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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夏日微风架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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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陂甸朝坐落在美丽的北方草原上,许许多多的北蛮人都成群结队的骑着马,草原上各式各样的包袱帐篷,站在草原上一眼望去,就感觉天和草原是结合在一起的。

    都打点好后,皇上和一众皇子们去了陂甸朝王爷所在的帐篷,我和茹蕴则去准备茶点了。

    一身将军装的浩勋哥哥此时进了帐篷来,喊了我们的名字:“小蕴,言笙,你们在呢。”

    我和茹蕴抬头看,见是浩勋哥哥。茹蕴放下手中的茶具,说道:“哥哥可是来查岗的?”

    浩勋哥哥笑笑,笑对我说:“言笙,可否出来一下,有话对你说。”

    茹蕴倒是不太开心了,嘟着嘴:“今日竟然还有秘密瞒着我了。”

    浩勋哥哥则是宠溺式地抚摸着茹蕴的头发,柔声道:“马上就进来。”我冲茹蕴点点头便跟着浩勋哥哥走出了帐篷。

    来到帐篷外面,我便问浩勋哥哥:“可是有什么急事?”

    浩勋哥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打开并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街上卖的糖葫芦,刚路上我顺手便买了一个来,给,你尝尝。”

    我俏皮地冲浩勋哥哥笑着,从他手中拿过来糖葫芦一口便吃下一块,酸酸甜甜地,送进嘴里的那一刻简直是美极了,有多久没有吃过糖葫芦了,简直是太想念这个味道了。

    我说道:“亏了浩勋哥哥还记得我爱吃糖葫芦,今儿可是大饱口福了。”

    浩勋哥哥亦是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说:“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怎能不记得?”又顿了顿,“最近没听你们说起过蕙羽,蕙羽怎么样了。”

    是啊,蕙羽最近怎么样了,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她了,看来她也是不喜皇宫里的生活才一直住在府里的。

    我回答道:“不知道,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没有联系她。”

    我这才看见在不远处站着的五皇子看向我这里,我便略俯身向他请安。浩勋哥哥也看向我请安的方向,也忙作揖给五皇子请安。五皇子姗姗走来,看了看浩勋哥哥,又看了看我,随后便勾起一个微笑说:“将军为何在此?”

    浩勋哥哥拱着手,又躬着身,谦恭地说道:“回五皇子,臣的妹妹在御前当差,趁着空当便来看看她。”

    五皇子竟一副释然地表情:“原来你们是兄妹啊。”五皇子看向我手上的糖葫芦,指指它说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玩意儿啊。”

    我不知道五皇子什么意思便只能顺着他说道:“是的,奴婢打小就爱吃。”

    五皇子向浩勋哥哥使了个眼色,浩勋哥哥便只抱手离开了。空旷的草地上只剩下我和五皇子二人。

    今儿还没来得及注意,五皇子今日身穿一身湖蓝色骑装,整齐的修整出五皇子的身形,挺拔俊朗,气宇非凡。

    想到刚刚和浩勋哥哥提到的蕙羽,我便首先开了口问道:“五皇子,皇子妃近来如何啊?”

    他或许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蕙羽,先是楞了一下,便又随即平静下来说道:“挺好的,只是……前些日子刚刚诊出……有身孕了。”

    这回反倒是我愣住了,蕙羽……有身孕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个表情,但又不想让他看出来我的不知所措,变强抑制住:“这可真是恭喜五皇子了,皇子妃有身孕可是大喜事啊,奴婢说近日来怎么没有皇子妃的消息,原来竟是有了身孕。奴婢恭喜五皇子。”

    我看向五皇子,说不出来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也是附和我道:“等回了宫,你可以向父皇讨了准许来见见她。”

    我笑道:“多谢五皇子,平日里奴婢会多多向皇子妃祈福,好保佑皇子妃腹中胎儿平安。”

    五皇子还是僵着一张脸说:“言笙姑娘可真是有心了。”

    我此时俯身:“奴婢这空当出来竟忘记要事了。等一会儿还得去向皇上奉茶,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我没等他说好我便离开了,蕙羽怀孕了,是啊,这可是裴靖宸的第一个孩子他当然多多重视了,可是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点难受呢?我哭笑,我这是怎么了。

    大概戍时时分,忙完的我坐在帐篷里想着蕙羽有了身孕的事情,她比我们每一个人都好命,无论是在慈幼坊还是萧府,甚至是这宫中,她都比我更好命。

    “姐姐,姐姐在吗?”是晋德的声音。我拉开帐篷帘子,见他一脸喜气,便忙问:“可是有什么好事?”

    晋德便说:“姐姐随我去便知。”总是有千多疑问,还是跟着晋德去了。

    晋德将我带进皇上的帐篷,我忙向皇上请了安。

    皇上摆摆手:“朕其实想了很久,还是这样决定了。”皇上让我起来之后向前走了几步,又接着说,“朕将你封为这御前的领头女官,你看如何?”

    我心下一惊,忙跪下,叩谢隆恩:“谢皇上厚爱,奴婢叩谢隆恩。”

    皇上也露出了微笑,说道:“起来吧。”皇上饮了一口茶之后,示意晋德出去,晋德便打了个千离开了帐篷。

    皇上立即正言道:“朕听说你有两个姐妹也在宫中?五皇子妃和与你一同在御前当差的茹蕴?”

    果然有权力的人就是不一样,随便一查便查到我是谁了。我回答道:“是。”

    皇上说道:“嗯。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我想皇上做了福,离开了帐篷。我见晋德还未离开便问他为何还未离开。

    晋德便说:“姐姐,如今得了皇上的封赐,我自是替姐姐高兴。”

    我也笑笑:“是不错,可是做了女官便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了。我听说御前来了几个新人,等回宫肯定还得还得多教导着她们。”

    晋德跟着我:“姐姐不必沮丧,做了女官到时候不仅仅是赏赐,就是等姐姐到了出宫的年纪时,皇上还会看着给姐姐寻一门好姻缘呢。”

    这句话如雷轰顶般震醒了我,是啊,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做了领头女官,连自己的婚姻也得别人来指挥。

    与晋德又聊了两句我便离开了。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草原深处,我抬头看,这天上的星星可真是多啊,我不禁便躺了下来,仰头看着这满天的星。

    “这么晚了你竟然闲情逸致的躺在这里看星星。”听见声音我便坐起身,看向来人,原来是六皇子裴靖岷啊。我指指旁边的座位,笑笑:“坐下来与我一同看星星吧。”

    六皇子笑看着我,席地而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空,感慨道:“星星确实多啊。”

    我又躺了下来,闭上眼享受着草原上初夏的微风。

    我感觉到六皇子也顺势躺了下来,他说:“我刚听书图说,你被父皇封为领头女官了。”

    我笑了笑:“消息传得还挺快,都传到你那去了。”

    六皇子说:“你可想好了,这样你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宫。”

    我偏头看他:“那能怎么办,他可是皇上啊。”

    六皇子反倒说:“我可以帮你跟父皇说一说,不用非得当什么领头女官的。”

    我笑笑:“六皇子您还是省省吧,莫不是我们是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六皇子不羁地笑笑:“确实是不一般的关系啊。”

    我立马做起来,瞪了他一眼,说道:“又在唬人了。”

    六皇子也忙起身说道:“不就只是无关风月的知己罢了。”

    我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冲六皇子微微做福:“无关风月,确实很适合。不过我可是困了,要回去休息了,您也紧着回去休息吧。”

    我一面走着,一面想着,晋德说的对,六皇子说的也对,到时候不是皇上给我指婚就是一辈子待在皇宫里。微微苦笑,这诺大的皇宫啊,何处才是我苏言笙的容身之地呢。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一群羊“咩咩”地叫声惊醒了。梳妆好,便出了帐篷,陂甸朝比我们南夏靠北得多,清晨的风还略微有些冷,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青草香味。正准备回帐篷里披一件披风再出来时,远远的便看到了练马术的裴靖宸,看到他,我就想到了他昨日与我说蕙羽有喜之事,便不再看他,扭头回到了帐篷里。

    茹蕴也刚刚睡醒,还有些惺忪,我坐在小几旁,拿起茶壶就倒了一杯茶猛地喝了下去。茹蕴见我如此,便问道:“言笙你怎么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茹蕴,说道:“茹蕴,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没有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感觉,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忍不住多看一眼,关于他的事情多打听一点,他怨我,我心中像是有块石头堵住似的,他靠近我,我内心深处确是欢喜极了。”

    茹蕴坐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我,一本正经道:“那可能就是……你的心已属意与那个让你如此的男子了。”

    竟是如此,可是我还是没有半点实感我是喜欢他的。也许当他说蕙羽有喜的时候我便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只不过自己将自己蒙在鼓里罢了。

    我去向皇上及诸位皇子奉茶时,趁大家不注意多瞧了一眼五皇子裴靖宸,确是,他生来如此俊朗,又身形高挑,还是皇室子弟,条件优秀极了。但我自己心下知道,我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的人的喜爱及照顾,莫不是天方夜谭?

    趁着皇上和陂甸朝王爷商议政事,我来到了草原东部的一个长满鲜花地地方,这里真是美极了,各种各样没见过的小野花盛开了遍地,红红绿绿花花紫紫,更衬托了草原的天然之美。

    我席地坐下来,从袖口掏出一张帕巾,将我摘下的小小花朵放在帕巾上。

    “从前的垂挂髻小姑娘已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百合髻女子了。”从我身后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我猛地一下被惊吓到,欲站起来身子一个没站稳便向后仰了去,这一样可好,和说话的那人来了个相拥式的滚山坡,滚得我头晕目眩的,待停住后,我这才看清了来人,是五皇子裴靖宸。

    此时我是趴在了他的身上,一看是他便想要挣脱开,谁料他猛地一个翻身将我反压在他的身下。

    我蹙眉道:“五皇子,还是让奴婢赶紧离开吧。”并努力挣扎着。

    他便将我的手困住,凑近我的耳朵笑道:“难不成你是怕我。”

    “奴婢自是怕主子的。”

    他扳过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他,他说:“你既能和六弟不顾主仆之礼,那你我也可如此,以后私下你便可叫我靖宸,我唤你小笙可否?”

    “奴婢怎可僭越?”

    “那我就去向父皇请求要了你。”

    “不要。”

    裴靖宸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默默地起了身,解开了我的束缚,又看了看我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是不是我太果决了,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我欲要离开,看见草地上躺着一块木莲玉佩,我捡起来,看向裴靖宸离开的方向,他将玉佩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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