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齐司明穿着家居服从卧室里走出来,皱眉把自己的精神体从地上拎起来,“沙发坏了?”
“没有。”梁炎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对着通讯器的屏幕咬牙切齿。
但是狐狸先生没有直接告诉齐司明季舒阳在贺川家里,而是问:“你那个老家的弟弟到底和贺元帅什么关系?”
“很明显啊,你们的元帅死皮赖脸地追在我弟弟屁股后面。”齐司明不假思索地回答,“阳阳太单纯,从小到大没见过几个食肉兽人,一骗一个准。”
类似的话齐司明已经说过无数回了,梁炎基本上没当过真,但是狐狸先生看着贺川发来的讯息,犹豫再三,还是将讯息转发到了兔子先生那里。
齐司明起先没在意,等看清讯息的内容以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拎起西装外套,二话不说冲出了家门。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兔子先生就拎回来一个醉醺醺的小绵羊。
“要被你气死了。”齐司明板着脸把季舒阳扔到卧室的床上,“在狼人面前也敢喝酒,不要命了?”
可惜季舒阳什么都没听进去,他抱着枕头滚了一圈,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当季舒阳清醒过来的时候,慌乱地将头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竟然和帝国的元帅一起喝酒,还喝醉了。
完了,他肯定是为了喝酒,把贺先生丢下了。
贺先生会不会生气?
等等……元帅好像说那天晚上和他这样那样的人也是他。
季舒阳崩溃了,他裹着小被子,只露出白色的尾巴球,哭丧着脸放弃了思考。
绵绵已经变回了小绵羊的模样,坐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他,瞧上去也有点沮丧,蔫嗒嗒地蹬着小蹄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季舒阳一直知道自己喝酒容易醉的毛病,以前和山羊爷爷住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喝醉了也不担心会被外人看见。隐居在野外,只有群星和四季变换的风陪伴,久而久之,他就忘了自己是个喝醉后会完全放飞自我的小绵羊。
不仅认不清人,还能将酒后的事情忘得个七七八八。
就像今天,他捂着脑袋只能记起一些零散的记忆,比如断断续续的对话,比如酒桌上耀眼的灯光……但是这些根本无法拼凑出夜晚的真相。
季舒阳费力地思索,试图记起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跟着贺先生和贺小山一起去吃了晚饭,席间喝了太多的酒,不知怎么的就遇上了元帅,元帅好像还“逼迫”他答应了什么条件。
到底是什么?
可急死个羊了啊!!!
齐司明推开门,最先看见的是他弹来弹去的尾巴球,兔子先生没好气地将小绵羊从被子底下拖出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季舒阳委屈巴巴地凑过去:“司明哥哥,我昨晚是不是……和元帅待在一起?”
他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期待兔子先生给出否定的回答。
齐司明却残忍地说出了真相:“你就是和元帅在一起。”
贺川就是元帅,这么回答没毛病。
“……你知道吗?是我特地去元帅家里把你带回来的!”
可这对季舒阳来说简直像是天打雷劈,他眼前一黑,垂着头再次钻进了被子,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贺川就是元帅,以为喝醉的自己撇下了温柔的贺先生,跟着混蛋元帅跑路了。
季舒阳把自己带入贺先生,想象有一个食草兽人辜负自己的一番好意,和元帅厮混在一起,差点没气死。
怎么办,贺先生肯定也很生气。
季舒阳泄气般倒在床上,扒拉着通讯设备发呆,想要道歉,又怕贺川已经生气了,不道歉,良心上更过不去。
不过季舒阳是个行动派,既然产生了想要道歉的想法,那么就算贺川不愿意接受,他也会去尝试。
所以小绵羊拨通了大尾巴狼的电话号码。
和往常一样,贺川从睁开眼睛的第一分钟起,就在等季舒阳的电话。
如果狼人没有猜错,清醒后的小绵羊肯定很恐慌,甚至会主动询问自己昨夜发生了什么。
事实果然不出贺川预料,季舒阳在电话接通后,第一时间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贺先生,昨晚我是不是把你丢下了?”
贺川不知道季舒阳脑补出了什么,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觉得呢?”
季舒阳浑身一凛,尾巴球狠狠地弹了一下,贺先生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妙!
自己果然把他丢下了吗?
“我……我不是故意跟着元帅跑的。”季舒阳结结巴巴地道歉,“我一喝醉就不太清醒,只要有酒,我就会失去判断力,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丢下的!”
听到这儿,贺川勉强理清了季舒阳的思路,原来小绵羊真的把他和元帅当成了两个人。这样也好,昨晚贺川报的就是这样的打算,起码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会拘束了,不是吗?
但是贺川还是想知道季舒阳对于“元帅”到底是怎么想的。
狼人低头望着自己搁在膝盖的手,幽幽道:“你昨天晚上跟元帅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
季舒阳的尾巴球再次狠狠地弹起:“我……我不记得了!”
他紧张兮兮地问:“贺先生,你知道我做什么了吗?”
贺川心想,你什么都没做,就是趴在我怀里睡了一路罢了。
但是贺川怎么可能说实话呢?
既然元帅的形象在季舒阳的心里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那就让“他”更坏一些吧。
“你有没有答应他什么要求?”
季舒阳的心脏随着这句话砰砰直跳,他零碎的记忆里的确有关于“承诺”的片段,他好像答应了元帅一个要求。
至于是什么要求,酒醒的小绵羊记不清了。
他的沉默变相得给了贺川回答。
狼人勾起唇角,在季舒阳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很是意味深长:“我听到了一些。”
“……在你跟着元帅离开的时候。”贺川微微叹息,“你答应他下次见面的时候亲他一口。”
季舒阳:“……”
季舒阳:“???”
怎么可能呢?他想,自己怎么可能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呢?
贺川说完,也觉得这个要求稍微过分了一点,忍不住安慰道:“说不准你们以后不会碰见了。”
只要不喝酒就行。
小绵羊却完全沉浸在要亲元帅的惊恐中,震撼得无法自拔,半晌,颤颤巍巍地抱着通讯设备问贺川:“贺……贺先生,元帅为什么想要的亲亲?”
“可能,”贺川淡定地回答,“他想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