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十二章 血雨腥风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陈二伯院内战斗更加惨烈,数十名贼人将二伯一家围在核心,二伯夫妇与儿子儿媳背靠背拼力撕杀,地上横躺竖卧地倒着七八具尸体。

    拼斗间武功较弱的安林依忽然大腿中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几把刀剑抓住时机迅速向她身上刺来,正要得手之际,猛地一把长剑斜刺里伸出挡住刀剑,与此同时,安林依已经被陈二伯抓住腰间丝绦掷进圈内。

    这时,两个老贼一同涌上来夹击陈二伯,陈二伯左支右挡,手忙脚乱,正自支持不住,猛然发现,陈玉堂在搏斗中被敌砍伤,又有两名贼人长剑刺向陈玉堂。陈二伯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挡在儿子身前,两柄长剑几乎同时刺入二伯的后背,陈二伯终于瘫软在地,随即贼人刀剑相加,一阵乱刀将二伯砍死。

    陈玉堂凄惨地叫着:“爹——”扑上前救治父亲,刹时间贼人开始合力攻向陈玉堂。

    二伯母此时正一人独当四五个女贼,同时还兼顾着旁边陈玉昆和卢凤英的安危,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忙乱间听到陈玉堂的惨叫声,用眼的余光一瞄,发现大儿子情况危险,急忙荡开一个少妇的娥眉刺,长剑一甩,攻向边上的两个少女,趁少女闪避的空挡,突开一个缺口赶过去救护陈玉堂,但还没等她赶到近前,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趁她注意力不集中时,一抖花枪,噗地一声扎进了二伯母的腰眼,二伯母哼了一声,身体一歪,又一名少妇一脚踢在二伯母的屁股上,将二伯母踢翻在地,随即一剑刺入心窝,结果了性命。那边陈玉堂失去掩护倒在地上早已被随后赶上的贼人乱刃砍死。

    瑟瑟发抖的安林依已经受伤无力再战,她趁人不注意钻入一具女尸身下装死,一动不敢动。

    陈玉昆卢凤英已经被逼到墙角,兀自拼命挥舞长剑作困兽犹斗。大批贼人四面围攻上来,两人渐渐不支。

    此时,杨教贞恰巧赶到,见此情景,他怒目圆睁,一声长啸,轮起大铁枪向贼人打去,贼人促不及防,一下子被打翻三四个,再一轮又放翻五六个。

    贼人见其英勇,一齐向他围攻过来。

    杨教贞吼一声:“来得好!”轮开了大铁枪,冲向贼众,只见兵刃横飞,一片鬼哭狼嚎,贼人沾上死,挨上亡,霎时间被打死了十几个,那两个老贼的兵刃早被击飞,正想跳出圈外逃走,杨教贞看得真切。喝一声:“哪里走!”一枪杆轮过去,两个老贼惨叫着被击飞,撞到墙壁上摔成肉饼,死尸摔落地下。贼人们见两个老贼已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理已经崩溃,开始惊恐地四散奔逃。杨教贞奋起神威,追杀逃贼。

    刚才杀死二伯母的那个少女一时吓呆了,懵懂地站在那里发抖,一个少妇见状飞奔过去,想拉她一起逃走。杨教贞踢起一柄落在地上的长剑向少妇射去,在那少妇刚刚奔到少女身前的时候,长剑噗地从少妇的后腰射入,这一射力道极大,剑尖穿过少妇身体去势不减,直接钉入了少女的心窝,两个人穿成一串,一起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着。

    贼人们早已心无斗志,只想逃命。

    陈玉昆和卢凤英精神大振,不顾刚才撕杀的疲劳,挺起长剑追杀余贼。

    陈玉昆追上一个少女一剑刺入后心,那少女一声惨叫,另几名女贼开始散开奔逃。

    卢凤英追着两个女贼,一名少女见她追来,慌忙回身相斗。

    一个少妇慌忙斜刺里逃去,一边回头看有无追兵,不想正跑到安林依跟前。安林依钻在尸堆里装死,忽然听到外边有杨教贞的声音,似乎情况发生了变化。于是,颤颤惊惊地从那女尸边上向外偷瞧,只见杨教贞正神勇地挥着铁枪追杀贼人,往后一看,卢凤英追着两个女贼奔了过来,其中一个少妇边跑边回头,已经跑到了眼前。躺在地上的安林依一抬身,长剑送出,噗的一声刺入少妇的肚子,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安林依一身。

    那少妇身体一颤,呻吟着瘫软在安林依身上。

    安林依心中狂喜,欢呼起来:“我杀了一个女贼!”

    激斗半夜到此时天已经放亮,安林依是第一次杀贼,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她低头察看自己的战果,在微微的晨曦中,只见一个丰腴白皙的少妇倒在怀里。她穿着做工考究镶着花丝边的白缎锦袍,腰系红丝带,下面一双描金绣花靴子,显得精致而高贵,只是肚子上的伤口仍在汩汩地流着血。红色的血洇在白色锦泡上显得鲜艳刺眼。

    安林依动了一下,想站起来。那少妇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安林依拖起少妇,少妇轻哼了一声,嘴唇蠕动着:“痛!”安林依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哼,你杀人时怎么不想到痛,看来我该再给你补一剑才是。”少妇眼里淌出泪水:“我家里还有孩子……”安林依看了看,有些不忍:“看你孩子的份上,就留你一条小命!”说着点了她的止血穴道,然后将她往地上一丢,站起身来。刚一站起,“哎呀!”一个趔趄,腿伤发作,一屁股跌坐在地。

    此时天已大亮,战斗也已经结束,二伯,二伯母和陈玉堂的遗体都被摆放在大堂里。

    陈达班夫妇,陈玉芝、陈玉昆、卢凤英、安林依、杨教贞等都来到大堂上。昨晚这一战可谓代价惨重,家人丫鬟被杀了二十多个,其他的也都程度不同地挂了彩。最主要的是,转眼间家里的几个顶梁柱说没就没了,大家都很悲痛,尤其是卢凤英,带着两岁的儿子呼天抢地,哭得跟泪人似的。二十多岁芳龄就要面对今后漫长的守寡岁月,令人不免唏嘘。

    浑身缠满裹伤绷带的陈达班擦了把眼泪,叹了口气,说:“让家人搭起灵棚,操持后事吧,昆儿、贞儿,你们先去外面清理一下。”

    这时,贼人们的尸体都被堆在了大院里,总计有三十多具,其中有七八具女尸。

    一群家人正围着那堆女尸指手划脚地评论。

    安林依瘸着腿跑了出来,冲到那群家人面前轰着:“去去去,滚一边去!”

    家人们跑开几步,仍远远的观看着。

    安林依喊道:“干活去!”

    那群家人才不舍地散开。

    安林依在尸堆里扒了几下,将那个白衣少妇从两具女尸下面扒了出来,轻轻摇了摇,那少妇哼了一声,她急忙招呼杨教贞:“杨兄弟,快过来,这还有个活的呢!”

    杨教贞和陈玉昆来到近前,“快,还有救!”

    陈玉昆一挽袖子就要动手,安林依白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美的你!让杨兄弟来。”

    少妇身体绵软,安林依将她抱在怀里坐好,杨教贞将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开始缓缓地输送真气,良久,那少妇渐渐苏醒过来,慢慢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安林依。

    安林依松了口气,对身后的一个丫鬟说:“去取几粒培元丹和温水来,另外再取床锦被!”

    北方年关的气温有些寒冷,安林依一直抱着那少妇,用体温温暖着她。不一会儿,丫鬟取来了丹药和水,安林依要喂她服下,她低头看了看,安林依说:“吃吧,这是为你疗伤的,吃下去就好了!”

    少妇慢慢地服下丹药,又喝了一点温水,有了一点精神,往旁边一看,见地上胡乱堆放的几具女尸,猛地“啊!”了一声,身子一挺,又晕了过去。

    安林依急忙替她抚摩前胸后背,陈玉昆恨声道:“一个魔教妖女,一刀宰了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安林依嗔道:“就你是冷血动物,她家里还有孩子!”

    陈玉昆说:“她有孩子!谁没有父母子女,爹娘和大哥都被他们杀了,你却还救她。”

    安林依说:“又不是她杀的!”说完用锦被轻轻地将那少妇裹好,对两个丫鬟说:“把她抬到大嫂的房间,要好生照看。”她摸了摸少妇肚子上的伤口,见已经冻成了冰血疙瘩,又说:“去请个郎中,帮她把伤口用温水清洗干净!”

    这时,陈达班带着陈玉芝走了过来,问:“他们是什么来路,弄明白没有?”

    陈玉昆说:“这些人面生得紧,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陈玉芝说:“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玉昆说:“对呀,这倒是个办法,刚才我怎么没想到。”说完,拉过一具女尸就要搜身。

    安林依一把将女尸夺下来,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姑娘家的身子是你们臭男人随便翻的!你们到那边去。”说着往那堆男尸一指。然后挟起一具女尸对陈玉芝说:“阿芝,咱们到库房去!”又去拖另一具,忽然惊呼起来:“呀!怎么这两个还用剑穿到一块了,谁这么调皮!”

    陈玉芝说:“我看这一大一小倒挺象,或许是对姊妹,你腿脚不便,我来搬大的,你搬那个小的吧。”

    两人说着话肩扛手拖着几具女尸向库房走去。

    陈玉昆撇撇嘴,无奈地和杨教贞一起去搜检那堆肚破肠流臭烘烘的男尸。

    推荐阅读:-----------------

    (天津)

    </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