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的眼神
他把我带到一幢楼的大厅里,我们在咖啡色的沙发上坐下。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你。”他看着我说,眼里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他当然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我,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我忽然发现他的鼻子很挺,应晨的鼻子也很挺。
“你长得真的很像妈。”他微笑了一下说,“应晨也像她。”
他还知道应晨,我真的好奇怪了,他好像对我全家都很了解似的。
“您见过他?”我问。
“远远的见过。”他说,语气里有一些失落似的。
“他和您儿子有一些误会。”
他又笑了一下说:“希望今后不会再有了。”
我便咽咽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我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我和他虽然有共同的话题——我的妈妈,可我是谈不出口。
陶夕暮也并没有阂谈妈妈,而是谈到了瑾晗。
“桃桃,我听妈说你和瑾晗在一起,是吗?”他说这话时,声音也还是充满慈爱的,像长辈对小辈的细心询问。
哦妈妈,怎么什么都对他讲?瑾晗可是他的女婿。
我感到很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的语气很温和,我却觉得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关系桃桃,我不是来责怪你的。”他说,“我只是来和你谈谈心。”
他的话打开了我的心房,我便点了点头,随急又加上一句:“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女儿的幸福。”
像一个急于表明清白的小偷。
他轻笑着摇了一下头说:“桃桃,你真的好单纯啊。”
单纯有什么不好,难道一定要心怀城府才好?处处防人,那样不累吗?
我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轻声的说:“对不起陶伯伯。”
“桃桃,瑾晗很优秀,我不否认。我也知道让他娶了清颖,就相当没收了他这辈子真正的幸福。可是清颖从小就想嫁他,我一个做父亲的,满足一下女儿的愿望也没有错吧。”陶夕暮说,“所以只要他不离开清颖,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他。哪怕他在外面养再多的都可以,但那里面不能包括你。”
又是?我现在最反感这两个字,它刺激我的神经,我立刻反驳:“我不是瑾晗的。”
陶夕暮看着我,很认真也很关切的说:“桃桃,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就像我不希望清颖受到伤害一样。”
为什么人人都认为爱上瑾晗是伤害,可他们想过我如果离开瑾晗,那更是锥心的伤害呢?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瑾晗不会伤害我。”
“他给不了你名份,这难道不是伤害?”陶夕暮苦口婆心的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对我说这番话,他应该责备我才对,而不是这样敦敦教诲般的劝导。难道就因为他阂妈特殊关系,所以他一样宽容我爱上她女儿的丈夫?就如同宽容应晨打了他儿子一样?
“陶伯伯,谢谢你的关心。”我说,“或许是因为我妈缘故,你才这么宽容我。但是请您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女儿的,也不会把瑾晗从她的身边夺走。”
“桃桃,你还有一点小固执。”他又笑。
是的,为我和瑾晗之间的爱情而固执。
这时候,从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对陶夕暮说:“陶伯伯原来你在这儿,宴席开始了,大家正四处找您呢。”
我无意的抬头看来人,居然是黎逸琛。我的本能想让我收回我的目光,可是黎逸琛的目光已经落在我脸上了。
我看到他脸上不确定的疑惑,可是随之隐没。
“他们在哪?”陶夕暮起了身,问黎逸琛。
“在‘望海楼’。”黎逸琛说,他虽比6年前沉稳多了,但仍缺少一些像瑾晗身上那股镇压一切的气质,还需要磨砺的。
“桃桃,我先走了,有机会再找你喝茶。”陶夕暮对着我说完,便和黎逸琛走了。
“再见,陶伯伯。”
我目送着两人的身影离去。黎逸琛果然没有认出我,他已经忘了我。我有些傻坐在沙发上。
但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黎逸琛又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叫了一声:“应桃。”
我望着他,轻笑了一下。他原来并没有忘记我。
“黎逸琛。”我叫了一声。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当真是你。”黎逸琛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了,他说,“刚才陶伯伯在,我没敢认你。还好吗?”
“恩,恭喜你担任总经理职位。”我公式化的说着,儿时的和谐似乎烟消云散了。
“不,桃桃。”他也叫我桃桃了,“你知道我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吗?是与你重逢,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喜悦吗?”
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他的心迹了。可是我,无法做出相同的惊喜去回应他。
他突然拉起了我的手,说:“来,桃桃,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哦,不用。”我连忙说,我和他出现在瑾晗面前,那是多么的尴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