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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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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明哥哥?”季舒阳见兔子先生不回答,更加好奇,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知识的渴求。

    齐司明回过神,被他单纯的目光噎得心梗,不敢相信自己和一群草食性兽人护了十几年的小崽子就这么被不知名的兽人吃干抹净,还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心累,真的很累。

    但解释还是要解释的,齐司明怕季舒阳受打击,所以说得比较含蓄:“当你碰到肉食兽人的时候呢,就有几率觉醒精神体,然后你就具备了治愈精神暴动的能力。”

    季舒阳吃了一惊,他口袋里的小绵羊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磕磕绊绊地爬出来,仰起头对着兔子先生咩咩叫。

    “好小。”齐司明刚刚看得不太清楚,现在当着季舒阳的面把小绵羊捧起来,忍不住感慨,“应该是刚觉醒,精神力不充足的缘故,以后它会长大的。”

    “会吗?”季舒阳好奇地戳戳小绵羊的屁股。

    小绵羊抖抖蓬松的毛,不满地咬住了他的手指尖。

    “哇。”季舒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捧着自己小小的精神体往餐厅跑。

    齐司明眼疾手快将他逮回来:“你去哪儿?”

    他眨巴着眼睛,回答得既坦荡又理所当然:“我去找贺先生,告诉他小绵羊是精神体。”

    齐司明:“……”

    齐司明快气死了。

    “你知道贺川是谁吗?”兔子先生要不是担心在贺家暴露身份不能把耳朵露出来,此刻兔子耳朵估计得竖成天线,“你知不知道精神体意味着什么?就是因为草食性兽人具备安抚食肉性兽人的能力,才会被植入芯片。他们怕被我们控制,宁可□□神类的药物,也绝不敢让普通市民知道精神体的存在。”

    道理季舒阳听懂了,可他不明白齐司明的意思:“可贺先生是个好人啊,他帮我隐瞒了身份,肯定不会因为精神体的存在告发我的。”

    齐司明两眼一抹黑,在心里快把贺川咬死了,但他又很清楚季舒阳的性格,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从小就是认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这时候的齐司明完全没想到贺川隐瞒了身份,季舒阳根本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大好人”就是混蛋元帅,如果他知道,就算兔子先生不提出要带他回家,他都得夹着尾巴嘤嘤嘤地找机会逃跑。

    于是鸡同鸭讲的对话持续了五分钟,齐司明深感绝望,发现季舒阳已经认定贺川是个好狼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贺先生,吃完饭我就带阳阳走。”齐司明适时地在餐桌上提出要求。

    “嗯?”叼着花椰菜的季舒阳猛地仰起头,“司明哥哥?”

    齐司明对他温柔地笑笑:“我带你回家。”

    季舒阳眼前一亮:“好!”

    坐在他旁边的贺川硬生生把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让小绵羊连家都不回吧?可是一想到齐司明是只狐狸,贺川就坐立难安。万一季舒阳喜欢狡猾的食肉动物呢?贺川自信论起腹黑程度,绝对不会比齐司明差,可架不住从万年前开始,狐狸就在形象上占尽了先机,更不用说他俩还有一层青梅竹马的关系。

    于是贺元帅食不下咽,觉得面前的牛排完全没了滋味,仿佛干巴巴的花椰菜。

    花椰菜……

    吃花椰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季舒阳感受到了贺川的视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黑色的衬衫领子随着他的动作耷拉下来一点点,露出半截白嫩的颈窝。

    贺川在心里骂了声操,贺大川同志差点起立敬礼。

    “你想吃花椰菜?”季舒阳的脑袋凑过来,藏在帽子下的小角角露出来一小节。

    贺川伸手帮他把帽子戴好,意识飘忽地“嗯”了一声,下一秒,碗里就多出个沾着沙拉酱的花椰菜。

    “好吃的。”季舒阳嘿嘿笑着把叉子塞回嘴里舔舔,粉红色的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砰。

    贺川脑海里炸起一朵爱心型的蘑菇云,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被小绵羊的一颗花椰菜撩硬了。

    吃沙拉吃得直哼哼的季舒阳哪里知道贺川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他正在解决两颗甜丝丝的小番茄。

    贺家的小番茄真好吃啊,不仅甜,汁还多,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清清爽爽的甜香。

    “你在吃什么?”好不容易从椅子上爬下来的贺小山从桌子底下钻过来,趴在季舒阳的椅背上摇尾巴。

    小狼崽子不喜欢吃素食,看他吃得开心,巴巴地凑上来。

    “小番茄。”季舒阳用叉子叉了一个递到贺小山嘴边,“尝尝看?”

    贺小山皱皱鼻子,犹犹豫豫地咬了一小口,继而眼前一亮:“甜的。”

    “是呀是呀,甜的。”

    “还要!”

    “有呢,张嘴。”

    “啊——”

    看着弟弟一口一口地吃着季舒阳喂的小番茄,贺川再一次产生了将小狼崽子扔出去的冲动。

    弟弟什么的,果然还是没有比较好吧。

    贺小山吃饱喝足,心思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他趴在季舒阳的怀里左顾右盼:“我想看你的尾巴。”

    小朋友软绵绵的嗓音哄得季舒阳一阵心软,差点答应,还好理智及时刹车:“不行,你的病还没好!”

    这个时候贺川就有话语权了,狼人严肃地将弟弟提溜到一旁:“贺小山,学校的老师没教过你,盯着别人的尾巴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畏惧贺川的小朋友瞬间蔫吧了,缩在沙发里团成一个灰色的球,大尾巴也不晃了:“哥哥是个大坏蛋。”

    制服弟弟的贺川扬眉吐气,趁着齐司明和母亲聊天的档口,把季舒阳拉到一旁:“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贺小山这孩子喜欢你,看你走了肯定要闹的。”

    “好。”季舒阳喜欢小狼崽子,毫不犹豫地拿出通讯设备,继而后知后觉地想起,“对啦,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带贺小山看病的时候,他曾给贺川打过电话,只要查询记录就能看见他的号码。

    贺川也想起来了,随手在屏幕上滑动,找到季舒阳的电话保存,备注姓名的时候手指顿了顿,偷偷摸摸侧身,输入了三个字:小骗子。

    能把羊说成是熊,可不是个小骗子吗?

    贺川兀自笑起来,转身还想跟季舒阳再说两句话,齐司明已经走到了客厅。

    “阳阳,回家了。”

    “来了。”季舒阳走到沙发边恋恋不舍地揉小狼崽的脑袋,“我走啦,以后有机会再见。”

    贺小山难过得啪嗒啪嗒掉眼泪,被他哥一瞪,硬生生憋回去:“呜。”

    “不哭。”季舒阳心疼死了,蹲在沙发边和贺小山说悄悄话,“你哥哥有我的联系方式,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他还想再说什么,齐司明却等不及了:“阳阳?”

    季舒阳连忙起身,哒哒哒跑到门口,和贺伯父贺伯母告别。贺川将他们送到门口,当着齐司明的面不便多说,却低下头按了按他脑袋上的帽子。

    季舒阳惊呼一声:“忘记把帽子还给你了。”

    “没事,戴着吧,以防万一。”贺川当然不会现在就要回帽子,他还指望季舒阳还给自己的时候再约上一次会呢,自然装大度,“我还有别的帽子。”

    季舒阳愈发觉得贺川是个好人了,他眼睛弯了弯,嗓音更软:“贺先生,今天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哪里哪里,不用谢。”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贺川觉得自己是个实打实的禽兽。

    “上车。”将车开到贺家门前的齐司明打开了车窗,示意他坐到副驾驶,“不早了,贺先生请回吧。”

    季舒阳听话地打开车门,弯腰的时候没注意到藏在口袋里的小绵羊忽然奋力一跃,啪嗒啪嗒地钻到车底,然后一路小跑到了贺川的脚下。

    汽车平稳升空,眨眼间汇入了漆黑的夜空,贺川盯着季舒阳离去的方向微微叹息,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咩。”

    贺川:“……”

    贺川:“???”

    贺川低下头,注视着站在自己脚背上的小绵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