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尤氏不能成为贾珍的继妻, 那荣国府是不是就和尤二姐和尤三姐没什么关系了呢?
到底贾琏在她跟前呆了那么久,现在又是那么乖巧的样子,她也不想让贾琏再和尤二姐牵扯上什么关系的。
现在想了想, 光是宁国府这边的变动这样大,那一僧一道都没有上门来,这可就是匪夷所思了。
难道这红楼梦里的一切悲剧并不是他们造成的吗?邢秋雨头一次这样思考起来。
不过一想到贾母对她催生, 她就有些头皮发麻, 难道真的要妥协吗?但若是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
这能生的女人何其多,她若是反抗贾母,贾母一个不高兴,只要是往大房里赐下小妾就是了, 反正你不生, 有的是人愿意给贾家添丁。
不过一想到这些年来没少接触那些避孕的东西, 还是得调养一二再做打算吧。
贾赦的事业心也算不错, 大概四爷除了对事情要求尽善尽美之外, 也算是个颇有人情味的上官。
这事也就体现在琮儿的身上, 听闻琮儿找启蒙先生, 大概四爷家的小儿子也才出生, 倒是颇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闻你在给小儿子打听启蒙的先生?可是找好了的?”
这话一问出口, 倒是让贾赦受宠若惊。
别看贾赦已经两次在四爷手下做事了, 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各做各的, 这交道可是打的少, 贾赦自认为和四爷没什么交情, 关系也平平。
但四爷可是记得在户部的时候,贾赦虽然也算是机缘巧合帮了他的忙,好歹也是帮着他打开了局面,得了圣上的赏识。
四爷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记得的,自认为也算是和贾赦有了几分交情的,又是这样日常的话题,多说几句也没什么。
贾赦也不过是愣了一下,发觉真的是问自己,便回答道,“本不过是个三岁小儿,也没打算找多么好的先生,明年又是科举之年,自然是有好多学子上京,已经在看了。”
四爷觉得贾赦说的在理,说道,“本来想着给你介绍一个,既然你已经看好了,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四爷说完也就走了。
贾赦也只楞楞的看着四爷就这样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四爷是什么意思,也不多想就下职回家了。
回了家见邢秋雨回来了,便抱歉的说道,“本想着过去送三妹妹出嫁的,没想到衙门里又来了一具……难免身上沾了点晦气,便没过去,还望夫人见谅才是。”
“我知道老爷的心是好的。更何况这出嫁也是有吉时的,也就那么点时间,老爷就算是没有那件事,也是赶不过来的,这又是为国为民做事,何来怪罪一说。”
邢秋雨服侍贾赦将外套脱了,换了家居的衣服,这才说道。
贾赦也没察觉出夫人有没有不高兴,“说起来下职的时候,倒是碰到了四爷,和他说了几句话,倒是问起我们琮儿读书的事来?你说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平日里也没有说过什么话,这一下子又好像太亲密了些。”
“大概是老爷在刑部做的不错吧,听闻四爷也是个注重实事的人,也许也只是满意老爷现在的表现呢?”
邢秋雨到底是没接触过四爷,也只能这样猜测了。
“大概。对了你可看好了人选?”
“原本我是钟意甄老爷的,毕竟也是有了举人的功名,再说琮儿也不过是启蒙,也用不了多么好的先生,只是听她夫人的意思,只怕甄老爷明年也是要下场的,这便不大合适了。”
贾赦也是能理解的,甄老爷这功名在金陵还是很能看的,又有甄家一族在,自然是受人尊敬,少有为难的时候。
但这京城里不光是皇亲国戚多,高官家眷也多,就连翰林院里的六品小官也能有几分面子在,这没有一官半品的举人功名也都比比皆是,自是不够看的。
甄家也是富裕人家,想要在这内城有个宅院,自然需要有品级才可,毕竟这也是圣上对朝中官员的仁慈,优先给那些得中进士的人才一个安家之所。
甄老爷大概也是连连碰了壁,就算再怎么看不上仕途经济,只要有点血性的男子,都受不了这个侮辱的。
“甄老爷学问是有的,只不过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荒没荒废了。”
这事邢秋雨也是不确定的,这边已经不合适了,“老爷不妨亲自给琮儿启蒙,也不过一年的功夫。多是背背书,等明年下榜的举人何其多,再从中挑选一个就是了,对了琏儿眼看着也有十岁了,也该去国子监读书了,我听弟妹的意思,今年珠儿只怕也是要去金陵试一试呢。”
“哦?他倒是有志气,在国子监读书可是有优待的,只要是过了国子监的统考,就能直接参加会考的。”
“大概也是因为当初二弟的缘故,想要青出于蓝胜于蓝吧?”邢秋雨不确定的说道。
“二弟那个时候也是为了……算了,既然孩子有心,那就去吧,你说的也对,琏儿等明个儿就送去国子监读书好了,至于琮儿,我这学问可不过关,若是二弟不嫌弃的话,留劳烦二弟了。”
邢秋雨有些迟疑,毕竟贾政已经在翰林院任职,也不知道事物繁不繁忙,这样贸贸然去打扰岂不是不好?
“只怕二弟也是没有时间的,毕竟翰林院也多是修书,抄书,再回来教导琮儿,只怕也太劳累了点。”邢秋雨担忧的说道。
“你说的也对,回头我问问二弟就是了,这事也不着急,等琏儿去国子监读书,这不也是空出来个先生了吗?要不然让他先教着?”
“还是不大好,万一琏儿误会了怎么办?这样好似就是为了琮儿夺了他的先生,才胖他去国子监读书的,更何况去国子监读书也不知道适不适应,还是要留下先生等琏儿回来的时候再辅导他功课呢。”
贾赦也是没多想,左不过就是觉得正好空了下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