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绩头疼的在车厢内纠结着, 竟然忘记了回复叶司狄的问话。他深陷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 ‘这个情况下顾一何这个谦谦君子会什么样?临危不惧吗?’他琢磨着然后脸上的表情尽量控制愤怒不可侵犯高贵冷艳的样子。
车厢外的叶司狄把手放在车壁上轻轻抚摸,眉目间含着温情等待他的回答, ‘何大哥是不是特别想见到我?看到危险之际是我来救他, 会怎么样呢?’‘
抚摸车壁得手,温柔的像抚摸着情人的脸颊一样,他安安静静的期待着里面的声音可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的人说出一句话, 叶司狄心里一慌, ‘何大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他再也顾不上其他, 拿着钥匙得手紧张且迅速的打开了车厢。
车厢内空间不大还很昏暗,猛然间的光亮照在了陆绩脸上, 叶司狄就看到这些天心心念念的人紧咬着唇一脸羞愤无辜,眼睛还因为痛苦湿漉漉的。刚刚紧张的神情被这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弄得心神一荡, 张了张嘴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陆绩被这突来的亮光弄的一愣,尽量表现自己脸色通红气愤的样子, 他还没有完全估摸好这种表情,叶司狄这个大魔王就把车门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啊?’陆绩吓得咬住了唇。然后就见对方手抚上他的眼,语气轻柔的说道:“别怕, 我来了!”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完陆绩更是呆住了, 身子还颤了颤‘这不是救女主角的台词么?’
此时的叶司狄看到他的状况心疼极了,他的何大哥多么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竟然被害的如此狼狈!忍不住身上的杀气都泄露了出来。‘实在是太便宜那两个混蛋了!’
陆绩本来心里就在颤抖着, ‘万一一会儿要按着原剧情来还原的话, 他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反抗一下, ’可是,刚刚见大魔王浑身漏出杀气的可怕样子,他怂了,‘还是不要反抗了吧?虽然会被玷污,但是生命是可贵的,我怎么能放弃生命呢?对吧——’
叶司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见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心疼的划过他凌乱的衣服。
陆绩浑身一凛,‘啊啊啊啊啊!他摸我了,是不是真的要来呀?怎么办,好羞耻,哦,不对,怎么办好生气啊!为什么他摸过的地方好麻啊?’然后眼神四下扫了扫‘这荒郊野岭的做这种羞羞的事情,不会被别人知道吧?’
叶司狄见他眼神游弋一定是吓坏了,微蜷的手指想触碰他的伤口,又怕把他弄疼,“何大哥,你还能忍着疼吗?”
“唔……”怎么办?看来他真是要强上我了,竟然不顾我这一身狼狈和伤痕,真是变态!明明是某人自己当初不知为何要写这么个羞耻变态play的场景,现在撇清关系就算了,还要把黑锅推给人家——
陆绩抬眼看了对方一身杀气的样子,‘这货修为竟然突破了,为什么人家突破轻描淡写,他就弄的浑身是伤?更加打不过他了——’他往后缩了缩,往日清澈见底的眸子现在带着淡淡薄雾,他怕说自己疼,扫了大魔王的兴,会被更加粗鲁的对待,只好小声低吟了句“不疼……”,呃……为什么觉得好违心。
一声低低的,带着委屈鼻音的不疼,使叶司狄心里抽痛了下,浑身杀气瞬间消散大半,眼睛里有太多难言之情。再见这双平时温柔的眼此时只倒影了他的身影,浅灰色的眸子带着一圈淡淡的银色,仿佛是天空中碎裂的星光,恬静中带着幽微的冷香。‘何大哥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想让我担心,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会…不疼呢?’,刚消散的杀气再度爆发……
陆绩可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周身温度突然降低,想逃跑,可车厢内空间逼仄,只开了个小门,根本无处可逃啊——
叶司狄见顾一何脸色,迅速收敛了杀气。
陆绩见他释放的杀意收起来了,心里忍不住嘟囔着,‘哼,真是个变态大魔王,顺着他的心意说了不疼,杀气就像按了暂停的键子消失了,有瞬间爆发,大魔王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诡异,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叶司狄身体前倾靠近他,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脚裸。‘何大哥脚上竟然还带着脚镣?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可即便如此,见了我他也从未抱怨过一句,是怕我心疼吗?’
被握住脚腕的陆绩浑身颤了颤,一种触电从脚腕处传到浑身,瞬间鸡皮疙瘩层起,‘这大魔王手上是施了法术吗?跟有毒一样传到了我身上。’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有点羞涩的低着头不敢看大魔王的表情。‘或许我可以尝试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挣扎一下?或许他就放过我了呢’
他低着头仿佛遇到了难题,最后鼓起勇气垂死挣扎道:“嗯……戴着脚镣也不方便是吧?”
叶司狄偏着头看他,低沉不语,要不是那两个魔修已经魂飞魄散连个尸体都没留下,他都要去虐尸了,刚刚下去的杀气又欲升腾。
陆绩:emmmm…
疯狂的求生欲,使得陆绩挣扎失败后,决定躺平接受。他轻轻伸展着身体,脚镣磨蹭着车厢的地板发出咯吱声。
他对面的叶司狄见他不舒服的动了动,然后看了眼这个碍事的脚镣,可是他也没找到打开脚镣的钥匙。不想让对方为难,那便只能用他的冰焰试一试了。
‘完了,逃不了了,我的一世英名啊,不对,现在应该是两世,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叶司狄语气轻柔的,像是怕声音稍大就会惊吓到婴孩一般,“别担心何大哥,把它拿掉就不耽误事了。”
陆绩身体一抖,‘神特么的不耽误事!这大魔王也太饥不择食了吧?’然后他就见叶司狄手掌上覆盖一层冰蓝色火焰,轻轻的握住了他脚上的铁环,陆绩不敢乱动,他怕被火焰误伤。
没过一会儿,两个铁环被烧断,陆绩忍不住暗暗心惊,“这大魔王的火焰可真霸道——”他看了眼对方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轻咳一声,然后很有诚意的摆出了个撩人的姿势。
奈何他身上衣服太破,还有不少血迹,门口的叶司狄只顾着心疼,见他扭着腰还以为他身上不舒服,拿出一个丹药赛道对方嘴里,“何大哥你怎么伤的那么重啊。”
陆绩自然不可能说自己突破没准备好被雷劈的,他斟酌的说:“是在我突破后渡雷劫时,有人偷袭我。”为了防止他问的仔细又接着瞎掰到“等我再次醒来就见得到了你——”
事已至此叶司狄已经不想纠结于过去,他只想把他‘养’好,“嗯,何大哥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
“嗳?”不是要羞耻play的吗?陆绩愣了愣,然后见大魔王好似不在说笑,还把门的位置让出来,他心里竟然有些堵得慌?会错意的他脸皮跟要燃烧起来一样低着头撅着屁|股慢吞吞的蹭了出来。
叶司狄直到此时看着那半隐半现白嫩的大腿和挺翘的屁|股眼神暗了暗,然后不知不觉的手就摸了上去。
“!!!”这家伙后悔了?陆绩由于刺.激,身体瞬间僵直,他顾不得其他,费力的扭动着僵硬的脖颈抬头看了眼对方。见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来要怎样。
情不自禁的叶司狄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好硬着头皮假装自己是扶着对方出来,看到何大哥狐疑的眼神还强自镇定。
陆绩扫了眼空空如也的四周,和战斗后留下的痕迹,难道那两个人跑了?他报仇心切忍不住问对方:“贤弟,那个暗算我的家伙呢?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叶司狄此时也有点后悔,不应该那么干脆灭了他们的,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力气没控制好,打死后顺便烧没了……”
“嗳?仇人也给他入土为安的?没想到你还挺善良。”
被夸赞的叶司狄眼睛弯了弯,心里跟摸了蜜一样甜,‘多日没见的何大哥瘦了,我的事先放一放把他养胖点再离开吧,但是,总觉得和大哥这句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呢,算了,只要何大哥高兴,不对也是对——’
陆绩见他笑了笑没说话,反而是招来了闪电鹰,看着停在他们面前精神抖擞羽毛刚劲的飞行妖兽,他心底羡慕极了,“贤弟这是要去哪里?”
他见叶司狄先上了闪电鹰的背,然后伸出手拉住了他得手,没想到对方没他年纪大,手却比他大一点点,这双修长干净的手握着他,将他也拉上了闪电鹰的后背。
“先带你去养伤,我们就去最近的云乐城吧——”
彼时在云乐城堵着陆绩的卫风轻刚下定决心不在这云乐城门口守着,若是能听见他这么说估计要被气死了吧。
“云乐城?我还没去过呢!”大魔王还是很有良心的嘛,当初没白白的在密林里把浑身是血的他捞起来。
“我也没去过,我们都是第一次去。”真好——
在闪电鹰的背上陆绩安安静静的坐着,只不过他身体太差,一些雷电之力还在经脉里面乱窜。而疾行的高空中又不适合修炼,他坐的时间久了有些力不从心。迷迷糊糊中靠在了叶司狄身上,睡着了。
一直正襟危坐的叶司狄见他摇摇晃晃的靠过来,嘴角抿了抿将他的头靠在颈窝,然后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他真希望这条路走不到尽头,却又怕耽误他的伤势。
陆绩迷迷糊糊中睡的并不踏实,心里还想要保持顾一何一贯矜贵作风。这使得他皱着眉很不舒服,明知道不应该放任自己邋里邋遢。
他这拧着眉头的样子落下身旁的叶司狄眼里还以为他睡的不舒服,心疼的用法术让他安心入睡,见他睡熟了,把他抱了起来,然后从星辰戒中拿出一个华丽的被子给他盖上。“第一次抱着何大哥睡觉,感觉真不错……”不禁莞尔一笑。
叶司狄目不转睛的望着怀里的人,那双粉嫩的嘴唇好像是什么美味的仙食一样,他好像舔一口是什么滋味儿,毫无瑕疵细腻的脸上一双惑人的眼眸轻轻的闭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美好的弧度,仿若紫灵蝶的蝉翼一般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手指描绘着心心念念的轮廓,最后停顿在这这粉嫩饱满的唇上,仿若这唇有着魔力一样全是诱惑,他俯下身仔细的看着,脸离得越来越近却毫不自知,当对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与他的呼吸交缠后,他脑袋嗡的一声理智全无,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轻轻的咬上了对方的唇。
两唇交叠,叶司狄的耳边仿若雷鸣一般嗡嗡炸响,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我……是轻薄了何大哥吗?”仿若不可置信一般睁大了眼,没想到自己会干出有损何大哥的事情,但是又完全控制不住的回味刚才的猥琐事情。
熟睡中的陆绩可不知道被人搂在怀里还被轻咬了一口,他毫无防备的被施了法术,现在睡的十分香甜。
时间缓缓而过,陆绩完全不知道这一路上都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他们飞行了数日终于到了云乐城。此时陆绩身上已经换了衣服,他醒来后见对方老老实实的坐在闪电鹰上,他伸了个懒腰,被子从身上滑落,没想到在闪电鹰上自己睡的这么舒服,“我们这是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