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真相大白
皇帝看到他的眼光似乎看到了他身后的崔嫣然,他心虚的再次挪动位置挡住了他的视线,“皇甫玦,你大胆,朕正在宠幸妃子,你居然拿不经过通报就擅自闯进来了。你快出去,你的事情朕考虑清楚了,既然你说你们两情相悦,那朕就成全了你们!”
皇甫玦虽然有些狐疑皇帝的转变如此之快,但一听到皇帝亲口答应让他们在一起,他立刻兴奋地忘乎所以,连连磕头谢恩,“谢陛下,微臣谢陛下成全。那陛下何时将嫣然还给我?”
“你快出去吧,朕自会吩咐下去的!”皇帝不耐烦的挥挥手,很不高兴,甚至说很愤怒。既然答应了自己,那就不应该再打扰皇帝的好事了,他再次磕了一个头,就要退出去。
在他即将转身的一霎那,他隐约看到了皇帝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微笑,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他边走边回想着那雪白的手臂,真的就如皇帝所说是他宠幸的妃子吗?可是他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头,还未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皇帝见他折回,脸色骤变,“皇甫玦,你又回来干吗?”
“陛下,臣”皇甫玦不断地向皇帝靠近,他也在寻找理由来证实他的猜测。面对他的逼近,皇帝已经不能够再忍了,“皇甫玦,你是不是想造反?朕都和你说了,是朕的贵妃,难道你还想来检查不成?你真的是不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陛下,微臣”他说到这里时,已经走到了皇帝的跟前,他故意眼角向上看,热的皇帝也直冒虚汗,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突然皇甫玦一把抓住皇帝的胳膊,大声说道:“皇上小心,有刺客!”接着一把将他拽离床榻,紧接着下一步,他猛地掀开被子。虽然早已有些心里准备,但真的看到床上的女子衣衫不整,他还是震惊万分,他强压自己心中的怒气,低吼道:“你对她做了些什么?”
皇帝倒在一旁,他也是异常愤怒,他觉得自己是皇帝,却被他就这样骗来骗去,颜面尽失,如今他还在质问自己,他咆哮道:“皇甫玦你不要太过分了,朕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嫣然是朕的贵妃,朕是迟早都会宠幸她的,何必要你来多管闲事?朕若不是念在你父亲与父皇之间的情谊,就凭你今日如此,朕就应该将你千刀万剐!”
“陛下”皇甫玦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皇甫玦身为臣子,对陛下不敬,是应该受到惩罚,可是你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对待嫣然,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你的。”说着,他将皇帝解开崔嫣然的外衫遮盖在她的身上,抱起她,“今日我是说什么也要带嫣然离开,谁也拦不住我!”
“皇甫玦,你不要太猖狂,你快将嫣然放下,你认为如果朕下命令,朕的御林军会放过你吗?”皇帝上前与皇甫玦抢夺他怀里的崔嫣然,并且威胁道。
“皇上,为了避免你说的那种事情发生,臣就只好无理了!”皇甫玦说着将崔嫣然放在了床上,双眼紧紧的盯着皇帝,那眼里竟然含着诡异,让皇帝顿觉背后生起一股寒意,“你,你想做什么?皇甫玦,难道你还想弑君不成?”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他转身想呼唤御林军,可是下一刻,后颈上顿觉一股麻意袭来,他就晕了过去。
皇甫玦顺势接住了他,将他放在床上,对他深深地作揖,“皇上,微臣对不住您了!”接着,他抱起了崔嫣然就走出了武夷殿。
一觉醒来,崔嫣然仍旧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她睁开了眼睛,一片熟悉的布景映入眼帘,粉色的帷幔,粉色的被褥,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熟悉。这不是当初她与皇甫玦一起待过的别苑吗?她不是在皇宫吗,怎么跑到了这里,是不是她眼花了?她晃晃头,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错。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被下药迷倒,那么,皇帝有没有对她,她皇马那个查看自己的衣衫,全部好好的穿在身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门“吱呀”一声开启,有人进来了,崔嫣然循声望去,来人一身赭色劲装,显得分外精神,但看到他熟悉的眉眼之间仍旧布满了阴云,可见他忧心忡忡。“皇甫玦!”她叫道,想要站起身来去迎接他,可是药物还残留在体内,她刚站起身来,就感到一阵晕眩感。
“可儿,你快坐下,不要站起来,你体内的药物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皇甫玦一个箭步飞奔而过,稳稳地将崔嫣然抱在怀中。
崔嫣然望着他,欣慰的笑笑,“皇甫玦,看到是你,看到是我熟悉的地方,我就开心,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皇甫玦扶她坐回床上,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可儿,听到你这么说,我也感到很幸福,不管如何,我们总是在一起了。”
崔嫣然靠在皇甫玦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受了那么多苦,终于在一起了。她忽然想到她不是和皇帝在一起吗?为何皇甫玦能够将她带到这里?皇帝真的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吗?她挣脱他的束缚,急着问道:“皇甫玦,你是怎么从皇帝哥哥那里将我带出来的?他没有阻拦你吗?还有,我记得喝了一杯茶水之后头就开始昏昏沉沉的,我,皇帝哥哥”她说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她不好意思开口,这种事情,万一被皇甫玦知道了,他会不会看轻自己?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皇甫玦早已料到她想说什么。当他看到她时,她的确衣衫不整,到底做没有做过什么,他还真的不清楚。但是无论有没有,他都不能告诉可儿。是以,他微微笑了笑,装作一副很知情的样子,“可儿,你想太多了,我见到你时,你的确是和皇上在一起,不过,他并不和你在一起,他在桌前坐着。我想他之所以用药将你迷晕,也是为了想将你留下。”
听了他的话,崔嫣然的担心终于解除了,看来,皇帝的确没有对她怎么样。不过,想到皇甫玦知道皇帝也喜欢自己,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头嗫嚅道:“皇甫玦,皇帝哥哥他你不会介意吧?”
皇甫玦听到这些话,心里一阵泛酸,他再次紧紧的将崔嫣然揽在怀中,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可儿,我怎么会介意呢,皇上喜欢你,那是证明我的可儿招人喜欢,我有了这么强的一个竞争对手,真不知道是该开心好呢,还是该担心!”可儿,我怎么会介意呢,就算皇上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也不会介意,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完美的。
崔嫣然彻底的红了脸,她深深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皇甫玦,可儿的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人!”
皇甫玦被她的话深深的感动着,可是他也明白,他们之间或许今后只有亡命天涯了,“可儿,我已经将这所别苑中的所有小厮丫鬟全部遣散了,剩余的一些银两,足够我们过一段日子了,以后我们或许就不能够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我们或许要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可儿,你能适应吗?”
崔嫣然听了他的话,错愕的望着他,问道:“皇甫玦,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走,去哪里?为什么不能在这别苑中生活呢?难道你还是放不下玉阳?”
崔嫣然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意,皇甫玦苦笑着摇了摇头,“可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都说了这样的话了,还会放不下玉阳吗?其实,告诉你好了,我是将皇帝打晕才将你带出来的。”
崔嫣然愕然的张嘴大呼道:“什么?”
皇帝醒来后,仍旧觉得后颈还是酸酸麻麻的,他想起了皇甫玦将他打晕,带走了嫣然。他想到嫣然,顾不得后颈的疼痛,就像床上看去,可是,床上已经只剩下空空的被褥。一股失落家加怒的情感涌上皇帝的心头,他攥紧了拳头,猛的击打在床沿上,恨恨的自语道:“皇甫玦,朕定不会放过你!”
皇帝走到门前,推开门,大叫道:“耿斯,耿斯!”
耿斯闻声匆匆而来,双手抱拳,“陛下,有何吩咐?”
“皇甫玦逆臣贼子,居然行刺朕,还拐走了朕的贵妃娘娘,快传令下去,召集最强悍的御林军,朕定要亲自披挂上阵,将这个逆贼给抓起来!”
皇甫玦知道自己断然是逃不出皇帝的手掌心,他也不知道该逃向哪里,但是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就必须孤注一掷,能够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总之,离皇帝越远越好。整理好了一切,皇甫玦将手指放在嘴中一吹,转眼间,黑风就如一道黑色的旋风,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
皇甫玦爱怜的抚摸着黑风飘逸的鬃毛,说道:“黑风,我们真的要亡命天涯了。以前我们一起上战场,可是如今,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皇甫玦愧对你!”
听着皇甫玦与黑风的对话,崔嫣然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想他一个大将军,为了自己,驸马不做,公主不要,杖不打,究竟这样的幸福对不对?她轻轻的走到皇甫玦身边,抚摸着黑风的鬃毛,凄苦的笑笑,“皇甫玦,你不要再管我了,或许我们在一起真的是个错误,你丢下我,自己走吧,我会求皇帝哥哥,让他放过你,或许,等他气消了,你又可以做你的大将军也说不定。”
皇甫玦伸出手握住崔嫣然的手,她的眼睛不自主的望向了他的,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坚定,竟然比她还要强烈,“可儿,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让你独自一人留下的!”
当皇甫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崔嫣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不知是感动还是喜悦。在一起这么久,他是第一次这样干脆的对自己作出承诺,她相信他,这一次,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了。她的手也攥紧他的手,声音哽咽,“皇甫玦,以后无论我们去哪里都要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可儿,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无论前面的道路有多少荆棘,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好一个不离不弃,这句话对于崔嫣然来说,是无论多少金银珠宝,甜言蜜语,高贵的身份,强大的权力,乃至于那句最动听的我爱你都重要的多,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耳里,乃至于心里
微风吹来,令人舒适而惬意的感觉,皇甫玦拍了拍崔嫣然的手,“可儿,我们走吧,没有时间了!”
崔嫣然点点头,“好的!”
她不等皇甫玦去扶她,她自己先跳上了马背,对皇甫玦伸出手去,“皇甫玦,上来吧!”皇甫玦没有想到她的动作如此娴熟干练,微微怔了一下,说道:“可儿,我看还是我来驾马吧,不是说过了吗,以后我要保护你的!”
崔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她抿嘴笑了笑,说道:“好吧,就依你的!”
皇甫玦上马之后,崔嫣然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呢?”
皇甫玦迎着风,茫然的望着前方,是呀,该去哪里呢?“可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只想只要可以离开皇宫,离开皇上,一切的一切,只要我们愿意,去哪里都可以,不知道可儿你愿意跟随我浪迹天涯吗?”
崔嫣然靠上他的背脊,缓缓说道:“你怎么做我都随你,一切都听你的!”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一向都是非常有默契的。皇甫玦轻轻一笑,打马绝尘而去。
几百人的禁卫军全部身穿红色的铠甲,骑着最强悍的马匹,向着皇宫外出发。他们的最前面是身穿银色铠甲的耿斯与金潢色铠甲的皇帝。众人装备的非常精良,宛如上战场打仗一般。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刚出了皇城,皇帝便令众人停下。耿斯上前诧异的问道:“陛下,为何停下来呢?”
“耿斯,你说他们会去哪里?”皇帝轻声的问着。
“陛下,臣也说不准。皇甫将军他向来行事缜密,实在是难以揣测!”
皇帝一听皇甫将军这几个字,立刻怒从心中起,“不要再说什么将军,他根本不是什么将军,从他背叛朕的那一刻开始,朕就不再承认他是什么将军!朕就说过他定与纳兰托有不一般的交情,果然,真的是实现了呢。按照朕的推测,他一定是去了拓落,就向着拓落的方向追,一定没有问题!”
“陛下,也不一定,或许是别的方向也说不定,要不要考虑去别的方向追一追?”耿斯不想皇帝竟然如此冲动,莫不是真的要将皇甫玦赶尽杀绝吗?
“不必再说了,朕有一种直觉,一定是的!”皇帝说完此话后,就向前方奔去,身后的禁卫军也跟着前行。耿斯无奈,只有叹了口气,追随着皇帝前行。
马儿奔跑着来到了郊外,皇甫玦停下马,回首再次深深的望了望皇城,或许此次一别,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无论怎样,这里都有他的挂念。崔嫣然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慰他道:“皇甫玦,不要难过了,以后我们只要有机会还是会再回来的!”
“可儿,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这个而伤神,只是,我放不下皇上。江山刚刚坐稳,纳兰托又回到了拓落,日后一定会再次起兵。至今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代替我的人,心情始终难以平静。”他转过头,看到崔嫣然有些内疚的表情,忙再次掩饰的说道:“我们走吧,不说那么多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
“去边关吧,那里有一些小村庄,靠近拓落。我们去了那里,既可以不被皇上轻易地发现,也不会被拓落的士兵骚扰,从此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崔嫣然听着皇甫玦的叙述,联想到了美好的未来,仿佛他所说的一切,已经浮现在眼前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那还等什么,皇甫玦,我们快走吧!”
正当他们准备出发时,忽然身后传来了得得得的马蹄声,皇甫玦的心猛地一紧,难道,是皇帝追来了?
他还来不及多思考,身着红色铠甲的禁卫军已经踏着滚滚飞扬的尘土向他们奔来。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银色铠甲,一个身着金潢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果然是皇帝,没有错!他暗叫一声不好,掉转马头就要离开,可是皇帝已经发现了他们,率领禁卫军向他们追来。
崔嫣然也看到了军队,她紧张的环着皇甫玦的腰,说道:“皇甫玦,我们该怎么办?”
“可儿,我一定会带你冲出重围,黑风追随我多年,它的体力不是一般的马可以追上的。只要我们过了这个山头,就是拓落的境界,我想皇上他应该不会一直追随我们到拓落!”皇甫玦安慰着崔嫣然,可是他的心里也没有任何任何把握。
看到皇甫玦与崔嫣然在一起亲密无间的逃亡身影,皇帝的心里愤恨到了极点,他一定要将自己失去的夺回来,不能失去嫣然,一定不能失去。他下令,“快追上前面的两个人,如果追到了,一定重重有赏!”
在皇帝的命令与高额赏金的驱动下,禁卫军们个个骁勇善战,向着皇甫玦追去。黑风虽然久经沙场,但毕竟势单力薄,很快,就被禁卫军追赶并围困住了。皇甫玦想要冲出重围,但是这群士兵训练有素,根本不能够让他称心如意。他不想伤害这些士兵,但是他们却将他围住不让他离开。不远处的皇帝马上就要追赶上来了,皇甫玦无奈之下,只得抽出玄铁剑,冲着靠近的人不断地挥舞着。
围攻的人群虽然攻击猛烈,但全部近不得身,一时之间皇甫玦竟也占了几分上风。皇帝眼看着皇甫玦就要冲出重围,一边打马一边不断地向士兵下着命令,“快,抓住皇甫玦,朕重重有赏,不论是生是死都不能让他逃了!”
有了皇帝的命令,原本还稍有忌惮的禁卫军们此刻全部发挥出了自己的本领,十八般武艺,通通向着皇甫玦而去。皇甫玦腹背受敌,阻挡着面前袭来的长枪,另一个士兵又从背后举剑刺去,崔嫣然感觉身后的情况不对,转头看去,那长剑几乎冲着她的面门而来,她心惊的“啊”大呼一声。
皇帝一直在旁观看着这场战斗,当他看到崔嫣然几乎受伤时,他的心也是猛的一紧,大喝一声:“不要伤了嫣然!”可是他这声来的有些迟了,那名士兵手里的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皇甫玦想要调转马头好使崔嫣然避开长剑,可是他身前的士兵阻挡着他,一直纠缠着,他不能够移动半分,皇甫玦的心提到了嗓间,他大喝,“嫣然”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柄锋利的长剑就要刺入崔嫣然美丽的脸庞,崔嫣然惊恐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却不料,“当”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士兵手里的长剑瞬间自手中滑落在地,而它的旁边赫然立着一只金潢色的凤凰飞镖,在阳光下发出夺目而诡异的金光。
所有的人都注视到了这一点,他们惊恐的望着地上的凤凰飞镖,四下张望,嘴里都不住的喃喃做声,“凤凰飞镖,凤凰飞镖”
皇甫玦见禁卫军们停止了攻击,都在注视着地上的凤凰飞镖,他无暇去顾及他们在想些什么,他只留意可儿有没有事,他转过头去,崔嫣然还在闭着眼睛,他焦急而关切的问道:“可儿,你有没有事?”
崔嫣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听到皇甫玦的话语传来,睁开了眼睛,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虽然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毕竟灵魂在里面,占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况且长的这么相像,也不想她受到什么伤害。
“可儿,你放心好了,你没有事的,你很好!”皇甫玦细细的替她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他也松了口气。
皇帝见到自己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全部慌了手脚,不禁勃然大怒,“你们都在干什么,朕对你们说过的话你们怎么都不执行?是聋了还是哑了?”
禁卫军经过了一阵小小的慌乱,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随即很快镇静了下来。皇甫玦经过这场混乱虽然并没有逃脱不过也摆脱了处于弱势的场面。他趁着禁卫军的队形还未恢复,打马狂奔起来。
黑风最通人性,它带着主人风驰电掣般迅速的逃离禁卫军的包围圈。皇帝一看,越发的气愤了,他对耿斯伸手说道:“耿斯,你的佩剑拿来!”
耿斯不明就里,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将剑递给了皇帝。皇帝拿起剑,什么话也没有与他交代,独自打马向前奔去。耿斯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怔在原地。他到底想干什么,毕竟不是武将,向来羸弱的皇帝拿着自己的剑要去干吗?他望着他向皇甫玦而去,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皇帝要亲手解决皇甫玦吗?万万不行,如果皇帝今日真的杀了皇甫玦,日后还会有哪位大将军肯为皇帝效力,他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够辜负了皇后娘娘对自己的信任,不能让皇帝作出此等对国家不利的事情。想到这里,耿斯再也不能坐以待毙,狠狠地抽了马一鞭子,迅速的追赶了上去。
皇甫玦毕竟人单力薄,黑风就算再有力,驮着两个人,行了许久的路,难免有些体力不支,逐渐的跑不动了,鼻孔呼呼的喘着白气。身后的禁卫军很快又追赶了上来,眼看着再次包围住了他们。从禁卫军中窜出一人,身穿金潢色的铠甲,迎着肆虐的风,仿佛越挫越勇。尽管他来势凶猛,尽管皇甫玦再清楚不过那人是谁,可是他就是无法挥动手中的玄铁剑前去迎战。
来不及多想,下一刻,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剑就插入了皇甫玦的腹部,殷红的鲜血很快流了出来,染红了黑风黑色的毛发,锋利的剑身,同样也染红了崔嫣然的双目。她惊恐而心痛的大喊:“皇甫玦”便颤抖着伸出手去触摸皇甫玦的伤口。
皇甫玦看着眼前刺入的利剑,看到眼前身穿金潢色铠甲的人,他的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微笑。那微笑是如此的真挚,但在皇帝眼中却是诡异万分。禁卫军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亲自刺中了此人,他们也都是认得的,被刺中的这个人是皇甫玦,是大将军。
当耿斯赶来时,一切已经太晚了,皇帝将剑猛的从皇甫玦的体内抽出,一股血柱喷射而出,溅在金潢色的铠甲上,触目惊心。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逆贼拿下!”皇帝冷酷的命令下达,禁卫军只得执行。耿斯暗叫一声不好,慌忙准备上前阻止。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紧接着笛声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刺耳,四周的树叶已经被风吹动的哗哗作响,漫天飞扬的尘土铺天盖地而来。禁卫军的耳膜都快要被这刺耳的笛声折磨透了,风沙吹的眼睛睁不开,个个都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渐消失,风沙也渐渐消减,禁卫军再次睁开了眼睛准备去捉人时,猛然间发现,方才两人一马待过的地方,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他们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帝也回过了神,发现人不见了,他心里的愤怒感再也不能掩饰,他愤恨的将沾有血的剑狠狠的掷在地上,不甘心的对禁卫军吼道:“快,快搜!朕就不信,他们能够插了翅膀飞走!”
皇帝的口气是毋庸置疑的,禁卫军也为皇甫玦的忽然“失踪”感到懊恼、自责又心有余悸。那枚金潢色的凤凰飞镖还在地上插着,还有那刺人耳膜的笛声,那股怪异的风,无不在他们的脑海中回响着。可是面对皇帝的压力,他们不得不去找寻。
皇甫玦就这样不见了,皇帝自然是不甘心,到底会是谁呢,会将皇甫玦带走,真是受不了,他真后悔那一剑没有将他杀死,如今,反而让他逃走,就连嫣然也消失不见了。他紧握着拳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道说真的就再也见不到嫣然了吗?
耿斯看出了他所忧虑的事情,他很庆幸皇甫玦逃走了,皇帝的那一剑可真是刺得不轻,但愿他不会丧命。他走到皇帝身边,望着金潢色铠甲里憔悴而失神的面孔,知道这些天来,他也受尽了不少折磨,可是他又固执着,不肯放手。
“皇上,这里地处拓落与太启的交界处,皇甫玦着一逃,恐怕已经去了拓落境内。皇上前不久才与纳兰托闹翻,如今我们带的兵马又少,实在是不太适合去拓落搜索。皇上不是刺了他一剑吗?我想他也会承受不了多久的,依照我看来,不如先行回宫再做打算吧?”
皇帝不是在想皇甫玦的死活而是在想着崔嫣然的安危,去了拓落,她就可以与纳兰托再续前缘了吧,尽管有皇甫玦在,但是他究竟喜欢的是谁呢?尽管这样想着,但是心里难免还是在记挂着她,难道竟然还是忘不了她吗?他的耳边清晰地回想起崔嫣然的话,“我喜欢的是皇甫玦,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做哥哥看待!”她说只是将他当做哥哥看待,她竟然跟着皇甫玦私奔。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又有什么理由再去关心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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