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旖旎洞房夜2
“哼,今儿就饶了你吧,或许你说的是真的也不一定呢!嘿嘿!好了,不提这些了,你们一定都饿了吧,赶紧吃吧,我去叫娉婷出来。”
娉婷叫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皇甫玦大口的吃着饭,津津有味,他早就饿了,况且,这还是可儿亲自下厨做的饭。可儿吃着饭,饭桌上每个人谈笑风生,她与皇甫玦也结为夫妻,一切的风波已经过去了,真正幸福的时刻来临了。可是,她却分明见玉阳的脸上隐隐有些不愉快,她便好心的问道:“玉阳,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玉阳自顾自得扒着碗里的饭菜,好像没有听到可儿的话,一时间,可儿有些尴尬。甄庭休连忙答话,“嫣然,玉阳她只是有些不舒服,没什么的,你不要担心。”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那让我给她瞧瞧呀!”娉婷快人快语,接着他的话问道。
甄庭休用手肘碰了碰玉阳,并给她示意,“嫣然问你呢!”
玉阳着才回过神来,六神无主的答应着,“哦,是的,就是这样。”说完之后又不开口了。
甄庭休连忙掩饰的笑笑,“大家吃吧,一会凉了。玉阳不是已经说了么,就不要再讨论了。”
一旁的可儿虽然并没有在意玉阳漫不经心的回答,但是她却注意到了玉阳一直在走神,热切,平日里玉阳断不会如此心不在焉,联想到甄庭休一直在维护玉阳,而且他们一起出去了那么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可是她却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只能默默地吃着饭,但愿不是坏事就好!
晚饭过后,夕阳逐渐西沉,玉阳依旧是无话,早早的关了房门就去休息了。甄庭休面对玉阳白天的反常举动,对可儿道歉,“嫣然,玉阳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有些反常,你就不要放在心上。”
可儿大度的笑笑,“怎么会生气呢,当然不会了。不过庭休哥哥,我总觉得玉阳的反常举动一定和某件事情有关,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呀,为什么玉阳会不开心?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是你想的多了。”甄庭休言辞闪烁,一听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甄庭休正要离开,可儿一把拉住了他,“庭休哥哥,你是瞒不了我的,难道说这件事情和皇甫玦有关?”
甄庭休没有想到可儿居然会猜得如此准确,他惊讶之余,又在感叹,说还是不说呢,他悄悄地将可儿拉到一旁,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嫣然,此事确实与皇甫玦有关。”
“什么?真的被我猜对了?”可儿的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难道说玉阳反悔了?她又想和皇甫玦在一起了?我和皇甫玦已经成亲了呀!”
“嘘!小声一些!”甄庭休连忙捂住了嫣然的嘴巴,确定私下里没有人听到之后才松开了她,“嫣然你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呢,玉阳既然已经成全了你们,那么她又怎么会反悔呢!”
甄庭休的话总算是让可儿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道:“不是这样就好,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玉阳反悔了!你早说么!”可儿的笑容恢复脸上,“早知道不是这件事情,我就不必这么担心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玉阳她到底因为什么那么伤心呀?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呀!”
“嫣然,其实,我想对你说一件事情,我知道如果说了,或许你会忧心,可是我如果不说,我会觉得良心不安,因为我真的无法做到隐归山林,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嫣然,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做个决断,至于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我想就由你来做决定吧!”
甄庭休的话总是让可儿的心揪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揪起来。她提着心再次追问道:“庭休哥哥,我说你如果说话就将话说完好了,不要说一半就不说了,要知道,你这样是会折磨死人的!”
“嫣然,今天我与玉阳外出,在街上时,听到了山民的对话,前不久,纳兰托忽然大举进攻太启,仅仅几日就攻破了渭城,皇上派王顼带领二十万大军去讨伐,结果王顼大败,被纳兰托生擒了,二十万大军全部做了俘虏。皇帝心急,一病不起,纳兰托又步步紧逼,朝中再也无人可以应战。所以玉阳才会闷闷不乐,她在忧心太启,忧心皇上呀!”
甄庭休的话令可儿听着心里纠结万分,她听到了纳兰托。他对自己的感情是没话说,可是她只喜欢皇甫玦,并且也嫁给他做了妻子,如今,他又回来了,她知道他的意图。一方面他的确是为了太启而来,另一方面他临走时的那些话仍旧不断的回响于耳边。他说过一定会回来找自己,而现在,他的确是来了,一点都没有违背他的承诺。
“庭休哥哥,你认为太启如今乐观吗?”
“你觉得呢,嫣然?连村民们都在议论,如果换作了皇甫玦大将军,一定会将异族的侵略者打回老家!”
“不,怎么可以!不,坚决不!”可儿晃着脑袋,惶恐的一步步的后退着,“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怎么可以去打仗?再说了,皇帝哥哥要杀他,怎么会让他做回大将军,怎么肯让他带兵去打仗?”
可儿惶恐的表情以及她的动作早已在甄庭休的预料之中,他看到可儿的身子向后倾斜,眼看着就要晕厥在地,他慌忙将可儿的身子揽住,拉入自己的怀中,“嫣然,你别激动,这事情的决定权在你的手中,我是不会告诉皇甫玦的,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告诉他,那么你就和他说,如果你不想破坏你们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那么我也不会去告密。”
可儿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她盯着地面道:“庭休哥哥,我,我知道了,或许这是劫数,是命中注定的。我也不奢求什么了,只要他平安就好。也只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会好好的考虑的。或许,等我想清楚时,我自己会告诉他。”
“嫣然,怎么做都随你。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说到做到。”
可儿抬起头感激的望着甄庭休,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谢谢你,庭休哥哥。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有朝一日,你若需要我时,我定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呵呵,嫣然你严重了!”甄庭休淡淡的笑着,笑容荡漾在唇边,“我不需要你的赴汤蹈火,也不要你的再所不辞,我只要你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就好。”
“庭休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可儿也淡淡的说着,她从甄庭休的话里,笑容里,察觉出了一些味道。她不想深究太多,她只想过着她认为的幸福生活。
“庭休哥哥,我走了,皇甫玦还在屋里等我着呢,我们一直在这里打扰着你,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你放心,过一段时间等我与皇甫玦商量商量,我们找个房子就搬出去住。”可儿的话里明显的有了回避。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甄庭休仍旧是淡淡的说着。
可儿微微福了福身子,“庭休哥哥,我走了!”
“好!”
可儿回转身子走进了屋子,皇甫玦正站在门口迎接她。他看到她,脸上浮起了一丝尴尬的笑容。看来方才他俩的动作都被他看到了,只是不晓得他有没有听到他俩的谈话。她也冲着她尴尬的一笑,“走吧,我们该走了。”
“好!”皇甫玦微笑着,也如甄庭休般只说了一个字,更加让可儿感觉到不是滋味。
可是下一刻,皇甫玦的手揽住了可儿的腰,冲着她笑笑,“可儿,就这样抱着你走吧,这样感觉很好呢!”
回到了茅草屋,已经是晚上了。夜已经开始闷闷的热了,在这间并不是通风很好的茅草屋内,可儿更是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从回来到现在,可儿一直没有听到皇甫玦再说过一句话,她也没有敢问,她怕皇甫玦知道边关的事情,怕皇甫玦离开,更怕皇帝哥哥会派人来找他。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个噩梦般,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令她总是不由自已的想到了那惨痛的一面,皇甫玦被皇帝刺中的时候,留着的鲜血,至今还历历在目。
两人就这样坐着,可儿不断地绞着手指,她内心的忐忑又有谁可以知晓呢。过了许久,只听得皇甫玦叹了一口气,“可儿,不早了,该休息了。”说着就要向床铺走去。
“等等,皇甫玦,我有话要问你。”
“可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放心吧,我绝对相信你和甄兄之间没什么,真的已经不早了,折腾了一天已经累了。”
皇甫玦的话让可儿疑惑万分,什么意思?他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她歪着脑袋问道:“皇甫玦,你在说些什么呀?什么你相信我与庭休哥哥之间没什么,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皇甫玦坐在床沿上,默默的叹了口气,“没什么,今天看到你不小心要摔倒,本来我想赶过去扶着你,可是没想到甄兄已经抢先一步环住了你,并且很牢固。我觉得我如果再出去一定会让大家感到尴尬,所以我只有站在门边看着你们在说话,说了很久,你也一直被他抱着,很自然的样子,仿佛你们才是夫妻。”
当可儿听完皇甫玦的话时,她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开心的是皇甫玦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而是因为误会引起了吃醋,说明他很在乎她;生气的是只不过是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情他就吃醋,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小心眼,怎的成亲之后变成了这样呢。
“你呀,我真是服了你了,真没想到,不就是一场小小的误会么,看你都小题大做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今天是在讨论问题,我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滚动的石头,才会险些摔倒。庭休哥哥只不过是适当的扶住了我,你就成了这样,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呀?”
听着可儿的解释,皇甫玦总算释然了,“可儿,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早知道你们是在讨论问题我就不会误会了。”
“那我哪里知道会那么巧被你看到?”
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了,彼此相视哈哈大笑了起来,过后,可儿忽然停止了笑声,认真的问道:“皇甫玦,如果皇帝哥哥派人来寻找你在继续回去做你的大将军,你会不会回去呢?”
皇甫玦望着可儿闪烁的大眼睛,知道她一定又在胡乱的想了,便道:“可儿,你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皇上他怎么可能会派人找我回去?难道你忘了,我可是抢了他的小爱妃,他几乎恨不得杀了我,怎么可能回来。再说了,我也不会回去的,朝廷上下不是都挺好的么,内忧外患全部都解决了,已经不需要我了,我现在最想过的生活就是天天和我的娘子厮守在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他说着,已经来到了可儿的身边,抱着她,将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弄得可儿一阵羞涩,红了脸,“讨厌,干吗,痒死了!”
“可儿,夜深了,难道你想让为夫苦守着空床吗?”
“哎呀,你真是的,你不要好再说了,我不想理你!”可儿羞红了脸,成亲没几日,皇甫玦缠着她可谓是夜夜用功,夜夜销魂。对于初识男女之事的可儿来说,她仍旧有些接受不了。
“可儿,难道你忘了当初说过,一定会为我生一大群孩子吗?可是才没几天,你就反悔了!”皇甫玦故意板着脸嗔怪道。
“没有了,我也很想呀。可是”可儿嗫嚅着,不知该如何说起。
皇甫玦以为她是在害羞,便道:“可儿,这夫妻之间做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你没有必要害羞的!”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在想”
“想什么?”
“皇甫玦,我还是想问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做将军了吗?”
“可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好好地不断的问这件事呀?难道你又听说什么了吗?”皇甫玦感到可儿有些奇怪,为何今晚的话题总也离不开这件事呢?
可儿嗫嚅着,说道:“没有了,我只是随便问问,难道你都不兴我问问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可儿,我总觉得你有些怪。”
“呵呵,你看你,还是想多了吧。”
“但愿吧!好了,休息吧,好不好?”
“皇甫玦,我还要问你”
“你还有什么事要问呀?我的姑奶奶,我的好娘子?”皇甫玦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可儿了,她今晚的问题总是围绕着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不断的重复提问。
“皇甫玦,你不要总是这么漫不经心么,我是认真的。我是说如果外忧内患都没有解决怎么办?或者是说它们又回来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会改变主意去做回你的大将军了?”
“可儿!”皇甫玦已经彻底无奈了,“你到底要我怎样回答你才满意呀?是不是我说回去你才会高兴?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你希望我回去吗?”
“当然不希望了!”可儿果断的坚决道,“但是,但是,如果太启需要你,你是不是就会改变你的注意?我不想让你做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皇甫玦似乎从可儿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他拉着可儿的手,严肃的问道:“可儿,你是不是听说了一些什么?”
可儿望着他,不自然的笑笑,矢口否认,“没有,怎么会呢,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出去股哦,也没有接触到什么外人,怎么可能会听说呀?”
看着可儿不自然的样子,皇甫玦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测,“可儿,说出来吧,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既然你不想我做一个没有担当的人,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是不是,太启出了内奸,想要夺权篡位?”
“没,没有,不是!”可儿别过脸,不去看他。
“那是别的什么部落袭击了太启的边关?”
可儿的手微微一颤,“没,没有!”这次她的声音微弱,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可儿,你不要再欺己欺人了,你的动作早就暴露了你的想法,是什么部落?你快告诉我呀!如果你不想让我做个罪人,你就告诉我吧!”皇甫玦摇着可儿的肩膀,追问着。
可儿抬起头,望着他灼灼期待的目光,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平静,缓缓的说道:“是拓落,是纳兰托!他又回来了!”
皇甫玦大惊失色,“什么?”
他上前抓住可儿的双肩,急切的问道:“可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纳兰托此次回来目的一定不简单!”
可儿早就料到只要碰到关于太启的事情,他就变得失去理智,变得在他眼中只剩下太启,其他的一切已经什么都不重要。她逐渐的感到她或许真的要是去他了,忍不住内心的酸楚,偷偷的滴下泪珠,“皇甫玦,我就知道,早知你还是如此,觉得太启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那么我当初真不应该和你成亲,早晚都要面临着失去丈夫的痛楚,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皇甫玦听了可儿的话,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愧疚之意,他喃喃道:“可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可是你也要谅解我,身为臣子,不可能听到国家有难的消息时不激动,不紧张。可儿,你就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吧,或许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可以分析分析情况呀!”
可儿粲然一笑,叹了口气,收回泪水,“罢了,如果真要瞒得住你,我也不是你的妻子了。其实我知道的也有限,只是听说纳兰托回来了,已经攻破了渭城,大有直捣都城的意思。皇帝哥哥派了王顼去迎战,却哪料二十万大军与王顼一同被俘虏了。皇帝哥哥也因此心急生了病,卧床不起。”她淡淡的说着,看着皇甫玦已经变化了无数次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如果你想到了该如何处理,无论你是要离开还是要留下,我都没有意见。毕竟,这是你作为将军应尽的义务。”
说这些话的时候,可儿语气特别重,仿佛从此之后就要与他为陌路人一般。皇甫玦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当初答应了可儿,不再去理会朝野中的事情,可是当太启真的面临巨大的威胁时,他能够说服自己真的放宽心思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理会吗?他此刻真的感到了自身的压力,与以往的责任不同,他已经成亲了,成为了可儿的丈夫,如果真的可以一走了之,那么他就不是皇甫玦了。
“可儿,我,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离开,只是,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如果,如果”皇甫玦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可儿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不说了?如果怎样?难道我说不希望你去你就不会去吗?就算你肯这样说我也未必会信。何况,你也根本不会说。”
可儿太了解他了,他心里的所有想法她都一清二楚,他知道一切都该坦白,“可儿,不瞒你,我的确有回到太启的意思,但我绝对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太启的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我不回去,我怕将来会后悔一辈子。”
“回去?后悔一辈子?”可儿牵强的扯起唇角,“你可知道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不敢担保皇帝哥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将剑狠狠地刺向你,我也不敢担保庭休哥哥会再次的救了你。”
“可儿,你说的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无法放下自己内心的那份责任。我只希望你可以谅解我。”
“谅解你?”可儿冷笑着,“我当然谅解你,可是谁又来谅解我呢?看来我就算反对也没有用了,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说的话你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呢?”
可儿的话,可儿那酸楚的眼神,全部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了皇甫玦的心里,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如果他不知道还好可是他知道了,既然知道了,他就一定会去做。
“可儿,我想你一定是支持我的,不然你为何还要告诉我呢?我不想再与你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已经很多了。我会想办法,想办法让皇上暂时不再恨我,暂时压制住内心的愤恨,毕竟纳兰托此次以来,似乎是无坚不摧,想要对付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可儿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躲也躲不掉,这是她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她虽然嘴上强硬,其实她的心里早已为皇甫玦想好了对策,但是如果让她亲口对皇甫玦说出让他去战场的话来,恐怕,她还是不可以。在此刻,她已经了解到了,看来有些话还是直接对他说了吧。她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似乎可以看到他们遥远的未来,幸福的在一起,没有纷争,没有责任,只有他们两个人。
“皇甫玦,你不要担心,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情急不得。纳兰托我比你要了解他,他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是不会直捣都城的,他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想要对太启来个打击,挫一挫太启的锐气。”
皇甫玦静静的聆听着,他与纳兰托交战多年,显然也是了解纳兰托的,只不过可儿的分析竟然比他还要入木三分,他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可儿的观察力来。他得知可儿竟然有办法化解他的矛盾时,他喜形于色,拉起了可儿的手,问道:“可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化解我与皇上之间的矛盾?”
可儿微微一笑,笑的那么无奈,那么苍白无力,“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就放心好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暗红色的窗棂上,为这冰冷的颜色增添了些许暖色。在武夷殿内,早早的就已经守候了一群宫女,她们手忙脚乱的来来回回的穿梭进入走出,手里都在端着新煎好的药。
明潢色的帷幔内,躺着身着明潢色睡服的皇帝。他的头上搭着一块白色的布巾,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着,紧接着,又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咳嗽着。在他的身旁,皇后一直彻夜不停的照顾着,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断地为他变换额头上的布巾。想来至从得知王顼与二十万大军被俘虏之后,皇帝一下子就开始发起了高烧,而且不断的咳嗽着。御医开了很多药,不断的变换着药方,可是高烧依旧不退,咳嗽也不见好。她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都快担心死了。
众人正在忙着皇帝的药,忽听得一个侍卫急切的前来禀报,皇后适时的拦了下来,“什么事?”
侍卫看到皇帝的脸色很不均匀,生怕耽搁了大事,是以皇后问时,他即刻回答道:“启奏皇后娘娘,甄庭休来了。”
皇后乍一听,险些记不清甄庭休是谁了,仔细回想之下,才想到有这么个人。她道:“他为何会来?如此深宫大内,你们怎么会让他进来?”
“回皇后娘娘,其实这是陛下的吩咐。早些时间,甄将军提出辞呈之时,陛下就吩咐过,如若有朝一日甄将军回来,一定要让将军畅通无阻的回来,不得多加阻拦。”
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之后,皇后仔细掂量了皇帝话中的含义,又联想到他这次来的时间,已然明白了甄庭休此行的重要意义。她立刻对侍卫说道:“我这就去告诉陛下,你去将他带来。”
皇后回到了殿内,望着皇帝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酸楚。她早就听御医说了,皇帝的病情一直好不了,关键还是心病。此次甄庭休突然回来,一定是和纳兰托的事情有关系,说不定,他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半响过后,甄庭休已经被带到了武夷殿,皇帝得知他回来的消息也是一阵激动,想到在这样危难的时刻他竟然会回来协助自己,他心里暗暗地暖了起来,看来天下还是忠臣多呀!
甄庭休见到皇帝,他的面容惨白中因为见到了他又带了些许安慰的红晕,他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因为身体太弱,手肘上没有力气,甄庭休见状,将他扶起,后背垫上了靠垫。皇帝感激的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会这个时候回来,朕的心里真是觉得安慰。”
“陛下,微臣这次回来正是为了纳兰托的事情,想必陛下的病情也和这件事情有关吧!”甄庭休淡淡的说道。
“是呀,想必爱卿也听说了,王顼连同二十万大军均被俘虏,这让朕怎么可能安心呢!”皇帝轻轻地叹着气,显然话里充满了忧虑。
“陛下,微臣有一个人推荐给陛下,相信此人定可以为陛下出一份力,解除陛下的担忧。”
“哦?是谁?”
“皇甫玦!”
本来满怀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瞬间就将所有的希望化为了愤怒,他自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朕是不会用他的,他是个逃兵,在朕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情。”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