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日宴会20
戊戌慌忙看了一眼,意识到不对头,对着门外守卫的士兵们大嚷:“卫兵,卫兵!”
侍卫首领带着卫兵们匆匆赶来,“大人何事?”
“你还敢问,你们怎么守卫的,刺客来了都不知道!”
侍卫首领慌忙看了一眼,立刻传令,“快点,将府里内外搜个遍,务必要将刺客捉拿!”
卫兵们得令,“是!”
就在卫兵们准备搜索时,屋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但在王顼听来却如针刺在耳。“谁?是谁?胆敢夜闯将军府!”
笑声顿时停止,堂内又再次恢复死寂。戊戌也觉得这笑声诡异,他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颤巍道:“是谁?有本事你就现身,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
接着,银铃般的笑声再次传来,伴随着笑声,戊戌的帽子,被什么东西自头顶摘落,“嗖”的一声飞到大堂顶端的柱子上。戊戌恐惧的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王顼大怒,骂道:“都是一群废物!”
他起身飞向柱子的顶端,帽子被一枚精巧而锋利的凤形飞镖插着,来人功力不弱,他费尽力气,才将飞镖拔下。他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飞镖,联想到方才那银铃般的笑声,忽觉后背有些阵阵发凉。
戊戌接过他手里的飞镖,只看了一眼,立刻恐惧的后退无数步,险些栽倒,被身后的侍卫们扶住,“凤凰,果然是凤凰,将军,她阴魂不散,前来寻仇了!”
一场秋雨过后,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泥土的腥味,竹林里的竹子被雨水冲刷的格外干净,翠绿翠绿的,残留的雨珠如颗颗珍珠,一滴一滴向下滴落。健壮的竹子如站立的哨兵守卫着竹林深处一座安静的茅草屋。竹子下,新长出了一些微小的竹笋,发着新芽。这里的风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画出来的水墨画。
茅草屋的门轻轻刚打开,屋内一个男子走了出来,雨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有着病态的白色,但是双目却炯炯有神。青色的袍子上沾染了些许泥土,显然在下雨时他曾经出去过。
他静静的望着竹林深处,呆呆的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人。远处的竹林中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小小身影,脚步急促着,不顾雨后泥泞的道路向着茅草屋的方向飞奔而来。男子见到这个身影,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哥哥,我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女子穿着淡蓝色的窄袖衣衫,因为急切的奔跑,脸上有些潮红,她停在男子身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男子微笑着轻轻拨开女子额间凌乱的刘海,温柔的说着:“娉婷,哥哥这段时间不在,你过得可好?”
女子咯咯的笑着声音如银铃般动听,“我好的很呢!每天都在看书,我觉得我就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大才女!”
“是吗?那我可得考考你了!”这个男子正是崔卞好友之子甄庭休,而与他说话的女子则是他的妹妹甄娉婷。
就在甄庭休想着题目要考考她时,他忽然看到她的绣花鞋以及裙摆上有着厚厚的湿泥,他微笑着的脸孔立刻变的十分严肃,“娉婷,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真的是在读书,哪里都没有去?”
“当然了,哥哥,我这么听话,你还不信我吗?”
“你不要跟我打晃,你的那点小伎俩还瞒得了我?你瞧瞧你鞋上与裙摆上的湿泥,是走了很远的路才会造成。快说,你去了哪里?”
甄娉婷低头扯弄着自己的裙带,嗫嚅道:“没有,我真的哪里也没有去,就只是去外面摘了些野花,这不马上就回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的偷偷抬眼去瞅甄庭休,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他脸上的表情多变而复杂,让她猜不透,她心里忐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良久,只听他轻轻地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松了口气,因为她知道,每当这时,就证明,他不会再责怪自己了。
果然,甄庭休说道:“罢了,你的个性我也了解,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我就不说你了。只希望你能乖乖读书,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我也就无憾了。”
甄娉婷大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哥,你干嘛说得那么悲哀。我这不是好好地么,我长大了,有自己的分寸,你不要担心。对了,我忘了问你,你此次去崔府可有什么收获?见到嫣然姐姐了吗?崔老爷可答应你们的婚事?”
“咳咳!”甄庭休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惨白,甄娉婷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满脸担忧的神色,“哥,你的病还是那么严重吗?就没有可以医治的方法?”
甄庭休摆摆手,“不碍事的,我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你总是这样,每次发病,都说很快就好,可我知道,你是为了嫣然姐姐伤心,忧郁成疾。是不是崔卞那个老头嫌贫爱富,不答应你和嫣然姐姐的婚事?”
“不,不是的。崔伯父不是那种人。”甄庭休连忙解释道。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嫣然姐姐她不愿意?”甄娉婷继续追问。
“不,不是那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你倒是告诉我啊,不要让我瞎猜!”甄娉婷急了,眉头紧蹙着。
甄庭休不再说话,默默地转身想茅草屋内走去。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裳,粘在身上的青色衣衫令他看起来更加单薄,甄娉婷心里一阵酸楚,“哥,你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
甄庭休停住脚步,缓缓的说道:“没有为什么,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此生,我与嫣然无缘无份!”
声音中带了无限的惆怅,但又是那样坚决。甄娉婷望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暗下决定,说什么也要去崔府一趟,弄个究竟。
又是一个清晨,在太阳还没有来得及升起之前,伊可儿又来到了万峰山的枫林,这次她没有带随从与丫鬟,是她独自一人来的。
同上次一样,她向着丛林深处走去,那里早有一个魁梧的身影在练功。她很想范栗臧,但这毕竟不是她的年代,皇甫玦也不是范栗臧,可是能够遇到一个自己熟悉的面孔,对她来说,还是比较欣慰的。
皇甫玦早已察觉有人向自己走近,他也不去看,因为他知道大清早的,除了伊可儿不会有别人。上次,自己的话伤到了她,他也有些懊悔,既然她再次来到这里,那就让他趁这个机会向她道歉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和一个小女子道歉,也没什么的。
伊可儿走近皇甫玦,皇甫玦回过头来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伊可儿瞬间又想起了那双在舞会上煽情而深情的眸子。她的脸悠的变的通红,低下了头。皇甫玦并未留意,他也走到伊可儿身边,仍然很恭敬,“公主,您来了。我要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对不起。”
伊可儿对他的话很惊讶,“上次的事情?呵呵,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没有怪你。”
皇甫玦松了一口气,嘿嘿的傻笑,“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公主,您这么早来这里身边也不带个随从侍卫,一个姑娘家是很危险的。况且你的身份还不是一般的。”
“皇甫玦,我想和你谈谈,好不好?”
“谈谈?谈什么?”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公主,您已经是第二次这么问我了。我说过,上次的事情是无心的,也向你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伊可儿不答话,绕开他,坐在一棵庞大的枫树下。枫树下长着一些并不是很茂盛的狗尾巴草,在露水中显得格外鲜绿,毛茸茸的,迎着风儿飘啊飘,煞是好看。
伊可儿伸手摘下一些,在手中玩弄着,不一会,那些小草就被她编织成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皇甫玦从未见过,还有这样的稀奇事,他走过去,接过伊可儿手中的小兔子,仔细端详,眼里充满惊讶,“公主,你是怎么做到的?杂乱的小草居然可以在你手中变成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皇甫玦微笑着,但是手中却将小兔子抓着,并没有想要还给她的意思。
伊可儿看出了他的心思,她也微笑着,说道:“一个小草编的小玩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编,我经常可以编的。”
“呵呵,那就谢谢公主了。”
“皇甫玦,我想和你说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皇甫玦玩弄着手中的兔子,并不在意伊可儿的问话,他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什么故事?”
伊可儿见他淡淡的神色,满腔的热情,立刻淹没,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忽而,她又变得开朗起来,“皇甫玦,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皇甫玦停下手中的动作,怔了怔,随即蹙起眉头,“公主,你是金枝玉叶,我是你的属下,怎么可以做你的朋友?”
伊可儿失望的低下头,“我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好孤独。”
“太子与玉阳公主不是对你都很好吗?”
“那怎么一样?”伊可儿不满的噘起了嘴,“你,你真是个傻子!”
皇甫玦略一思维,也对哦,太子与玉阳公主都是她的兄妹,不过,太子对这个“妹妹”的感情可不是一般哦。他抿嘴偷笑,“呵呵,公主,你既然觉得我是你的朋友,那我就是你的朋友了。从此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就尽管说,我一定帮你!”
他说的信誓旦旦,伊可儿欣喜的抓住他的手臂,“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哥们了!”
皇甫玦一愣,“哥们?”
“呵呵,就是好兄弟的意思!”
“哦,这样啊!好的,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那我们击掌为誓!”
伊可儿伸出手来,皇甫玦也将自己的手掌对准她的手掌,“啪!”成交!
阳光此时已经很耀眼了,照射着两只交合着的手掌,微弱的光线自指缝中透过,伊可儿脸上笑开了花。
“皇上,八百里边关急报!”邓侍卫神色紧张来到御书房。
“什么?快拿奏折给朕看!”皇帝接过邓侍卫手里的奏折,越看脸色越凝重。“啪”一声合住奏折,“快传皇甫玦!”
“臣皇甫玦参见皇上!”皇甫玦俯身正要拜礼,皇帝却将他扶起,“皇甫爱卿快快请起!”
“皇上,您这么急着召微臣进宫,可是边关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递给皇甫玦,皇甫玦接过来,仔细的阅读,他的脸色也越发凝重,合上奏折后,他对皇帝说:“皇上,边关的异族又在挑衅了,臣请愿出征,保我边关百姓安危!愿皇上准可!”
皇帝想听的就是这个,他满意的点头,微笑道:“皇甫爱卿,真苦了你了,刚刚回来,又要再次出征。”
“臣身为太启王朝的大将军,皇上的臣子,理应为太启朝出力。这是臣不可推卸的责任,否则就辜负了皇上对臣的厚爱。”
“皇甫爱卿言辞诚恳,令朕欣慰不少啊!”他自御桌上取下一方宝剑,递与皇甫玦,“此次边关再度告急,朕早已怀疑军中有内奸,奏折上也写了一些关于此事的调查。朕赐你宝剑一把,见剑如朕亲临,上斩大臣,下斩奸佞小人,可以先斩后奏!”
皇甫玦接过宝剑,宝剑如千斤鼎般,握在手中,沉重无比,这是皇帝对他的信任。
明天就要启程了,皇甫玦需要在临走时去校场点兵。五十万大军整齐的排列着,一行行,一列列,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都成一条直线。
空旷的校场,不时有风沙吹来,兵士们眼睛却一眨都不眨,显然是受到了良好的训练。皇甫玦骑在黑色的战马上,马在校场来回的巡走。将士们的眼睛始终随着皇甫玦的身影而动。他走向哪里,士兵们的眼睛就望向哪里。
骑在马上的皇甫玦,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戴着银白色的头盔,手里握着皇帝赐给的尚方宝剑,向着众人大声喝呼:“战士们,如今边关战事再起,可恶的彝族人不断的侵略骚扰,我们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遭受着无边际的苦难。大家说,我们该不该去解救?该不该把可恨的异族人赶出我们的家园?”
他的陈述感慨激昂,兵士们深受感触,也跟着大喝:“赶出去!赶出去!保卫家园!保卫家园!”
皇甫玦再次环顾着兵士们,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他的视线忽然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这也是一名士兵,不同的是,他认识她。
“真是”他低吼一声,别过脸看着周围并没有人留意他,便强拉了她一把,低声怒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真是胡闹!”
士兵的穿着与其他士兵没什么两样,只是那熟悉的面容皇甫玦不会认错。此人正是崔嫣然。她眨眨眼,也低声说道:“我来帮你啊!”
皇甫玦气极,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却无法表现,他怕旁人怀疑,于是高声说:“你,怎么上战场前武器都不准备,还像一个合格士兵吗?待会去我的营帐,我有话要交代你。”
营帐内,皇甫玦屏退左右,看着面前的崔嫣然,大声的怒斥她:“你怎么会混在士兵中?堂堂公主,金枝玉叶,不知道在宫里好好呆着,你跑到我这里做什么?战场是很危险的,不是儿戏,你懂不懂?”
崔嫣然不仅不怒,反而笑着,“我懂啊,怎么不懂?正是因为我知道战场不是儿戏,才决定要帮你的!”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怎么帮我?”皇甫玦打量着她,不以为然。
“谁说女子就不能上战场?你忘记了花木兰还替父从军呢,还有穆桂英还挂帅呢,还有”她不服气的掰着手指一个个的罗列着,皇甫玦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还未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不要说了,你说的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也不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些事,我就只认证一点,那就是,你不许跟着去。”
“不行,我们是好兄弟,怎么可以弃你的生死于不顾呢?”崔嫣然撅着嘴,冲着他嚷嚷。
他被逼的无奈,但见她一脸认真样,不怒反而又笑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上战场打仗,是很平常的事情,对我来说相当于家庭便饭。可是对于你来说就不一样了,撇开你是女子不说,你也是公主啊,你这样偷偷的跟着我去战场,你让皇上如何能放心,叫崔大人如何能放心。”
他的话很有道理,崔嫣然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不答话,皇甫玦以为她想通了,心里一阵轻松,“想通了吧?想通了就回去吧。”
“不,我要跟着你!”崔嫣然坚定的说着。
“你,你怎么冥顽不灵?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如果你硬要胡闹,那么我就只好禀报皇上,到时候你就会取消假期,崔府你也带不成了。”见他不妥协,皇甫玦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这次,崔嫣然显然真的怕了,摆着手,慌张的说:“不要,不要告诉父皇,我,我还想在崔府多玩几天呢。皇宫太闷了,不适合我待!”
皇甫玦满脸坏坏的笑意,“你只要不跟着我,我就不会告诉皇上。”
“好吧,我不跟着就是了!”崔嫣然低下头,可是她心里却一直在想,你说不让我跟着,我就不跟着吗?如果我那么听话,我就不叫伊可儿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冲锋的号角响了起来,皇甫玦带领着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边关出发了。
皇甫玦骑在黑色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坚毅的脸庞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闪现出淡淡的一层金色。
队伍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谁也不曾留意。少年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对周围的一切景色充满了好奇。
太启王朝山川秀丽,景色迷人,是出了名的,也难怪异族人始终觊觎着这丰盛的国度,不断的挑衅,来犯,着实让边关的百姓受了不少苦。
此时正值初秋,中午时分天气还是稍微有些炎热,但是越往边关走,原本平坦的大路,早已沟壑满途,气温也逐渐变冷。
少年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显然是不常走路,刚出发时兴奋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紧随其后的士兵已有些不耐烦的推搡着她。她愤怒的回头瞪他一眼,却换来的是更加愤怒的回瞪与谩骂的话语,“瞪什么瞪?你打过仗没有?走路这么慢,像个娘们一样。真不知道新招来的这批新兵怎么搞的。”
少年本要答话,但是她却忽然感到有些眩晕,无奈之下,只好转身,继续慢慢向前走着。越走,胸口感觉越闷,她下意识的揪住胸口的衣服,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却感觉身上没由来的阵阵冷气。冷热交加,她支撑不住,“咚”一声,栽倒在地。
后面的士兵还以为少年在佯装,用脚踢了踢她,“喂,别装死,快起来吧!”
少年没有动弹,他又踢了几脚,发现不对头,慌忙俯下身去,发现少年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他心里一紧,颤抖着手探探她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却还是有的。
于是他忙叫:“军医,军医,有人昏迷了。”
军医与皇甫玦一同在队伍的最前方,闻声后,调转马头,就向这个方向奔来。皇甫玦也紧随其后而到。
军医翻身下马,摸摸少年的额头,松了一口气。皇甫玦问道:“什么情况?”
“没事的,只是路途遥远,中了一些暑气。”
“哦,这样啊。”皇甫玦吩咐另外两名士兵道:“你们带他先去前方休息一下。”
“是,将军!”两人小心的抬起少年,正要离开,忽然皇甫玦发现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再细看一下,惊得他差点自马上掉落。
“快传令下去,全体士兵就地驻扎休息!”他传令着,翻身下马,匆匆接过士兵手里的少年,将她抱在怀中,神色慌张而又带有命令的语气对军医说:“快,军医,你一定要救活她!马上,救不活,拿你试问!”
军医从未见过他如此,但听他语气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他连忙再次查看少年的病情,对皇甫玦道:“将军,小人需要为他宽衣敷药,还烦请将军将他放在地上。”
“好的,好的!快点吧!”皇甫玦将少年放下,军医正准备解他的衣带,皇甫玦忽然伸手拦住。
军医不解的望着他,皇甫玦道:“这里人这么多,她的身子太弱了,我看还是去我的营帐吧。”
将军平时都是勇猛无比,对手下的士兵也很好,但是今天却有些奇怪。但想到刚才他那着急的样子,不敢多问,只好由他。
士兵们替皇甫玦搭好营帐,皇甫玦抱着少年,始终没有离过手。所有人都看出来,将军对他十分紧张。
皇甫玦轻轻将少年放在坚硬的地面上,又觉得有些不妥,再次吩咐士兵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自己又将披风解下,附在上面,这才放心的扶少年躺下。
军医拿出早已调制好的药汁,伸手就要拉少年的衣带,皇甫玦再次拦住。军医心中的疑问被无限放大,他终于忍不住,不耐烦的说道:“将军,你是怎么了?要我为他治病,可你却一再阻拦,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皇甫玦不动声色,问道:“你说这些粘糊糊的药汁要往哪里涂?”
“当然是胸前了,他中了暑气,用薄荷清清凉凉的敷在胸前是最好不过的。”
“这,既然如此,那你就出去吧,将药汁留下,我替他敷好了。”
军医狐疑的望着他,“你?将军,你从来没做过此事,你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的?不就是敷在胸前吗?我虽然没有做过,但看你为其他的士兵敷药就看过很多回了,看也看会了。你别啰嗦了,出去吧,看看其他弟兄们,不要再有人中了暑气。”皇甫玦不由分说将军医手中的药汁夺下,撵他出去,
军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只能一边被他往外推,一边喊着:“将军,将军!”
军医出去后,皇甫玦对守卫的士兵们说:“你们也出去吧,记住,要守好帐门,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入,明白吗?”
“是,将军,明白了!”
士兵们即将车门,皇甫玦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任何人,知道吗?”
“是,将军,知道了!”
士兵们也出去了,皇甫玦擦擦额间的汗珠,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少年还在紧闭着眼睛,皇甫玦走到她身边,埋怨道:“你可把我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军中是不可以有女子的,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行。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来,你还是偷偷的跟来了。早知道你不听话,我就应该真的告诉皇上。现在好了吧?你中暑了,没人可以替代你。你满意了吧?”
少年依旧紧闭着眼睛,不答话。皇甫玦伸手拉开她的带,准备替她敷药。仅仅只将外衣解开时,他便进行不下去了。她是公主唉,是个女人,要把药敷在胸前,这怎么可以呢?
他将手移开,想着该由谁来进行这项工作,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况且,如果被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完蛋了。他好想扔下她不管,可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又着急了。
手伸出去又伸回来,如此几次下去,他无奈,索性痛下决心,替她敷药。自己闭起眼睛什么也不看不就好了么,就当她是他的那帮兄弟,也是个男人不就好了么。
他笨拙的将少年的外衣退去,少年就只剩袭衣了。他端起盛满药汁的碗试着在她的胸前比划,可是却发现根本不可能浸透袭衣。无奈,他只得将碗放下,闭上眼睛,除去她的袭衣,少年身上就只剩肚兜了。
雪白的身子立刻展现在皇甫玦的面前,女孩子特有的体香也阵阵传在他的鼻间。他从未接触过女子,这还是第一次。他紧张的闭紧眼睛摸索着解开她的肚兜。
他端起药碗不知道该怎样涂抹,只是顺着肩膀倾泻而下,全部倒在了地上,浪费掉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药汁,慌忙放下少年,用手捧起药汁,往少年胸前泼去。
视线一下子落在少年胸前的雪白一片,他意乱情迷,心狂跳不已。紧紧闭着眼睛,大口的喘着粗气,转头将少年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给她盖住。
这个少年正是崔嫣然。待她的呼吸稍微顺畅一些后,他默默地背坐在一旁等着她醒来。过了一段时间,只听得微弱的呻吟声传来,他说道:“你醒了?”
崔嫣然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全然没有知觉,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胸口一阵窒息,然后便失去了知觉。虽然醒来了,但是她的意识尚有模糊。皇甫玦依旧背着身子递给她一碗水,“喏,喝吧。”
崔嫣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自己面前的碗,她口渴难忍,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得太急,水都洒到了胸前,忽觉得一阵凉意传来,她下意识的往下看去。
“啊”惊叫过后,接着“咣当”一声,碗掉地上破碎的声音。皇甫玦连忙回头,惊慌的问道:“怎么了?”
崔嫣然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前,大叫:“你转过去!你这个流氓你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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