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佐来编号67391部队并不只是为了满足向佑想要训练的心愿,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为了选择未来战友。
自从银狐牺牲,他所在的c大队第二中队的另外三人被严重炸伤,至今昏迷不醒,甚至军区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后,c大队又迎来了新一轮的严格选拔。
麻雀作为特种部队新选拔上来的成员,因为出色完成联合国的任务而正式转正,但是仍有三个名额是空缺,所以身为c大队大队长的林以楠,便命令齐佐和黑鹰,在这次军演时,为c大队挑选一些好的苗子进入特种部队参加选拔和集训。
“齐队长,你的这份选拔特种兵的训练计划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郝连长看完齐佐带来的林以楠授权的选拔书,以及一份绝密的训练视频,面露不忍地问。
“郝连长,你应该知道军人进入特种部队要面对什么?他们随时会牺牲在战场上,现在多一分残酷,才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少一分牺牲!”
齐佐的话语依然很平淡,但是却包含了一丝凛冽,让郝鹤的心十分怅然。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了很久,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站在齐佐面前不到5米处。
“你能保证这些训练不会让我的战士受伤吗?”
“对不起,不能保证!”
“那你能保证什么?”
“保证他们比敌人多活一分钟!”
……
8月的夜晚,虽然步入了盛夏,但是也会有一阵阵凉风吹来,给酷热的军营带来一丝凉意。现在是晚上9点,c大的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正在准备洗漱睡觉。齐佐穿着那件绿色的军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她刚从连部回来,拒绝了郝连长一切想要修改训练计划的提议,气得一向好脾气的郝连长,红着脸粗着脖子和她吼,最后被她一句话噎了回去,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这是参加正式选拔前最基础的训练,郝连长,我来训练你的兵,并不代表你的兵,有资格参加特种部队的训练。”
齐佐想起刚才郝连长那憋红的脸,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下。怕吃苦的兵,没资格让她齐佐训练!
“是谁?”齐佐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警惕地做出防备的动作,因为穿着军装,她并没有带任何防身武器。
“你怎么在这?”
一看到向佑从一棵树后走出来,齐佐瞬间松了一口气,冷着脸问他。
“等你啊!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没吃晚饭!”
齐佐看着向佑那装可怜的脸,冷然的脸有些软化,淡淡地对他说:“军营现在可没饭吃!”
“那你陪我煮面吃吧!”
煮面?军营的炊事班这么晚还能用?
齐佐很是怀疑,但是并没有拒绝,跟着向佑来到了他自己的医疗室。
“你来军训还带着煮饭锅?”齐佐站在医疗室里,很是不解。
想不明白向佑怎么能在这个简易的医疗室里面煮面?
“怎么可能啊!”
向佑笑着从旁边的铁柜子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瓶子,上面写着六个大字:医用酒精(废弃)。
就见他不知从哪找了一个铁盆,在里面放上一个四方形的铁片,正好卡在铁盆中间,与铁盆底部造成一个镂空的空间。他把医用酒精的瓶子盖打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顿时飘散出来。
“你……”
向佑将废弃的医用酒精倒在了盆里,然后将一个不锈钢盆里盛上煮面要用的水,放在了铁盆里的铁片上。就见他不知从哪顺来一个火柴盒,就要点火。
“部队晚上不允许有明火!”齐佐顿时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腕。
“媳妇儿,你忍心看着你丈夫饿死吗?”向佑又露出了可怜相,以求博得齐佐的同情。
“不行——”
说完,齐佐毫不留情地把向佑手里的火柴盒收缴了。甚至不放心地将向佑医疗室里面所有写着医用酒精(废弃)几个棕色瓶子全部收缴了。她知道向佑不会动那些未用过的医用酒精煮面,故很放心地把那几瓶原装酒精瓶留在柜子里。
“你跟我来!”
齐佐处理完向佑屋里的“煮面工具”后,冷着脸对他招手道。
向佑见齐佐带他来到炊事班所在的食堂,小声地问:“这么晚了,还能用吗?”
齐佐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站在食堂门口等着她,然后冷着脸走到食堂旁边的一个小白楼里面。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和齐佐一起出来,从他未扣整齐的衣服可以看出,这位士兵应该是刚睡下就被齐佐叫起来了。
那个士兵快速打开了食堂大门上的锁,转身对齐佐敬了一个礼说道:“报告首长,已经将食堂门打开,请首长指示!”
“给我拿一袋面粉,两个鸡蛋,煮一锅水。”
齐佐面无表情地下命令,让士兵很是诧异,急忙问齐佐:“首长,您是要吃面吗?我给您做一碗吧!”
“不用了!”
炊事班的士兵一脸好奇地将齐佐要的东西准备好,就见医疗室里面的男医生也走了进来。
咦?这不是c大那个和女学生传绯闻的校医吗?他怎么也来了?莫非和这位女首长有什么关系?
正当炊事班的士兵一脸八卦地在向佑和齐佐两人之间来回看时,就听齐佐那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该回去睡觉了!”
“是——”
炊事兵立刻收敛表情,对着齐佐敬了一个军礼,转身打算回宿舍。就听齐佐那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是我亲戚,请你保密!”
炊事兵听罢立刻转身,对着齐佐又敬了一个礼回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便一脸笑意地走出了食堂。
向佑见炊事兵走远后,一脸不高兴地嘟囔道:“我是你亲戚?咱俩又没有血缘关系。”
齐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了炊事兵准备好的面粉前,用碗盛出三碗面,倒进了旁边的不锈钢盆里。
“你要给我煮面吃吗?”
向佑兴致勃勃地看着齐佐的动作,满脸高兴地走过来观摩齐佐做饭的样子。
“我饿了!”齐佐冷然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别扭。她没有停下手中和面的动作,干净利落就和她的人一样。
向佑见齐佐熟练地把一团面变成了一根根细长的手擀面,简直惊呆了。他以为齐佐除了会执行任务外,对这些厨房里的事情不会很熟练,没想到她这手擀面的绝活,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还真做不出来。
“齐佐,你还有时间学做饭?”
“就会这个,黑鹰教的!”齐佐将面条下到锅里后淡淡说道。
向佑一听居然是那个潜在的情敌教的,脸色立刻变黑了。他不高兴地小声说:“早知道是他教的,我就自己煮了。”
齐佐回头看了一眼向佑那张不高兴的脸,嘴角有些微扬。
最后向佑还是不高兴地吃下了齐佐给他做的清汤鸡蛋面。但是吃完后硬要缠着齐佐,必须学会他教的一道向家清面,并指定她以后必须做这个。
……
严酷的训练就要开始了,齐佐换上一身特种兵的训练服,背着手,站在编号67391部队选出来的精英面前。
“我叫齐佐,是你们新上任的教官,你们可以叫我,教官,或者’头’。都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吗?”
齐佐冷着脸,目含利刃般扫视着面前每一位士兵。
“报告,参加特种兵集训!”
只见前天晚上与齐佐有一面之缘的炊事兵,站在队列里面高声回道。
齐佐扫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严厉地开口:“你!出来——”
炊事兵表情有些愕然,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这位女教官生气了,但依然执行命令向前跨了一步。
“走近点,走到我面前!”
炊事兵看着齐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心里就有些犯怵,小心地走到齐佐前面约一米远的地方站好。
“你说你们是来参加特种兵集训的?”
“报告——是的!”
炊事兵吓得闭着眼睛回答,却被齐佐一个手臂撂倒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炊事兵感觉自己的肋骨就要断了,整张脸布满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依旧忍着疼没哼出来。齐佐见他强忍着痛苦,不禁眼眉一挑,使劲地用脚上的靴子,狠狠地又碾压了一下他的胸口。这时他才痛苦地吼了出来。
“告诉你们这些菜鸟,你们还没有资格参加特种兵的集训!这只是选拔前的预热,没有坚持下来的,全部给我滚蛋!”
齐佐此时根本不像平时那般惜字如金,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火烧身地炮竹,不要命地讽刺着这些士兵,狠狠地践踏他们的尊严。
只有熬下这些苦的军人,才配进入特种部队,才配成为她认可的队友!
残酷的训练开始了——
“从明天开始,早上6点准时集合,负重30公斤围着营地跑步10公里,8点之前跑不完的人,没有早饭吃!8:30到这里集合,开始正式训练!今天就到这里,解散!”说完这些话,齐佐将脚从炊事兵的胸口上挪下来,没有任何言语,便转身离开了。
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向佑看到了。向佑的眉头狠狠地皱起,身为医生,他非常不认同齐佐刚才的行为。他快步跑到炊事兵身旁,检查起他的身体。
撩开训练服,就见炊事兵整个左胸上有一片紫青的瘀血,他用手按了按炊事兵的左胸骨,发现没骨折,立刻叫两个士兵帮忙将炊事兵架回医疗室。
“抱歉啊!没想到她这么狠!”
向佑捏了捏鼻梁,有些歉意地对病床上的炊事兵道歉。
缓过来的炊事兵忍着疼痛憨憨地笑了一下,回道:“没事没事,我们连长都给我们打好预防针了,说这次齐教官来部队是为了选拔特种兵的,难免严格一些。毕竟a旅的特种部队不是那么好进的。”
“你说什么?她是来选拔特种兵的?”向佑好看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吓得炊事兵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闭上了嘴,溜出了医疗室。
向佑心情郁闷了,他以为齐佐是特意为他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别的事。怪不得她来了以后一直没有说怎么训练他的事情。
晚上,当齐佐来到医疗室时,向佑都没有对她露出常见的狐狸笑。
“怎么了?”
齐佐皱着眉头,冷冷地问话中带着莫名地不爽。
“你不是特意来当我的教官的?”
向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脸带情绪地问。
“……”
齐佐挑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谁训练我?”
“明天你就见到了!”
齐佐不知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不知名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