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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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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一起生活

    玉阳再也不想见到这张曾经亲切备至的脸庞,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曾经久久不愿离去的武夷殿。迈着沉重的脚步,她一步一个重重的脚印向问外走去。

    望着玉阳悲伤到有些踉跄的背影,听着她几近决裂的话语,皇帝的心也被深深的刺痛,他不是故意要这样对玉阳说话的,他只是心情不好,玉阳是他最亲的妹妹,他不可以让她这样伤心。不能让她带着误会离开,皇帝的心里想着,一个箭步追赶上了玉阳,伸手将她的胳膊拽住,“玉阳,不要这样,是哥哥的不是,你不要离开。”

    玉阳没有料到皇帝会追上来,她转过头,迎上他的眸子,他的眼里充满了受伤之后的脆弱,皇兄不会是故意的,他一定也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她这样想着,心里释然了几分,可是一想他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还是有些恼怒,“皇上,你高高在上,怎么可以对臣说你错了呢?你做你的皇帝,做你那为所欲为的皇帝,而臣,就这样自生自灭去吧!”

    皇帝原本稍微平静的心听了玉阳的这些话语愤怒的心情再次被激起,拽着她的手松开,冲她大叫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朕心里有多苦吗?嫣然离朕而去了,她走了,再也见不到她了,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什么?”玉阳吃惊的捂着嘴巴,叫出声来,“嫣然姐姐怎么会走呢?她不是一直在皇兄的武夷殿吗?前段日子还听说皇兄要迎娶嫣然姐姐为贵妃,玉阳本来想亲自来问问皇兄,真是被皇兄弄糊涂了,到底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呀?夫君这几日了都不见踪影,皇兄可曾见过他?”

    “怎么回事?不见了?”皇帝冷笑道。“都是拜皇甫玦所赐,真是太可笑了,他居然拐走了我的嫣然,我未来的贵妃,你说一说,这不是极大的讽刺吗?”

    “什么?皇兄你说夫君拐走了嫣然姐姐,怎么可能?”玉阳惊愕到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她勉强的笑着,问道:“皇兄,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呀?夫君一向待我很好,怎么会和嫣然姐姐扯上关系呢?”

    “怎么不会?皇甫玦早就勾引嫣然,他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朕还这么相信他,将嫣然册封贵妃的事情提早告诉他,可他呢?玉阳,你我都是伤心之人,都是被抛弃之人,想一想都知道有多可笑了,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公主,却连最想得到的感情都得不到!”皇帝想起往事仍然觉得内心那种受伤的感觉无法被任何事情所填平,那种背叛的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说什么要做他的贵妃,说什么只想和他在一起,全部是骗人的,为了和皇甫玦私奔,竟然装病来骗自己,越想越愤怒,“他们不能原谅,不可原谅!”皇帝顺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

    “咣当”一声,瓶子碎裂,变成了无数小碎片。残留的酒水在破裂开的碎片中不甘心的滞留着。皇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看到地上碎片中的酒水,里面忽然出现了皇甫玦与嫣然在一起亲昵的情景。“你们两个,居然当着朕的面作出如此不堪的事情,你们”他颤抖着身子,话都说不出口了,“朕绝对不能饶过你们!”他抓起地上的碎片,残留的酒水洒了出来,幻像也消失了,可他的愤怒仍然没有消失,将碎片向远处扔去。破裂的碎片报复似地,用它锋利的边缘将皇帝的手指瞬间割破,殷红的鲜血自他指尖流出,可他却不感觉到疼痛。

    “皇兄!”玉阳大叫道,看到他这一系列疯狂的动作,想要去阻止却又害怕着不敢上前。看到他的手指在流血,她的心也在滴血,不仅是为了皇帝滴血的手指,更是为了皇甫玦所谓的背叛。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惊慌失措,“皇兄,你的手指流血了,我替你宣太医!”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已经迅速的赶来了,他替皇帝包扎好了伤口。玉阳这才安心,问道:“太医,皇兄的伤怎样了?”

    “皇上的伤口细小,而且也不算很深,臣已经替陛下上好了药。只要伤口不要浸水,过几日臣再来,到时候,陛下的伤口就痊愈了,臣再为陛下拆开布带。”太医毕恭毕敬的答道。

    听了太医的话,玉阳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太医走后,玉阳看着皇帝颓然坐在床榻上,他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捂着额头,看不到表情,却可以探测到内心深处依然是愁眉深锁。

    “皇兄,你好好的静养,玉阳什么也不想再劝你了。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因为一时的失意而弃全太启的百姓于不顾。”玉阳说完这些话,也没有等到皇帝的答复,转过身向殿外走去。她不敢相信皇帝说的是真的,经过了许多的事情,她已经有些乱了。如今她最想做的就是找到皇甫玦,找到她的夫君。

    早春的清晨还是有些寒冷的,守卫城门的士兵已经来换班了,守城士兵丙丁,来接替甲乙的位置。士兵丙搓着手走到士兵乙面前,伸手捂着嘴,打着哈哈,迷糊的说道:“还没有睡醒呢,就得起来守城门,这日子过得,真叫人不爽。”士兵乙走开,将位置让给他,“你就知足吧,我守了一夜都没有说过什么。”士兵甲说道:“这西城门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不会有很多人从这里进出的,既然来了就不要抱怨了,就快天亮了,如果被巡逻的士兵统领看到你这个样子,保不准要惩罚你呢!”令人轮番说着,士兵丙不再理睬他们,慵懒的躬身站在城门前,依旧不断的打着哈哈。士兵甲将位置让给士兵丁后,随士兵乙一起走了。

    朝阳还未升起,黑暗还未散尽,不远处,伴随着嗒嗒声,一匹枣红色的马奔腾而来。士兵丁感觉有些不妥,是谁在这样的清晨竟然以这样快的速度从不起眼的西城门走呢?他捅了捅正在打瞌睡的士兵乙,“你看看,那人好怪异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士兵丙看到来人已经渐渐到了眼前,但见他身穿一身洁白的衫子,头发高高的挽在头顶,清秀的眉目中透漏着一些华贵的气息。他正打着马,向这边奔来,士兵丙感觉到事有蹊跷,顿时睡意全无,因为他看到了他的脸,这不是玉阳公主吗?就算她女扮男装可他还是能够一眼认出她来,虽说他是一个小小的守城侍卫,但他有幸目睹过公主的容颜,只那一刻,就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

    只是此时,士兵丁已经将长枪对准了白衫少年,“来者何人?要到哪里去?可有令牌?”

    “滚开,我是公”她刚说到这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纠正道:“我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卫,殿下命我出城去办些事情,如果耽搁了,你们谁能负责得起?”

    她的话里自有一种盛气凌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严在其中,士兵丁有些狐疑,这个小白脸当真是公主的侍卫?他挑挑眉问道:“既然是殿下的侍卫,我们也就不多加阻挡了,只要可以出示公主的令牌,就可以放你走了!”

    玉阳一阵得意,公主的令牌,自己就是公主,还怕这个?她笑着向腰间摸去,可是却空空如也,她又在身上搜索了一遍,依然没有。最初的得意顿然间变为了手足无措与心虚,她嗫嚅道:“我,我走的太匆忙了,忘了拿腰牌。”

    士兵丁冷笑一声,果然是个骗子,那就不能放她离开,“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回吧,拿到了令牌再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次出来就是趁着丫鬟,小厮们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如果再回去,岂不是被发现,哪里还能逃得了呢。“我一定要出去!”她坚持道。

    “不行,没有令牌就不准出去!”士兵丁比她更坚持。

    见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士兵丙以为公主就是好玩,才要出去,这个丁也太不会看人脸色了。于是他连忙拽了拽了丁的袖子,将他拉到一旁,“我说,你就放她出去吧,你看她一副瘦弱的样子,能去哪里呢。再说了,人家还是公主的侍卫,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不是?”

    侍卫丁还在犹豫着,侍卫丙无奈只得继续游说他。玉阳见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抬起头,东方已经露出了微弱的鱼肚白,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等她出了城门,就被发现不见了,到时候一样走不掉。她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呀?能不能不要这样嘀嘀咕咕的?到底放不放我出去?”她的话里明显的充满了不耐烦,士兵丁也感觉火气上升,一个小小的侍卫,仗着公主,就这样对他大呼小叫,他也不耐烦的回她,“等着就好了,催什么催?”

    玉阳还没有被人这样怠慢过,她刚想发火,可看到他们因为在讨论事情,为城门之间留下了很大的一个空隙,如果骑马奔过去的话,一定可以冲出城门。可是万一冲不过去,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玉阳将心一横,不管了,就赌一次吧!成不成功都要试过了才会知道。她趁着二人不注意,重重的在马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它吃痛,狂奔起来,带她冲过这个城门。

    果然,马吃痛,狂叫一声,撒开四蹄,如一阵风般嗖的一声自士兵丁的后背窜过。士兵丁只听到一声马的嘶鸣,可是下一刻,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玉阳骑着马已经远离了他们,想要追都已经来不及了。

    清静幽雅的竹林深处,一场细微的春雨过后,地面略显泥泞,安静的茅草屋此时也开始变的喧闹起来。门“吱呀”一声开启,从里面跨出一个身着绯色劲装的男子,他的脸色有着大病初愈后的白皙,浓黑的两条眉毛很自然的舒展开来,迎着晨风,他张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尽显满足的微笑。

    他踏出房门,在前面的空地上开始扎马步,打拳,锻炼筋骨。不大一会,远处并排来了三个人,一个身着青灰色的长衫,一个身着蓝色窄袖衣衫,另一个身着飘逸的鹅黄衫子。三人缓慢着踱步而来,这三人正是甄庭休,甄娉婷与可儿。

    皇甫玦看到他们来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热情的挥手招呼着,“大家好呀!”

    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甄庭休拍拍他的胸脯,笑道:“看来你的伤势好了大半呀,看你刚才的架势,好像又可以回到战场打仗了!”

    “是呀,皇甫将军,你的身体看起来好了很多呢!”甄娉婷也调皮的说道。

    “你就不要叫我什么大将军了,还是叫我皇甫玦吧,这样听起来,我会觉得舒服一些。”皇甫玦一提到战场,大将军,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可儿看到他的神色微变,知道他不愿意提起已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便走上前,将手里提的饭盒举上前,微笑道:“皇甫玦,你一定饿了吧,快看娉婷专门为你做了几样点心,我尝过了,很好吃呢,你也尝一尝吧!”

    可儿将饭盒掀开,里面精致的小点心就露了出来,白色的糯米小圆团,上面裹了一层金潢色的条状物,看起来似乎很爽口。皇甫玦带着好奇心将点心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捏起来,还未送到嘴里,鼻中已经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桂花味道。此时不吃已经流着口水有了一种想吃的欲望。放在嘴里尝了尝,外面金潢色的一层吃起来非常香脆,一口咬下去,糯米中包裹的芝麻馅甜甜的香香的溢满了口腔。尽管在将军府也吃过了不少美食,尝遍了不少厨师做的美味,可是没有一种比得上今天所吃的这道点心。

    皇甫玦吃了之后竖起大拇指,面露欣赏佩服之色,不断的夸奖娉婷,“真好吃,没想到娉婷你还有这种手艺!”

    娉婷望着他,笑了笑,说道:“你可别谢我,其实这有一多半的功劳都是属于嫣然姐姐的。这个点心的做法是她教给我的,而且这个点心也有一些是她做的。所以说最大的功臣是她呀!”

    皇甫玦听了娉婷所说的话惊讶不已,他从来不知道可儿竟然有这般手艺。他怔怔的望着可儿,感激道:“可儿,你为了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我皇甫玦何德何能,竟然让你如此对我!”可儿抬起头,深情的的望着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意浓浓的,再明显不过了,“你说哪里的话,对你好是应该的,还说这些见外的话!”

    甄娉婷望着他俩之间的眉目传情,捂着嘴巴偷笑,接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个点心还有一个很美的名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甜甜蜜蜜!”

    竟然是如此令人意外的名字,皇甫玦的心再次被震撼了,可儿为了他,做出了这么多令人意外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要用何种方式来报答她了。他不自觉的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可儿,皇甫玦这颗心永远为你而存在,这条命也永远为你而生存,只要你一句话,皇甫玦上天下地再所不辞!”

    他炙热的表白,可儿是感动万分,原来,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没有了他,她丁会觉得世界空无颜色,如果没有了他,再美味的点心做出来又会让谁去品尝,所有的一切,他们之间,已经不需再用言语表达,他们彼此互相凝望着,眼中的情意是任何人也不可能会介入的。

    甄庭休望着他们之间的那种坚不可摧的情感,心深深的刺痛着,他最喜欢的人,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他面前表达爱意,而他还要笑着祝福他们。甄娉婷注意到了哥哥的表情,那样的不自然。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唤道:“哥哥!”

    甄庭休回过神来,对她苦笑了一下,接着说了一句令所有人吃惊的话,“皇甫玦,我看到了嫣然对你的痴情,也看到了你对嫣然的深情,既然你们已经打算要开始过一种新的生活,那么——”他顿了顿,所有人全部望着他,等着他说下文,“不如你们成亲好了!”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错愕不已,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儿满脸通红,虽然说她也很想与皇甫玦成亲,可是这话被别人说出来,她还是感到很不好意思,低下头摆弄着手指不说话。

    娉婷没有料到哥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喜欢的女子,让与他从小定下婚约的人,没有与他解除婚约,就与别人成亲。明明那么喜欢她,明明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最终,的来的却是什么?

    皇甫玦则感慨万分,这句话没有他亲自说出来,而是让别人说了出来。他是很想与可儿成亲,不只一次的想,可是他是有妻子的人,虽说如今逃离了皇宫,可毕竟玉阳还是他的妻子,玉阳要怎么办呢。还有可儿,她能接受再没有脱离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安心的嫁给他吗?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去问,心里堵得慌,不知该如何说。

    “皇甫玦,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想娶嫣然吗?”甄庭休继续追问道。

    可儿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很想知道他会说什么。面对可儿期望的神情,他能说不吗?久久不能作答,半响过后,他讪讪的笑了笑,“当然愿意!”

    可儿会心的笑了,因为她听到了令她满意的答复。甄庭休也笑了,可是他的笑中却包含了无数的凄苦、无奈与说不出口的种种。还是对她说吧,不说的话,不就是欺骗吗?于是他又说道:“可儿,我——可是——”

    还未说完,甄娉婷适时的止住了他,“皇甫玦,嫣然姐姐如此高兴,你还要说什么可是呀?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如果是,最好不要说出来呀,那样会令嫣然姐姐伤心的!”

    甄娉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可儿扯扯她的袖子,“娉婷,你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要吓唬他。”

    娉婷的话提醒了皇甫玦,确实是如此,什么话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说,他硬生生的将话咽回肚子里,“可儿,我是想说,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将军了,没有豪华的府邸,没有很高的俸禄,日后要做什么还是一个未知数。我是一介武夫,除了带兵打仗,就什么也不会了,可儿今后你会跟着我受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甄娉婷在一旁起哄,“原来是这样呀,你早说嘛,害我担心了许久呢,不知道嫣然姐姐怎么回答呢?”

    可儿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面对他如此的坦白,她还是被感动了,“我知道我从一个富家女变为一个贫穷的农妇一定会很不适应,但是我会努力的去适应,去做好一个妻子应有的一切。不管你将来干什么,如果你做乞丐,我就随你沿街乞讨;如果你是牛郎,我就做织女陪你;如果你是梁山伯,我就是祝英台,化作蝴蝶也要追随你。总之,一切都是围着你转,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如果你要是背叛我,我就将你剁碎喂狗!”

    可儿的话一出,皇甫玦立刻大囧,好端端的就说出了这种话,跟本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甄娉婷也讪讪的笑笑,“嫣然姐姐,你,好端端的干吗说这些呀?”

    可儿望着他们一个个脸色都差到了极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干吗都这种表情?我是开玩笑的,难道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呀?”

    皇甫玦立刻松了一口气,“可儿,你真是吓煞我也!”

    甄娉婷也哈哈笑道:“嫣然姐姐你真幽默呀!莫说皇甫玦了,就连我也被你吓的不轻!”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部笑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阴郁都一扫而光,沉浸在欢乐中。甄庭休望着这一幕,默默地离开了。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消失,直到笑声停下来之后,甄娉婷才发现他的失踪。皇甫玦与可儿两人情意正浓,她也不想打扰他们,转过身子也悄悄地离开了。她早就猜到了他在哪里,每次,当他心情不好或者想她时,他就去那里。

    绿油油的草地上,鲜嫩的草已经长了出来,到处都是春意盎然。春风顺着夹杂着枯草与嫩草的草地上划过,哗啦啦的,一阵接似一阵,仿佛谁人在低声的缀泣。风同样带来了一支悠扬的曲子,吹进甄娉婷的耳里。他总是这样,既然不开心,就说出来,为何还要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担?曲调逐渐变得凄凉,令甄娉婷心里一阵难过,她向曲调传来的方向望去,草地上一块椭圆形的大石头伫立在哪里,而他则常常坐在那里,独自舔舐着自己的心痛与伤痕。

    她缓缓地走近他,望着他孤独的身影,她总是期望自己替他承担一部分,哪怕是一点都可以。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回头,凄苦的冲她一笑,接着又继续吹起了自己的曲子。她坐在他的身旁,向往常一样,安静的听他将一曲吹完,又接一曲。只有她懂得他的心伤,也只有他懂得她是不会干预他的做法。

    终于,将所有的曲子都吹完了,甄娉婷问道:“哥哥,既然你那么喜欢嫣然姐姐,为何要让她嫁给别人,而你自己却在这里一味的独自承担着痛苦?”

    甄庭休收起笛子,仰望着天空,轻叹了一口气:“娉婷,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皇甫玦与嫣然两厢情愿,那就应该成全他们,你不是也一直在为他俩的事情做努力吗?所以说你应该懂我的,不是吗?”

    甄娉婷急了,她没有料到,哥哥为什么会这样,用这些理由来将她的话挡回去,“哥哥,我是我,你是你,我当然愿意嫣然姐姐幸福快乐,可是你也应该将你对她的感情告诉她,也应该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给嫣然姐姐一个机会,或许,她可以改变心意呢。”

    当她说完这些话后,她感觉自己舒服多了,而且她也在焦急的等待着甄庭休的回答。甄庭休微微笑了笑,起身没有和她再说什么,便离开了这片优美的草地。望着他孤独的背影,甄娉婷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希望他可以快乐,可是,他还是不快乐。就这样随他去吧,正如他所说的,只有她才理解他,知道她不会干涉他的做法。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格外的新鲜,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里已经觉得释然了,也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他的答案,他是不会对嫣然姐姐表达心意的,这令她竟然有一丝的兴奋。

    巍峨的太玄殿上,代表着无限权力拥有者的龙椅上,空空荡荡,竟无一人。满朝文武,各位大臣,整齐而有致的站立两旁,等待着皇帝的到来。皇帝已经三天没有临朝了,这着实令满朝文武有些不安,再这样下去,不晓得皇帝会不会永远不来上朝了呢?等啊等,等的临朝的时辰都过了,仍旧不见皇帝的影子。不多一会,主管太监自内堂走出,挥了挥手中的拂尘,扯着细细的嗓子,说道:“皇上龙体欠安,今日不能早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崔卞与李岚互望一眼,崔卞点了点头,跨出一步,说道:“刘公公,崔某有本启奏!”

    “哦?什么事呢?陛下最佳龙体欠安,我想崔大人还是改日再上折子吧!”刘公公好心的提醒道。

    “刘公公,崔某着实觉得此事事关重要,还望刘公公可以面呈陛下!”

    面对崔卞的坚持,刘公公无奈的说道:“那你就呈上来吧!”

    此时,满朝文武的大臣已经退出了七七八八,崔卞拿着折子,走到刘公公的面前,“公公,请你一定要让陛下看到呀!”

    刘公公伸手接过折子,却未从他的手中接过,他错愕的望着崔卞,“崔大人,你这是?”

    崔卞小声说道:“刘公公,崔卞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公可以告知!”

    刘公公问道:“什么事情?只要咱家知道,一定告诉崔大人!”

    “我要问的是小女嫣然,既然陛下已经撤销了她公主的封号,为何许久了竟然不闻小女的音讯?内人思女心切,每日不断的询问,崔某无奈,又见不到皇上,只好问问刘公公了。”

    刘公公听后叹了一口气,“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崔大人的千金早就不在宫里了!”刘公公四处察看了一下,并无外人,俯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陛下当初很想封崔小姐为贵妃的,可是,无奈,她却忽然失踪了,皇上正是思念崔小姐,才导致整日精神萎靡,不上早朝。唉!多好的一位圣上呀,竟然也为了这儿女私情而烦恼!”

    崔卞一听到刘公公说崔嫣然不在宫中,而是莫名的失踪了,他的心里猛地一震,她到底去了哪里?再听到皇帝居然有意将嫣然册封为贵妃,他就更加疑惑了。看来,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得回去与李岚商量商量。“刘公公,其实,我是想将这份奏折交给太后。”

    刘公公愈发惊讶了,挑眉问道:“崔大人,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何一会说是给陛下奏折,一会又问贵千金的事情,现在又要将奏折交给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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