安林依。本来陈玉芝赌气不想来,但经不住二嫂安林依的撺掇总算来了。

    酒席上陈二伯的大嗓门一劲地叫喊:“干,干了……”

    两个嫂子也不时逗趣杨教贞和陈玉芝几句,两个人红着脸,拙于应付,不时引来阵阵笑声。

    席上人们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一大家子看起来幸福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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