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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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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等了片刻,他发现路扬并没有要和他对话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并不聚焦,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

    向北觉得此刻这个姿势很是怪异,也很不舒服,毕竟他没有受虐倾向,并不喜欢路扬将他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头顶上,那感觉颇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路老师,我有点疼,要不,咱们换个姿势?”

    半晌,他依旧没能得到路扬的回应,倒是发现此人眼中覆上了一层水汽,隐隐闪着血光。

    直觉告诉他,再这样待下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于是他扭了几下,想要挣脱路扬的束缚:“路老师,那个洗澡水应该烧好了,你看要不——你干嘛!”话没说完,路扬就跟疯了一样,俯下身子开始啃他,吓得向北连连躲闪:“路老师,路老师,你清醒一点······路扬!路扬,我是向北,我不是范思韵······路扬······”

    向北惊恐地把自己的手从路扬手中抽了出来,用力抵住路扬的胸膛,他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路扬受了什么刺激,竟一改往日谦谦君子作风,倒像是饥饿扑食的恶狼,有种要把他吃干抹净的狠劲。

    他发现身上这人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大力道,竟让他一时无法逃脱,只能困在这人的臂弯里。而他的脖子和肩头在这疯子疯狂的啃咬下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整个人差点酥麻成一滩软泥,基本没什么力气再推开啃咬他的人。

    “路······路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额······”向北被这种奇异的感觉麻得舌头打了结,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好闭了嘴。

    自从第一次对路扬有了非分之想,他就隐约觉得心里不知何时埋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本不起眼,要不是那个非分之想,他也许一辈子都记不起来要回头看看那种子。

    后来他在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一度想要拔掉这颗冒出点芽芽的种子,可他发现,这种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细根,缠住了他的整颗心。

    拔掉种子,那些根能消失吗?

    不能!

    于是他只好继续远远地守在小苗身边,并不打算灌水,也不会再强力压制它的成长,只想着“顺其自然”就好,却不想他的顺其自然,让他的心更加沉沦。

    而此刻,他心底的苗苗已经成型了,还被这一阵一阵的撩拨刺激地长出了一些新的枝桠,这些枝桠一根根伸长脖子,想要将身上的人紧紧缠绕,拉近怀抱······

    “嘶——”向北那飘在半空中的思绪因为小腹一凉而缩回脑子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啊!

    但身上的人并没有要理解他的意思,一手紧紧扣住他的双手,一手毫不含糊地快速解开他的裤子。

    电光火石之间,向北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力气,反手一把挣开路扬的束缚,而后迅速翻身将路扬压在身下:“路扬,你······认真的?”

    身下人依旧一言不发,一双手倒是一点儿也不闲着,在他身上乱摸着,而且还坚定不移地继续朝着“解裤子”进发。

    向北盯着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那张脸,以及依旧无神的眼睛,心疼地叹了叹气:“罢了,不躲了!”说着怜惜地摸了摸路扬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角,触感奇异,却让人欢喜,他一双手撑在路扬身侧,俯下身,碰了碰那双在梦中碰了很多次的唇,与梦中火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双唇冰凉、微薄,还有点干。

    向北在路扬唇上温存了一会儿,顺着他的嘴角、颈线、肩窝,一路向下,一只手轻颤着着穿过那已经半干的衬衣,探向他的小腹。

    “咚”地一声闷响,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向北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路扬竟然睡着了。

    他呆愣地看着瘫在床上的路老师,一时语塞,半晌,一阵小凉风划过他的腰间,他才回过神来,无奈笑了。

    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旖旎随着这一笑也散了开去。

    向北拍了拍路扬的脸:“路扬,醒一下,换身衣服再睡······醒一醒,喂!”说完又皱起了眉头——路扬手腕处的淤青再次跳入他的眼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要送他去医院看看?

    他伸手想把路扬挪个舒服点的姿势,手指触及时,发现路扬竟浑身滚烫,像是发烧了。于是他不再犹豫,扛起路扬去了医院。

    第八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是一时兴起,填文是苦脸一张,给自己打气,后面的文章需要斟酌,日更改成两日更一次。

    “您确定?纵······过度?不可能啊,他······他一向洁身自好,您看错了吧。”向北追上医生,想要再次确定他的耳朵没出问题。

    医生耐着性子扯出一抹笑:“你都问我第二遍了,他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可能玩的有点过,再加上受了凉——大冬天的半干的衣服穿着不嫌冷啊——吃点退烧药,打个吊水就行,没啥大问题,今天就能出院。”

    向北看着医生扬尘而去,整个人疑惑成了一个大写的问号。他仔细回想刚才和路扬抱在一起的事情,前前后后一滴不漏地在脑子里过了一个遍,也找不出纵那什么过度的场景,着实不解,但思绪触及路扬手上的淤痕还有医生说的“玩的有点过”,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心头思绪几番沉浮,缓慢踱步到病床前,将路扬浑身上下尽收眼底,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测。他身形微晃,好不容易抓住椅子扶手,顺势滑落在椅子上。

    怎么办?要不要确定事实,可是这怎么确定,确定了又能怎样?

    向北思绪缠成一团乱麻堵在胸口,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路扬在昏睡中依旧皱在一起的五官,心如刀绞,半晌才能勉强喘出一口气:“路老师······我会陪着你的。”说着他握住路扬的手,“都过去了,没事的,有我在,不管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都会陪着你的。”

    正当他在发呆时,电话铃声响起,他急忙摸出电话按下了静音,又瞧了瞧,发现路扬还睡着,这才憋着一口气转到病房外接通了电话:“高总······不是给你发消息了,早上找到的······是,和我一起······现在?”他看了一眼病房里躺着的人,吞吞吐吐道:“不方便啊,他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了,要是你要见他,不如等他醒了给你消息?”

    那边高宇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他盯着电脑屏幕,心中堵了一口气,整个人几近爆炸——刚才余承又再次联系他说让他放弃与余家的竞争,并打算收购他的公司以及整个设计团队,他本想一口回绝,并甩出挑战言论,却不想对方眨眼间给他发来一份视频,视频里竟是路扬和三个女人赤身裸体缠在一起,场面着实让人肝颤儿!

    余承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龌蹉到拿他的朋友做局抓把柄来威胁他。

    路扬一向洁身自好、性格清高,骨子里也很古板,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安大会不会因此开除路扬,怕是路扬自己都要把自己凌迟几百遍!

    这事和很多年前的那桩事太像了。同样是因为他得罪了人,对方动不了他就动路扬!

    “可恶!”高宇狠狠地一拳捶向桌子,震得刚从屋外进来的岚姐猛地一哆嗦。

    岚姐看了一眼高宇,好奇地问:“怎么了?”

    高宇抬眼看了一眼岚姐,掩住了满面的焦虑和愤怒,冷着声音说:“岚姐,公司的事情,你帮我多操点心,‘正阳’的单子必须拿下,还有,时刻关注设计团队的动向,要是有人事变动,你盯一下。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岚姐,我能靠的只有你了!”说完就留下一头雾水的岚姐独自离开。

    风越吹越大,路边的风景树“簌簌”作响,仿佛在指责人心险恶。

    苏钰裹紧衣领,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楼,整个人原地化身成墙头草,在风中摇摆不定。

    片刻,他紧握双拳,仿佛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径直走了进去。

    余承正在和几个叔辈谈工作,就听见外面嚷嚷着“你不能进去······余总在工作······唉!”然后他就看见苏钰裹着一身寒风闯了进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钰,而后笑了,冲着几个叔辈说:“来客人了,咱们的事下次聊,不送!”叔辈们各自摇着头叹着气起身离开。

    等人都走了,苏钰关上门,低声质问:“余总,你到底什么意思?”

    余承翘着二郎腿,点上一只烟,在烟雾缭绕中笑得一脸奸险:“怎么?苏总是在责问我吗?”

    苏钰咬着后槽牙,咽下一口怒气,淡声道:“不敢,我只是想知道,关于路教授······咱们和高宇的商场竞争,为什么要牵扯到无关紧要的人?”

    “咱们?谁和你是‘咱们’?”余承吐出一个烟圈,轻轻吹散,“还有,这不是有苏总的提点,才有这么一回事吗?”

    “你······”苏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仿佛要捏碎眼前的混帐东西,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就算如此,你也应该找对人啊,路教授不过是一个大学老师,与咱们无冤无仇,况且他又不是高宇唯一在乎的人,你······而且,你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余承看着苏钰又气又急但又没奈何的样子,心情大好,他眉梢一挑,掐掉烟头:“找对人?谁啊?顾泽?我说你怎么对那个小子关注颇多啊!哦,对了,他欺负我小叔,说起来我们余家应该找这顾泽来出出气。多谢你为我余家着想,这样,你安排一下,用顾泽给高宇再下一剂猛药。

    “够了!”苏钰双眼冒火:“不过是抢一个项目,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手段?”

    “这种手段?”余承抱起双臂靠在沙发上:“呵,我倒是忘了,论起手段来,我怎么着也比不上苏总你呀!你从遇到顾泽开始是不是就有什么打算啊?”

    苏钰闻言脸色一变,但也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余总的话我听不懂——我们在说项目的事情。”

    余承笑着摇摇头:“哎呀,我听说当初我小叔找顾泽时候,你帮了那小子一把,但是怎么瞧都觉得你那眼神是在看什么厌恶的东西。然后呢,在公司和姓高的竞标期间,你几次三番探过那边的情况,并多次暗示高宇要看好顾泽——但是你后来却指示我小叔身边的人给顾泽找点麻烦——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你做的那点事我小叔他不会不知道?我是想说,苏总您的手段似乎比我高明不到哪儿去,而且你那些不过是小小的威胁,哪比得上我这捏个把柄在手来的有效啊?”

    苏钰一时语塞,戳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承一拍脑袋,假惺惺地喊道:“啊呀,莫不是我给你工作担子太重,把你那智商压的下线了?哈哈哈,苏总,说实话啊,我这一招也是跟你学的,不,跟以前的你学的,一向听闻苏总为高宇鞍前马后地侍候时,生意场上颇有手段,尤其是捕风捉影变假为真的功夫玩的特别好,好几个大公司的单子都是你盯着成了的,高宇那家伙不过是单纯地享你的福罢了——苏总这点儿怎么不在我这儿继续发挥呢,让我也能两肩膀支个脑袋,每天乐呵呵的等着大笔的钱砸我怀里?嗯?”

    苏钰握在身侧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好几次,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余总说笑了。你家这么大公司,部门齐全,分工明确,相互之间配合的远比我好使得多,余总要钱,容易得很!”

    余承听出了讽刺的意味,也不恼,毕竟就现在的形势看,他确实能轻松地玩弄眼前的人:“苏总,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这么快就忘了疼啊。要不再长点记性?或者继续为你离职而努力?毕竟咱们现在是同一绳上的蚂蚱,您大概也不想让高宇,哦,还有那个什么路教授知道咱两合计的事儿吧。”

    苏钰心头一堵,恨不得将余承一口咬碎。

    第八十四章

    那天他得知余晓明在余承的授意下再次找顾泽的麻烦,还差点被扭去了派出所,就觉得这次,高宇一定不会放过余承。

    虽说之前他也曾暗示余晓明手下一伙人干点儿让高宇能警醒的事情,好让高宇在“正阳”的单子上作出退让,不过收效甚微,但高宇一直是能绕则绕,不与余家纠缠。但他没想到,余承竟来了兴致,不和他商量便示意余晓明他们绑架顾泽来威胁高宇,这可是违法的!况且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在挑衅高宇,保不准高宇一招反击,正面杠上余承,那后果必然两败俱伤,而他也要深陷其中,他不想继续了——帮着高宇整垮余承的家族企业基本是不可能的,可他也不能放任高宇以卵击石,被迫夹在中间太憋屈了!

    果不其然,高宇借助外资企业的力量开始和余家争市场,势头迅猛,这一下,余承也怒了,这个疯子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竟直接把他锁在办公室里暴打了一顿。

    他是怎么衣衫不整满身淤青地走出办公室的他不知道,一向爱面子的他,在那些同事或冷漠或好奇或嘲笑的目光中,绷着脸颊,擦干嘴角渗的血,从办公大厅匆匆穿过,而后一头扎进纸醉金迷的夜店中放浪形骸。

    这些日子在余承手底下从一头野心勃勃的狼憋成夹尾而活的狗,天知道他有多看不起自己,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余承用冰冷无情的手将他的软肋紧紧捏住,他稍有反抗,高宇那边就有波澜——是的,那软肋就是高宇以及他们共同创立的公司。

    岚姐那天晚上来见了他,问他“为什么不离开”,呵,以前不就是为了身上的那根软肋吗?

    可是软肋本人全身心都沉在那个叫“顾泽”的温柔乡里,公司的事情大半都交给岚姐打理,也没有一丝要问问他这位同甘共苦过的兄弟过的好不好的心意,他在这边忍辱负重,远远护着高宇,高宇就算听岚姐说他这日子不好过,也没打算退让一步,让余承这混蛋给他两天好日子。说不介意,真能假装不在乎吗?

    和岚姐见完面,她那句“为什么不离开”就只剩下“离开”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打着旋儿地疯狂起伏。于是他头脑发昏的找余承摊牌,说要离职,余承答应的也爽快,直言只要他能让高宇停止疯狂的竞争,并且打压高宇公司的市场份额,他就能走人。

    与虎谋皮是挺傻的,可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理性可言,竟也答应了。两个人一合计,打算从高宇身边找个能制约的人,给点颜色看看,让高宇别发疯了。

    真可笑,到底是谁发疯了!苏钰在心中无比鄙视自己,他知道余承会对路扬或者顾泽做点什么,但他更偏向于顾泽,毕竟还有余晓明这层旧关系在里头,心存侥幸的他,在计划实施的前一刻,用“离开吧!不值得”的冲动将若隐若现的“良心”恶狠狠地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