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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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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今早上要回台中?」

    箫中剑的声音突然传来,朱闻苍日愣了下,眼依旧闭着:「预定是这样没错,但依我这情形,只好中午回去了。」含笑说:「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

    「答谢你从昨晚帮我帮到现在。不只报销两件衣服,还破费买东西给我吃。」

    箫中剑的手顿了下,道:「好。」答得干脆。害他忍受整只手沾上呕吐物,这的确需要好好报答一下。

    没想到箫中剑如此爽快,朱闻苍日脑袋当机一秒,而后正要回话时,箫中剑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再也不想出声了。

    那双手柔柔地从发际揉按到头顶的百会穴,然后一手轻轻扶着朱闻苍日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另一手用指节揉压着耳后的穴道。

    先前被压抑漠视的燥热感一下燃了起来,熏得朱闻苍日口干舌燥。一直闭着眼低着头的他睁开了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细漂亮的手腕,那只手腕的主人正让自己枕在他胸前,并且以指节按压着他最为敏感的耳后……

    「无人……」

    突如其来的温润嗓音拥着本名撞入耳中,箫中剑明显地抖了一下,下一秒,原本一动也不动像只布偶的朱闻苍日抬起手,强势地扣住了箫中剑像被极速冷冻僵在半空的手腕,随后俯身欺了上去。

    那瓣唇比想象中地甜美柔软,带点薄荷馨香,似清晨里微凉的雾气,令人想眯起眼享受的舒服。

    时间像是在此刻静止般,周遭静谧得诡异,只有阳光落在空气中反射出了飞动中的棉絮,才让这彷佛定格的空间有流动的感觉。

    床上的两人,谁也没动,谁也没出声,只有两颗心依然扑通扑通跳着,只有两人的气息依然交缠围绕着。

    蜻蜓点水般的吻,像浅尝一杯佳酿浅浅酌了一口,微醺、迷醉;像在飘云的夜里赏月,朦胧、唯美。

    箫中剑凤眸凝睇,眼底浮动着七分惊愕,三分疑惑。眼前的人是昏到神智不清了吗?这是他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然而在他反应前,朱闻苍日松开了扣住他的掌。

    「你这是做什么?」惊愕在朱闻苍日退开的瞬间已飘散无踪,代替的是充塞于胸臆的满满疑惑。他望着朱闻苍日,澄如碧潭的翠眸漾着他盈盈的不解。

    「想亲,便亲了。」朱闻苍日带着两人初见时的温文微笑,定定地望进那潭映着他身影的眼睛,毫不躲避。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惨了,依箫中剑的个性不将他打趴才怪。朱闻苍日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一脸罪有应得甘愿受罚的表情表露无疑。

    一秒、两秒、三秒……咦?怎么静悄悄的?等了半天,已经预见的铁拳制裁却迟迟没落下,朱闻苍日好奇地抬起头,视线还没聚焦就听见箫中剑清泠一笑。

    这下换朱闻苍日一头雾水了,他……他笑什么?

    「你不生气?」语气很疑惑。

    「我为什么要生气?」反问,箫中剑轻轻一挑眉,那双不自觉流露出勾人眼神的眸差点又让朱闻苍日扑上去。

    「因为我亲了你。」话才出口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这回答真是诚实到愚蠢的地步!

    闻言,箫中剑再度笑出声来,朱闻苍日见着整个人都傻了。箫中剑饶富兴味地瞅了面前这位呈现呆愣状态的人一眼,抿唇笑道:「你又不是第一个,我已经习惯了。」

    「嘎────?!」不是第一个?!还『习惯』了?!

    这一记快速变化球,不,是大爆投,让朱闻苍日的心灵投接球──失败!!

    第15章 Day15

    房间内,冷醉比平常早了三分钟起床。关掉还没『起笑』的闹铃,他的视线落在右边空荡荡的床铺,心中有些闷闷的。

    自从箫中剑跑去台北玩,他就必须每天定闹钟起床,下楼时也闻不到美味的早餐香。他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自制三明治吃到快吐了,现在他好想吃箫中剑的中式早餐,地瓜稀饭、控肉酱瓜、番茄炒蛋,只要不是面包他都愿意啊!!他现在好后悔放箫中剑去渡假呀──

    哀怨地爬下床,顶着一头蓬乱的鸟巢走进浴室,才跨进一步,墙边那篮未洗的衣服立刻撞入眼底,冷醉突然了解同居友人的存在有多重要。

    梳洗完换好衣服,冷醉拎着背包下楼进厨房。

    今天早上棉被男要到一个地方开会,那叫什么来着……六借天?天六借?……什么借不借的,我还借六天勒!啊~~不管叫什么,总之他是没有时间到外面买早餐了,今天只好继续吃自制三明治。

    他打开冰箱──

    一杯又多一些的鲜奶,四片土司,没有蛋,一罐只挖一口就再也没开过的洛神花果酱。

    『靠!昨天忘记补货了!』暗骂自己一声蠢,冷醉拿出今天寒酸的早餐。

    他趁烤热吐司的时间走到门口开门,就在拉开铁门的霎那──

    眼前的景象化作一道雷狠狠地劈在冷醉俊秀的脸蛋上,劈得他整张脸扭曲变形,就差没烧焦冒烟而已。他当下想也没想,「刷」地一声立即把铁门拉下。

    「……」冷醉手按在铁门上,惊魂未定,铁门冰凉的触感冷到骨子里了,心跳却好快好快,快到像在下一秒心脏就会跳出喉咙。他低头看着铁门与地面接触的那条缝隙,那里透着外头稀微的光线,而那道光线正落在外头「那个人」的身上。

    他没看错吧?是那人没错吧?他怎么会来?没道理呀!剪头发?不可能。路过?少来了。载他上班?想太多,依他那种个性可能吗?

    那他又是为什么坐在门口?还拿他家的报纸看!有没有搞错?他凭啥看啊!

    「叮!」吐司烤好了,香味从厨房里飘逸出,立即牵动冷醉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要开门吗?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可是外头那位不好惹耶,又是自己上司……如果家里有后门可逃生就好了。还是要到顶楼爬到邻居家,从邻居家那里出去?

    就在冷醉异想天开想得天马行空时,门铃响了,像一串杀人鞭炮直接炸在中枢神经上,他像是被鞭子抽到整个弹了起来,反射动作促使自己又拉开铁门,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已经晚了,一名白脸黑发的僵尸出现在眼前,唬得他脚一缩身一转就要逃跑。

    那名刚才让整条小巷的婆婆妈妈们看得目不转睛口水直流粉红泡泡直乱冒的「僵尸」,现在一只手撑着开一半的铁门,一手拉住脸色惨白准备落跑的冷醉。这画面很像汤姆猫与杰利鼠的真实版。

    「你这是什么反应?」僵尸开口说话了,那嗓音听在冷醉耳里比僵尸更僵尸。

    「呃……没啊……我只是要去吃早餐。」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冷醉没发现他这种反应分明是在逃避。

    「把东西准备好,上车。」说完,把刚才的报纸折好还给冷醉。

    接过报纸的冷醉一脸莫名奇妙,这是干嘛?他在命令他?这什么口气啊!「棉被男你什么意思?上车?」语气难掩愠怒,有八分是因为肚子在抗议它饿了!

    「有问题吗?」比冷醉高出一颗头的伏婴师居高临下睨着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冷醉不爽到了极点!

    棉被男以为自己是上司就可以耍大牌啊?就算好意要载他,语气有必要这么自我中心吗!

    「有!问题很大!我自己会搭公车,不需要你载,谢谢!」说着就转头往回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伏婴师扣住了手腕,一个巧劲就要被拉了回去。

    『哼,你以为我柔道学假的吗?』冷醉暗啐一声,突地伸手捉住伏婴师的衣襟,右足一跨重心下压,左足一个回旋钩扫伏婴师的下盘使出柔道里的「小内割」要使他跌跤。

    眼看毫无防备的伏婴师就要被自己给扫个摔倒在地,却在眨眼的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衣袖一紧,猛然发现扫出的左足非但没勾到敌人下盘,反而跨出了一大步露出了空门,同样学过柔道的伏婴师理所当然地一个「出足扫」──

    「噗」,伏婴师还非常好心地顺势将被绊倒的冷醉抛进一旁柔软的沙发而非是冷硬的地板。

    「原来你还记得用小内割,平时有在练习?」伏婴师抚平被扯歪的衣领,冷漠的脸孔难得有些温度。他没意料到冷醉会想绊倒他,这突来的意外让他满……愉快的,毕竟出社会后没什么机会找人练柔道。

    摔进沙发的冷醉满脸震惊,脑袋里不断重播刚才发生的事。怎么可能!?他竟然被摔出去?怎么可能──!?他可是把箫中剑打趴的全国柔道冠军啊!!

    似乎读懂了冷醉眼底的错愕,伏婴师心里一阵好笑,他忍着上前欺负这表情惊讶加挫折的可爱小东西,说道:「把你的早餐拿出来,东西收好上车,今天要直接到六天界开会,你要到会场帮忙。」说完就往门口走。

    「喂、喂!棉被男你等一下!我又没说要给你载!喂──!」看着丝毫没谈论余地的专制上司,冷醉气馁地从沙发里爬起来,冲进厨房把早餐胡乱包一包,抓了外套跟背包后快步到门口,拉下铁门,上锁。才走下台阶就看见伏婴师的车子停在巷口等他了。

    「搞什么啊?又没要他载,他鸡婆什么?我也可以自己搭车到会场……」冷醉一边嘀咕一边小跑步过去。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也因此省了早上的通车钱,也算好事一桩吧!

    棉被男也算挺有良心,刚才要是摔在地上尾椎肯定受伤。是说……他刚刚摔进沙发的一瞬间还以为棉被男会对他乱来……比如亲……

    呸呸呸!乱想什么!没事两个大男人亲个屁啊!一切都是棉被男害的!有事没事就嘴对嘴捉弄他,当他是绒毛玩具吗?要是被公司同仁看到怎么办?「误很大」啊!!

    *****

    高铁上,银鍠朱武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的景物在眼前快速地飞略,却进不了他现下纷乱的心里。

    原本想与箫中剑一道用午餐的,没想到突来的夺魂手机铃声腰斩了他的计划。表弟伏婴似乎早料到他会拖延回程时刻,时钟短针还在九跟十之间慢步时就打来了电话,用那不冷不热不高不低的语调说了句会有专门司机送他搭高铁,并且说完立刻挂断,毫无转圜空间。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他休想落跑的意思。

    得知美梦破碎的他苦笑了几声,提了箫中剑赠与的水果,两人话别后便分道扬镳。

    他心里一整个哀怨万分哪!但更让他哀怨的是箫中剑那句话,他现在脑袋里还回响着那句带着笑意的无心之语。

    那个轻如微风拂面的吻,他可是想了再想,忍了再忍,最后鼓足了勇气才亲下去的呀!结果却……却被箫中剑当成玩笑般的一笑置之!?

    他们两人可是『同性相亲』啊!到底是谁让箫中剑『习惯』?难不成是那个跟他同居的可爱工读生?

    这么一想,他俊秀的眉蹙得更紧了。

    箫中剑与可爱工读生『同居』,顾名思义,他们应该有很多时间『黏在一起』。

    「……」他看见窗面玻璃上映出一张醋意浓厚的脸。

    『朱武啊~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那名叫箫中剑的……男人。』重重地躺回椅背,阖上眼,伸手轻触嘴角,唇上彷佛还残留着那人淡淡的香味,柔软的薄荷甜。

    是啊,被他吸引了,掉进了那潭澄澈翠绿的眸中,难以自拔。

    *****

    车上,冷醉坐在副驾驶座,那双杏眼呆滞着。脑袋还播放着刚才被「摔」的震撼,心里一整个呕啊!

    『我怎么可能被摔!』冷醉在心底大声咆哮。他可是每天都有在锻炼,偶尔还会跟好友箫中剑这个武术高手PK的勤奋柔道学员耶!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正逐渐迈入啤酒鲔鱼肚的朝九晚五偶尔还需要到处应酬的白领阶级「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