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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白玉罗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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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寿宴,高闯前去帮忙,苏白玦本没打算出席。但由于宾客太多,振远堂内吵杂异常,扰了苏白玦的清净。醒来后,苏白玦想起昨日高闯说起的丢请帖之事,联想到那日酒楼的事情,冷颜一笑,往寿宴走去。

    苏白玦到的时候,正是寿宴过半,武林人士开始走动推杯换盏之时。苏白玦见高闯忙着招呼宾客不曾看到自己,于是选了个无人关注的边角坐下。看了会儿江湖众生相,苏白玦觉得虚伪的要命,有点厌烦,打算离开了。

    苏白玦一念生,而身则动,刚起身还没迈出五步,就被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撞了个满怀。

    苏白玦连退三步,避开那人,袖口上还是落了几滴酒水。

    浓郁的酒味,让苏白玦厌烦的很,杀意升,直接出手,一爪狠抓大汉喉咙,没成想连大汉的皮都没碰到,手里却被塞了个酒杯。

    看着酒杯,面上苏白玦依旧一副冷冰杀意,可这里确实波涛汹涌。苏白玦虽然还没自负到觉得自己掌法天下无敌,但一向觉得能避开自己带杀意一爪之人并不多,而能在须臾间看清自己出手,还给自己手里塞个东西的更不多了。

    苏白玦这边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大汉已经一仰脖干了一杯,抹嘴道:“好酒。苏家酒的真香。二少爷,我敬你!”

    说是敬酒,大汉根本就没等苏白玦回敬,端着酒杯揉着鼻子跑到别桌喝了起来。

    这大汉身材蠢笨,可脚下轻盈,似乎有上乘轻功,且毫不隐瞒。苏白玦觉得有趣,转了转手中酒杯,抓住路过的下人,命其去找高闯,让他去给自己拿新袍子。

    在苏白玦等高闯之际,一位剑眉利目,好不气派的男子站在了苏白玦身前,抱拳:“在下崆峒派冯海运,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苏白玦眼眉不抬,似眼中无人。

    “这位兄台——”冯海运语气里已带不悦,“你是哪个门派的,好大的排场。”

    “原来是冯少侠。”高闯端着酒杯,突然笑迎上来,“我家少爷,不喜应酬,还请见谅。”说着高闯把干净袍子递给苏白玦。

    苏白玦当场脱了脏袍子,换了新的,全然不将冯海运放在眼里。

    “少爷?”冯海运打量了下苏白玦,讽刺道,“我道是谁如此狂气,原来是苏家二少爷。”

    冯海运乃是崆峒派二弟子,深得其掌派人师父曹锟真传,平日在门派中飞扬跋扈惯了,何时受过如此白眼。

    “听闻苏家二少爷,身子柔弱,这里都是练家子,我看二少爷还是回房歇着吧。”冯海运这一番话,听得高闯心惊肉跳,急忙脚下移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苏白玦和冯海运中间。

    高闯不怕冯海运伤了苏白玦,而是怕苏白玦要了冯海运的命。

    “冯少侠风趣儒雅,我替我家少爷敬您三杯。”高闯连饮三杯,空杯一番,不流一滴。

    “高管家好酒量。”冯海运阴阳怪气回了句,不依不饶看向苏白玦,“白少爷,还是不肯赏脸来一杯吗?”

    苏白玦终于抬眼看向冯海运。不看不要紧,一看吓死高闯。苏白玦眼中杀气显露无疑。幸好此时苏广峰浑厚一声,分了苏白玦神。

    “各位兄弟。”苏广峰内力雄厚,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苏某再次感谢各位赏脸到此。难得大家能有此一聚。苏某斗胆提议来场比武,一来助兴,二来给晚辈们一个切磋的机会。不知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苏盟主提议甚好。”一时间迎合声不断。

    “爽快!这次比武只较高下,不伤性命,点到为止。落下擂台,或是主动放弃,均为输。点到为止,还望晚生后辈们,切记,切记。”

    苏广峰话音一落,台下即可开始骚动。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沉着冷静。这车轮战的比武,想赢可着实有些门道。早了,连番恶战,耗费体力。晚了,又难脱逃乘人之危的话柄。

    在众人各自谋划之时,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瘦小男子,翻身跃上擂台,摆开架势。

    再说那冯海运,早已回到崆峒派那里,和师兄弟们商量起来。

    苏白玦对这比武毫无兴趣,即便脚边落了个嗷嗷乱叫的人,也没能让苏白玦眼皮动一下。直到清剑门弟子上台,苏白玦这才抬了头。

    方照天,身材挺拔,面容刚毅,一身凛冽正气,乃是清剑门掌门柳云的得意弟子。

    “据说此人武功天分极高,为人沉着稳重,耿直严明。”高闯介绍着。

    自打方照天登台,柳云眉目间尽显得意。

    当年清剑门弟子叛入魔教,让清剑门颜面大失,掌门人薛劲为争回一口气,率领门中精英投身□□和北邙大战,结果战死,清剑门惨遭受重创。

    薛劲临死前,将掌门之位传给唯一活着的弟子谭柏华。谭柏华本就武功平平,再加上大战受了内伤,纵然名医在旁,也回天乏术。不出几年就驾鹤西游,掌门之位留给了徒弟柳云。

    柳云和他师父一样武功不好,还喜形于色,耳根子也软,得亏为人还算正直,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重振师门上。于是广收门徒,没想到还真让他捡到了宝。

    方照天上台后,仅凭单手就撂倒三人,手中唐刀一直不曾出鞘,这让柳云更是得意,要不是碍着身份,早就跳起来叫好了。

    早就跃跃欲试的冯海运,终于等到时机,跃上擂台,亮出双钩。冯海运心高气傲,可也真是有本事,几招下来,就逼得方照天亮出唐刀。

    清剑门虽然带了个“剑”字,可门派中最上乘的兵器却是唐刀。

    几十招后,苏白玦对胜负已了然。

    不出苏白玦所料,三百二十四招后,方照天一刀划破了冯海运衣襟。

    方照天收刀:“承让。”

    冯海运竟不认输提双钩再度攻上来。方照天急忙后撤,但已来不及出刀,只能硬着头破抬起胳膊护住面门,手背被划了一道。

    眼看方照天就要跌下擂台,一青色身影跃到方照天面前,一剑拦住双钩,顺势一挑,化开了冯海运招式。

    苏白瑾收起晟明剑,抱拳一笑:“冯兄得罪了。”

    冯海运双目写满不悦,话里也带着狠厉:“我俩比试,你上来干嘛!”

    “我见二位比武结束,便想上来和敬二位一杯。”

    “敬酒?那酒呢!”

    “这里。”苏白瑾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白瓷酒壶,一饮而尽,顿时引起台下一片叫好。随后下人送上两杯满酒酒杯。

    冯海运平素狂妄,但不是傻子,见师父使眼色,虽然不爽,可还是喝了酒,悻悻下台。

    “不知方兄伤势如何?”苏白瑾微微一笑,气韵翩翩。

    苏白瑾本就生得俊美,犹如白玉精雕而成,不愧其名。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带桃花,清澈透亮,此时一笑,令人如沐春风,惹得不少侠女小鹿乱撞。

    “无碍。”

    “本想和方兄切磋,不过方兄有伤在身,此时过招,怕是胜之不武。不如我们改日,可好?”

    “好。”方照天抱拳谢过,下台处理伤势。

    一时间台上只剩下苏白瑾一人,迟迟无人敢上台。

    “苏少爷武功这么好,不知苏二少如何!上台比试比试吧。”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霎时全场都顺着苏白瑾目光聚在了苏白玦身上。

    纵然四周目光如炬,苏白玦仍不紧不慢品着杯中白水。

    “少爷。是否应战?”高闯提醒着。

    “与我何干。”苏白玦冷冷甩了一句。

    “各位。”苏广峰咬住牙根,运气舒缓情绪,起身,抱拳,“玦儿自幼身体羸弱,不精武艺——”

    苏白玦本来不屑与苏白瑾一站,可苏广峰偏偏如此说。苏白玦摸摸腰间太阴玦,走上擂台。

    “胡闹。“苏广峰震怒,全然不顾场合,拍案大吼:玦儿,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