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月姑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月姑是月神,神月一族的后人。神月一族居住在奈凉山中,世代守护着他们的圣地——月亮。当年三界大战波及到奈凉山,神月一族没有战斗能力无法抵抗,再加上奈凉山本身脆弱无法承受外族入侵,战争结束时,仅余下月姑和月亮。天帝得知后,将月姑封神,将月亮移至天界加以保护。

    不同于一般的上神,她没有管理五方万物的职权,只静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圣地。月亮上种满了夜阳花,是一种在夜里会发光的花,花蕊为淡黄色,如星星般点点闪烁,整片环绕花蕊的花瓣,泛着水盈盈的白光,甚是惹人怜爱。月姑每天都会采下一些泡水喝,只取下花瓣,不久还会长出。花瓣一旦离开花茎便会暗淡下来,化成粉末,散发出一股股米饭般的甜香。花枝虽不如花瓣明亮,但即便摘下,也依旧会保持新鲜的状态,支支挺立。月姑便住在自己用夜阳花茎编织的小茅庐里。

    滕留成神之后,曾偷偷跑到月亮上,想见见风伯整日叨念的月姑,不过月姑只在太阳回窝后出门。白日里成片的夜阳花和月姑的小茅庐都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后来,风伯和滕留混熟,请她跑腿,才见了月姑真容。怎么说呢,滕留觉得她就是自己在璇玑宫见到的那个月亮所化,如月光般清冷柔和,沐浴其中无处逃脱,若是好心境,相处便是清淡舒心,如暗夜出行之伴,若如风伯般一腔热情……怕是只能感到冷了。

    滕留在月姑这里总是会小心规矩些,月姑见了她也总是笑盈盈。

    “今儿又拎了什么好东西呀?”月姑在查看她的夜阳花,就近扯下一些花瓣,见滕留出现,也没有停下,只是回头嫣然一笑。这花这人,滕留看得有些呆了,怪不得风伯折腾了这么久,并且还打算无限期折腾下去。

    滕留晃晃脑袋回神,举起手中的酒坛,乖巧笑道:“是青花酒。上好的。”

    月姑接过酒坛仔细瞧了瞧:“嗯,确实。”她从没问过滕留送来的东西是哪来的。

    滕留也把头凑近:“看得出来?”

    “你说的嘛。”月姑伸手点了点滕留的脸蛋,转身将酒坛放置在屋前的矮廊上。开了坛子,倒出一些,撒上夜阳花,顿时醇香四溢。月姑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滕留则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还顺手摘了一朵夜阳花来吃。

    “少喝些,这酒年份久远,自身具有灵气,你神力尚浅,喝多了恐怕会醉。”

    “嗯?什么?真好喝!回头我要问风伯再讨些,给玄冥尝尝。”滕留正喝得尽兴,脸颊已经泛红。整个人感觉飘乎乎的,好舒服。

    “他还好吗?”月姑重又端起碗,把脸埋在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

    “谁呀?风伯还是玄冥?”滕留只觉得阵阵花香快把她的魂儿勾到天边去了,忍不住又伸手摘了一朵吃。

    “他们都还好吗?”月姑仍是没有抬头。

    “他们都好着呢!放心吧,风伯要去南方放风,一时不会来烦你了。”又吃了一朵。

    “去南方啊。”月姑抬头向南望了一眼。

    “是啊,我还没去过呢。玄冥不让我去,说是怕我化掉。”

    “你已成神,不会融化的。”月姑本已展露笑颜,可转瞬又暗淡下去,“不过还是别去了。”

    “嗯……”滕留低声应着,放下喝干的酒碗,向后仰倒在廊上,可廊不够宽,她只好又向一旁歪了歪,侧身躺下,头一点地便睡着了。

    见滕留许久未见转醒,月姑只好给玄冥传信,告诉他滕留在自己这里,请他不必担心。听着身旁滕留平静的呼吸,月姑独自细酌着美酒却未感到丝毫惬意,不自觉间坐得端正,像是等待一个令人期待的结果。

    不多时,结果来了,就在身畔咫尺之地。稍作迟疑,回眸时滕留已被来者拎起,甩到肩上。对方目不斜视,动作一气呵成,未作片刻停留便消失不见。月姑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愣愣地保持着回望的姿势,凝视着他消失的地方。过了许久,轻叹一声,将碗中的酒饮尽,起身回屋了。

    滕留睡得正香,梦中只觉香气环绕,幸福得无以复加,歪头满足地蹭了蹭。可不多时,这香气便由近及远,恐要慢慢飘走,她一心急,扯开膀子伸手抓了出去,用力一拽,把它揽了回来。顿时只觉甜香扑鼻,比那美酒更引人入醉,馨香醇美如千年冰雪。此等美味岂可错过,伸头便是一口,哈,果然如其所想,堪称上天入地求佛求菩萨都不可得的佳肴,可这美味总是挣来挣去,似要从手里飞走,滕留终结是耐不住酒劲,放手由了它去,临了还不甘心地舔舔,随后沉沉睡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乌陀山。白雪皑皑,终年不化。

    在这里打滚,比当什么雪神自在多了,不过只她一个人滚,好像比从前少了些趣味,为什么呢?这时一个小孩驾着驯鹿雪橇,迎风驶来,全身都被鹿皮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也罩在鹿骨制成的防风镜里。驯鹿虽然跑得不快,但是小孩子显然刚刚独自驾驶不久,再加上年岁尚小,力有不逮,手脚动作并不稳当。滕留觉得有趣,使劲一滚,跟了上去。

    咣,却从床上滚了下来。一觉醒来,浑身酸痛,滕留耷拉着脑袋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舒展一下筋骨,向玄冥讨些冰吃。

    求人办事当然要堆上笑脸:“玄冥大人,你现在忙不忙?”

    “……”

    “不忙的话,能不能赏我些冰。”

    “……”

    “忙的话,我也不急……”

    “你倒是长了出息,学会喝酒不说,还要我亲自接你回来……”

    “啊?是你亲自取我回来的?”听到这一消息,滕留喜上眉梢,原来玄冥大人还会做这样亲如一家的举动。她以为,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最多派只鸟把她提回来,况且是喝醉的她,恐怕派来的鸟都不是大鸟,没想到竟然劳得动这位大人的大驾。不过这家伙的脸色有些可疑,说不好是怒是喜,或许都不是,难道是……害羞?!滕留以为自己眼花,凑近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玄冥腾地一下站起,欲言又止,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滕留因躲闪不及,脸蹭到他腰带正前的玉扣上。滕留以为他生气了,只得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内殿,闭门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