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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日宴会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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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生日宴会15

    “崔卞要你看望嫣然,你一个大男人,来这后宫探望,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臣惶恐,虽有不便之处,但也只是顺路,因为臣去殿下的府邸找过殿下,之后遇到了崔大人。”

    “哦,这样啊,看来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对了,刚才你也听到了玉阳的琴音,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皇甫玦淡淡的说道:“当然,公主殿下的琴技无人可比。”

    话虽然很淡,但是出于女人的直觉,伊可儿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平淡之意。她向皇甫玦看去,发现他竟然在偷偷的瞅着玉阳,眼里那满满的欣赏之意,全然无法掩饰。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过,就像被针扎到,伤口虽然很小,但是却针针扎在痛处。

    玉阳掩面一笑,“皇甫将军过奖了。”继而她又对太子道:“皇兄,你们聊吧,玉阳就先行告退了。”

    伊可儿望着玉阳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收回目光,她在感慨,玉阳有着和小凡一样的面孔,可是身份却差了很多。自古以来,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大将军娶个公主也不算什么,至于她,也只能靠边站了。

    同样的,皇甫玦也在望着玉阳远去的背影。来找太子,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真正想见的,其实只有玉阳。第一次相见,他就对玉阳有了深深地情意,只是,这份情谊只能埋藏在心里,因为,玉阳是那样的纯洁,纯洁到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打破这种平静。他是个武夫,一辈子注定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给不了她平静的生活,他只是想远远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够幸福,这就足够了。

    望着他多变的神色,伊可儿无心再去猜他的想法,问道:“皇甫将军,崔大人他有什么话要你传达吗?”

    “哦,”皇甫玦这才回过神来,“崔大人他说天气逐渐转凉,要你多注意身体。还有,崔夫人很惦记你,希望你可以与皇上商量商量,回去看望看望。”

    伊可儿揪住自己的衣襟,心里忍不住淡淡的悲伤,崔卞虽不是自己的亲爹,可待她却很好,“有劳你替我传话,我会与父皇商量的。”

    “不用客气。”皇甫玦看着伊可儿悲伤地神情,有些同情她,皇帝也只不过图一时的新鲜,空有一个公主的名衔,又能怎样。还不如在崔府做个千金小姐,也比现在好。

    宽阔的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章,邓侍卫来报,“启禀皇上,紫霞公主求见。”

    皇帝手中的笔微一愣,心想,好久都没有见过嫣然了,差点都将他忘记了。皇帝对邓侍卫道:“让她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个盈盈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背对着光线,看不到表情,但是记忆中,这张脸好像时刻处于快乐中,如今看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开心。

    伊可儿万福道:“小女紫霞拜见父皇!”

    皇帝亲自走过去将她扶起,恢复了往日那和蔼的样子,“嫣然,紫霞只是你的封号,在朕面前,你就是朕的女儿,只管称呼自己嫣然就可以了。”

    “多谢父皇!”

    看着伊可儿淡淡的神情,皇帝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又想起了在崔府第一次见她时,她对自己的热情。或许,自已因为政治目的牺牲了她的幸福,但是如果不牺牲她,那他的江山又如何能坐稳。怀着对她的愧疚,他说道:“嫣然,最近父皇国事繁忙,忽略了你,你可好?”

    伊可儿微笑道:“父皇,嫣然知道父皇繁忙,嫣然很好,有劳父皇操心了。”

    皇帝见她这般懂事,欣喜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父皇,女儿有件事情想与父皇商量,不知父皇可否应允。”

    “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朕都答应你。”

    “嫣然能够被父皇喜爱,接进宫,并封为公主,实是荣幸之至。但闻父皇为国事操劳,女儿也不能帮上什么。昨晚梦里忽然梦到崔夫人久病不愈,心里忽觉不是滋味。她毕竟是嫣然生身之母,嫣然若不能回去探望她,实在是不孝。不孝之人怎能做高贵的公主,所以所以我恳请父皇,准我回去探望崔夫人,以尽孝心。”

    她这番话说的言真意切,任谁听了都不会拒绝,但是皇帝不傻,她知道伊可儿的言外之意,她就是想回家了,其他一切都是借口而已。想着她这种性格,在墨守成规的皇宫里一定极不习惯,在宫里也没什么意思,便道:“嫣然说得对啊,是朕老糊涂了,竟然都忘了此事,你来皇宫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好吧,朕就准你一个月的假期,许你好好照顾崔夫人。一个月后,自行返回即可。”

    两日后,崔府大张旗鼓,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准备迎接紫霞公主回家。崔卞早已思念女儿,女儿回来,他也很高兴,与夫人一同忙着府里的事情。

    早已等不及的伊可儿乘着马车两日后,回到了崔府。她一下马车,根本不曾留意为欢迎她回家,而准备的一切事物。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好好睡一觉,然后开始恢复本性,大闹崔府。

    伊可儿下车后,崔卞夫妇早已在门口守候,见到伊可儿,他慌忙下跪,道:“礼部尚书崔卞前来迎接紫霞公主,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伊可儿对这种见面方式很不习惯,她摆摆手,对崔卞道:“起来吧,我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在宫里礼仪已经够多了,你们还要烦我吗?赶紧准备午饭吧,我快饿死了。”

    崔卞原以为女儿在皇宫早已变得知书达理,哪曾想到,还是这副样子,无奈站起身,拉起身旁的夫人,对伊可儿道:“公主远途行走,肯定劳累饥饿,下官这就叫人准备午膳!”

    还远途呢,就这么一点路,不过饿了是真的。早上都没有吃饭呢,一想到回家,就兴奋的连饭也吃不下了。

    皇宫的美食很多,伊可儿刚开始也很新鲜,可她毕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山珍海味什么没有吃过,对皇宫的大鱼大肉吃惯了,反而怀念起崔府节俭的生活了。

    餐桌上,伊可儿狼吞虎咽的大吃着,只是,只有她一人,其余人等都侍立一旁。伊可儿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着对催卞夫妇说:“你们怎么不吃啊?”

    崔卞答道:“下官等人身份卑微,岂能与公主同桌。”

    顽固的家伙,哪里都好,就是死脑筋,规矩多,伊可儿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吃起来。侍立一旁的崔夫人,看着女儿好像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再想到皇宫里你争我斗,日子一定不好过,偷偷的落泪,怕崔卞看到,又赶紧拭去。可是崔卞早已看到了这一幕,他瞪了崔夫人一眼,崔夫人惶恐的低下头。

    午膳完毕后,伊可儿独自去休息,崔夫人又开始掉眼泪了。催卞道:“你好好的又哭什么?以前嫣然在皇宫,你怕她受委屈,现在,她回来了,你还是老样子,你可真让人烦心。”

    “老爷,你难道没有看到吗?嫣然她对府里的穷酸小菜,吃的是狼吞虎咽,想必她在宫里过得不好,不然,怎么会这样。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既然封嫣然做公主,就应该好好地待他,怎么可以让她受苦。”

    “你个妇道人家,怎么敢在这里议论皇上的家事。”

    “嫣然是我们的女儿,怎么会是皇帝的家事!”

    “嫣然已经被皇上封为公主,就是皇上的女儿,已经和崔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崔卞的话让崔夫人哑口无言,是啊,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改变呢!她颓然坐在椅子上,望着一桌的残羹剩饭发呆。他们夫妇只有这一个女儿,就连唯一的女儿,皇帝也要抢走,今后,他们该怎么是好!

    正在恍惚间,忽闻管家来报,“老爷,甄公子来访!”

    崔卞微怔,继而道:“快请!”

    管家匆匆而回,身后跟着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他面色惨白,精神不济,宽宽的青色长衫罩在身上,他就是崔卞的同乡甄符箓的公子甄庭休。

    甄庭休上前对着崔卞就是一拜,“伯父!”

    “世侄,快快请起!”

    他起身对着崔夫人又是一拜,“伯母!”

    崔夫人拉起他,微笑道:“世侄,不必客气。快请起。”

    “伯父,自从家父过世后,庭休很久都没有来拜望了,不知伯父伯母可好?”

    崔卞道:“我与你伯母都很好。世侄,自从你父亲过世后,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这次你突然来访,着实叫我吃了一惊。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家父过世后,家道中落,伯父虽是家父生前好友,但残破家庭怎可高攀。我与母亲回到了凤阳老家,半年前,母亲忽然过世,我再无依靠,想起了崔伯父,特意前来探望。”甄庭休说着眼角已有了一丝泪意,崔卞听着也顿觉不是滋味。

    他缓缓道:“世侄不要太过于伤心了。敢问你母亲生前可交代下什么话语没有?”

    “母亲生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我早日成亲,可惜,我没能随了她的愿。”

    他的话语悲戚,让崔夫人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甄庭休的母亲在当年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可谁知最后却凄苦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不禁感慨,“多可惜,想当年,我们立下了指腹为婚的誓言,如今,她却等不到嫣然过门就唉”

    甄庭休忽然跪在崔卞夫妇面前,催卞大骇,忙拉起他,“庭休,你这是干什么,行这么大的礼。你让伯父怎能吃消!”

    “伯父,伯母!”甄庭休声音惨然,“多谢您二位还记得父亲与母亲,还记得当年的婚约。虽然家母过世了,可是她老人家临走时还在念着嫣然妹妹。世侄想请伯父伯母做主,让嫣然妹妹依婚约过门!”

    崔卞早已想到他此行的目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有些讶然,“这”

    甄庭休自从踏进崔府的那一刻起,就深知以自己此刻的家庭要娶崔嫣然绝不是易事,他原本放弃的念头在崔卞夫妇的热情招待下,又萌生出了希望。但是他看到崔卞的为难之色,有些自嘲,便道:“是庭休无理了,居然妄想再高攀崔尚书。就当我的话没有说过,庭休就此告辞!”

    说着就要离开,崔卞忙叫道:“世侄,你不要走,你误会了,老夫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只是,嫣然的婚事现在也由不了我们做主啊!”

    崔卞将皇帝认做干女儿并封为公主的事情向甄庭休说了一遍,甄庭休惊得连连后退。没想到世事无常,变化的这样快,他与崔嫣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半响后,他道:“伯父,庭休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既然如此,庭休也就不再勉强。如今,我只想见见嫣然妹妹,和她说两句话就走。”

    “嫣然在后堂,你去吧!”崔夫人抢在丈夫面前答道。

    甄庭休走后,崔卞夫妇想起故友,心内有些闷闷不乐,这时,管家又来报,“老爷,有位吴公子求见。”

    “吴公子?”崔卞不知道这位吴公子是谁,只觉得今天的事情特别多。便不耐烦道:“让他进来吧!”

    原本打算休息的伊可儿因为吃得太饱,又很久没有像在自己家一样这么随便过,她睡意全无,打算再生些是非出来。她忽然见到一个仆人自门口走过,身形娇小,面庞白皙犹如女子一般,顿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就在她脑海里出现了。

    她指着门口的仆人说道:“你,你进来一下!”

    “小姐,您是说我吗?”

    “对,就是你!”

    仆人进门,躬身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伊可儿指指椅子,“你坐在这里。”

    “小姐,小的不敢。”

    “我叫你坐你就坐,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是,小姐。”仆人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去打盆热水来!”伊可儿指挥着旁边侍立的丫鬟,“你,去将你们小姐,哦,也就是我平时化妆的那些东西拿来!”

    丫鬟们准备好了一切,伊可儿开始动手了,她首先将仆人的脸擦干净,接着,开始给他上底妆,古代的粉细细的,很好用,大概都是珍珠粉吧。接着她开始给他画眼睛,嘴唇,眉毛。画完后,她将仆人的头发散开,让丫鬟给他挽了个云鬓,顿时,仆人就成为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

    丫鬟们见伊可儿的杰作,侍立一旁,偷偷的笑着,而仆人更是坐在一旁,虽极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任凭她折腾。

    万事达成,只剩最后一个环节了,那就是衣服。她对丫鬟说道:“你去拿一套女子的衣衫来。”

    丫鬟拿来衣衫后,伊可儿命仆人去换。

    正在等待中,伊可儿老远就瞄见了一个男子向她这边走来,男子穿的青色的衣衫很不合体,孱弱的身躯让人觉得风一刮就要倒去,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深情。

    男子走到她身旁,激动的拉起她的手,语调缓慢而柔情:“嫣然妹妹!”

    伊可儿错愕的望着他,问道:“你是谁呀?”

    甄庭休原本见到崔嫣然的喜悦被她的一个问话,弄得犹如当头棒喝,他心里气凄苦,觉得很不舒服,说道:“嫣然妹妹,你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

    “也难怪,都许多年没有见了,你如今都成为公主了。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书生。”他放开崔嫣然的手,别过头。

    伊可儿虽不认识他,但听得他一直称呼她为“嫣然妹妹”,想必也是崔嫣然的故人吧,于是她说道:“你不要难过,不管我还认不认识你,我们既然再次见面,可以再次相识啊!”

    “真的吗?”

    “当然!”

    甄庭休激动的再次握住伊可儿的手,声音哽咽:“嫣然妹妹”

    大厅上,崔卞与夫人坐在椅子上等待吴姓公子的到来。一位男子面如满月,娥冠长发,身着白色衣袍,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厮,兴冲冲而来。

    崔卞只看了一眼,立刻认出来,慌忙上前跪拜,“太子殿下!”

    崔夫人听老爷这么一喊,也跟着跪拜。太子扶起崔卞,兴致依然不减,“崔大人,这不是在宫里,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再说了,我今天是来看嫣然妹妹的,她可好?”

    说着不住的向后堂张望,崔卞心里惶恐,女儿怎么好好的招惹了太子,而且此刻甄庭休正在后堂,如被太子撞见,恐怕不太合适,于是他说道:“太子殿下,嫣然她很好,正在后堂休息,待臣去将她唤起,来迎接殿下。”

    太子挥挥手,“不必了,我自己去吧!”不由分说,就向后堂走去,耿斯也紧随其后。

    崔卞急切的在后面大叫:“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来到后堂,太子的兴致立刻被生生打断,他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拉着崔嫣然的手。无名之火自他心中涌起,他怒不可遏,快步走到男子面前,将他的手拉开,“你是何人?你竟敢拉着嫣然妹妹的手?该当何罪?”

    这一举动吓坏了崔卞,他慌忙解释:“殿下,他是臣故友的儿子,不懂规矩,还望殿下息怒!”伊可儿从未见过太子发火,她也吓呆了,半响回过神后,也说道:“太子哥哥,你,你怎么了?”

    而甄庭休却不惊慌,微微鞠躬,平静的望着太子,“小人只不过是一介草民,不足挂齿。”

    太子对甄庭休的不惊慌非常错愕,但看到他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嘴里哼了一声。

    甄庭休对着崔卞一拜,说道:“伯父,小侄失礼了。这就告辞。”

    崔卞也不好再挽留,只道:“好的,世侄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伊可儿对甄庭休充满不舍,因为她觉得他似乎很好玩,可以陪自己一起玩,便道:“你就这么走了吗?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甄庭休微笑着,“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什么有缘无缘,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太子已经下了逐客令,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待甄庭休走后,太子的怒气也稍微平缓了一点,伊可儿见他的怒气似有缓解,早将方才的不开心忘到了脑后,她拉起太子的手,说道:“太子哥哥,我有件好玩的事情给你看,你要不要看?”

    崔卞见女儿刚才早已惹太子不高兴,现在又全当无事人一般,生怕她有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忙劝道:“公主,旅途劳累,还是歇一歇吧。太子殿下,您也歇一歇吧。”

    太子看到嫣然纯洁的笑容,有见她亲热的拉着自己的手,所有的戾气立刻化为了祥和,他微笑着回道:“不了,崔大人,你去忙你的吧,我好久没见嫣然妹妹了,我和她聊一会。一会我离开时再去找你。”

    崔卞无奈,只得退下。太子对伊可儿的好玩事情非常感兴趣,他问道:“嫣然妹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让我见识见识!”

    伊可儿神秘一笑,拍拍手,从内堂走出一位体格娇小面容恬静的女子,乍一看,也非常妩媚,可是她身上穿的那件群裳却七扭八歪,让人感到一阵滑稽。女子开口,“小姐,这样行了吗?”

    怎么声音会这么醇厚,像个男子的,太子忽然发现“她”的喉结,说话时不住的翕动,他察觉到不正常,问伊可儿,“这是”

    “你猜啊!”

    “呵呵,嫣然妹妹,我猜不出来!”

    伊可儿得意的望着太子,说道:“你当然猜不出来,这可是我的杰作。”她便将自己如何给仆人化妆,将他男扮女装的事情说了一通,太子大笑,整个下午,就这样结束了。

    晨季的朝阳还未完全升起,万峰山上的枫叶,早已被秋霜打红,红色的枫叶上,映着点点露珠,晶莹剔透,欲滴不掉,让人忍不住心里痒痒的想要伸手去触碰。

    伊可儿起了个大早来到这片美丽的枫林,马车轮的咕噜声打破了晨色的寂静。伊可儿下车后,脚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嘎吱嘎吱作响,林里的鸟儿也在不停地欢唱着,两种声音揉为一体,形成了一种绝美的交响曲。

    干枯的树叶上还残留着夜的湿润,伊可儿的裙摆被打湿了一片,可她丝毫不介意。很快太阳就要出来了,她必须要在太阳出来之前赶紧收集露水。不是为了别的,只能说她太爱玩了,怎么都闲不住,顺便来采集露水,也顺便带几片枫叶回去做标本。

    “蔓儿,你过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名叫蔓儿的小丫头跳着跑来。

    “你在这里采集露水,我去那边,一会你将这个瓶子装满后,就在马车前会面,不要走丢了。”伊可儿吩咐道。

    “小姐,蔓儿怎么会走丢呢,到是小姐你不要走丢了,否则我可没法向老爷交代。”蔓儿吐吐舌头,调皮的说道。

    府里的人还是习惯叫她小姐,她也很乐意,公主公主的,她早听烦了。“死丫头,我走了,记住我的话!”

    伊可儿走到一片枫叶前,将手里的小瓶子拧开,小心翼翼的让露水流进。这里的枫叶就是好,露水也没有丝毫杂质,不像她的年代,树叶上的尘土都好厚一层,露水也被污染了。

    一阵风吹来,落叶被卷成了螺旋状,顺着风势呼呼的飘着,不时的有干枯的树叶打在伊可儿的脸上,微微有些疼痛。

    不远处的丛林里,隐约有个影子在那里,只是落叶扎挡住了视线,伊可儿好奇的走过去,一个男子身穿劲服,在练功。男子浑厚的胸膛上,肌肉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膀,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再看那阵阵掌风所扫之处,落叶全部飞起万丈。伊可儿这才意识到,刚才的风是他的内功所造成的。

    男子发现有人在旁,怒喝道:“谁?”

    他停止了动作,落叶也不再飞扬,伊可儿也看清了他的面孔,是皇甫玦。她兴奋地跑过去,“皇甫玦,是我啊!”

    皇甫玦没想到一大清早,会在万峰山上的枫林里见到伊可儿。他非常惊讶,对着飞奔而来的伊可儿淡淡的行礼,“公主!”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不喜欢你这么称呼我,我叫伊可儿,你就叫我可儿吧!”

    皇甫玦讶然,这个公主不仅疯疯癫颠的,来呢自己的名字也搞的错乱,“公主,无论您叫什么,臣都不可以直呼您的名字,这是规矩。”

    伊可儿对他抱有的欢喜之情,却被他客气的回绝,她撅嘴道:“皇甫玦,这里又不是皇宫,你有必要那么认真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怎么会,公主这么可爱,连皇上都封你为公主了,还会有谁讨厌。”

    伊可儿听他的话中全然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她感到很委屈,“皇上封我做公主,也不是我愿意的,你说的话里,我怎么感觉好像我用了什么不合法的手段骗来的一样。”

    瞧着伊可儿委屈的样子,皇甫玦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忙道:“公主,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算了吧,你不用解释了,我清楚。”伊可儿不再答话,转身默默地往来的方向走去。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伊可儿橙色的衣衫上,也渲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也越发让她的背影显的孤单。皇甫玦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过分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刺激人家,言多必失,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秋天的夜已经有些冷了,入夜后,更是安静。一轮上玄月安静的挂在天边,发出微弱的光茫照射着右卫大将军府。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守卫们整齐的排成一个个的队列在不断的来回巡逻。偶尔还会互相交换眼色,询问情况。

    云儿与月亮开玩笑,偷偷的将它遮住,整个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用来宴请客人的大堂中,乐师们欢快的吹奏着曲子,王顼身着单薄的衣衫,坐在桌前怀里搂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的衣衫也很单薄,清透,隔着衣衫偶尔还能看到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她媚笑着将一杯酒递到王顼面前,王顼接过酒杯,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拧,她巧笑着挥手躲开,王顼哈哈大笑,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府内的舞姬们穿着薄透的舞衣,随着舞曲跳着劲辣的热舞。王顼显然有些喝多了,放开手里的美女,脚步踉跄着起身就向舞池扑去,舞池中的舞姬们大笑着奔向四方逃窜着。

    抓不住舞姬的王顼兴致仍不减,他继续拉回方才搂在怀中的女子。女子笑着又将一杯酒递到他手里,他接过酒正准备往嘴里送,忽然一个东西飞来,将他手里的酒杯打落在地。

    “铮”的一声,酒杯一阵脆响,碎裂四处,溅在王顼怀里女子的脸上,她那漂亮的脸蛋上立刻多出了一道血痕。

    女子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发现是血,大叫一声,“血!”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堂内的乐师,舞姬们见状纷纷四处逃窜。

    王顼的酒也醒了过来,他望着破碎的酒杯,身旁被毁容的女子,还有四处逃窜的人们,怒极向外喝道:“戊戌!戊戌!”

    听到叫声,戊戌立刻破门而入,“将军,怎么了?”

    “你还敢说怎么了,你看看,有刺客闯入府中!”王顼指着破碎的酒杯,向戊戌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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