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姐和白子墨就这样,带着一个9岁的小屁孩来到了一家理发店。
这个城市灯红酒绿,理发店里也盘踞着各色各样的人。
有男人染色留长发的,有女人理爆炸头的。
阿呆走了进去,里头的店员们一口一个香烟,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照。
还有女子一边害羞一边染着发,一边和男店员打趣来打趣去,还有吹风机哄哄响的声音,真是好不热闹。
只是四周的人各自忙着,没人注意阿呆,更没有人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些什么。
“客人来了,没有人迎接吗?”阿呆发话了,他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柜台上的老板。
胖乎乎的染了蓝紫色头发正坐在吧台打哈的老板连忙跳了过来,道:“有!有!请进!请进!”
于是三人便这样走了进去。
理发店一个拿着酒瓶醉醺醺地在地上跳舞的一男子,一手拿着瓶颈,一边大口大口允吸着瓶口喝酒。
“嘿,说你呢。客人都来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跳舞。快去理发啦!”
那个男子羞红着脸颊,醉醺醺地看了眼老板娘,随后喷了口酒气道:“你说谁?谁理发?你?”
老板娘被气的脸颊通红:“啪!”拿起一旁的杂志书就往他头上拍。
“你偷懒偷了那么多天,成天喝酒吃饭耍无赖。今个儿你头理定了。否则,即便你是我亲戚,你老娘是我朋友,我也把你开除!”
那男子显然也被拍的打了个激灵,神色也正常了许多。他转过头,看见阿呆。
阿呆正沉默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陌生的恐惧。
“你要理成什么样子。”
“哪种打理方便,就哪种吧……”
阿呆自己做到了一张理发椅上。
她瞅着自己满头的长发。
头发经过奔波已脏乱不堪了。
那理发男子解开了她绑着的头发,然后弄了点洗发露,弄了点洗发水,开始洗她的头发。
阿呆深深吸了口气,凝视着自己镜中的面庞。
和曾经一样,胖乎乎的可爱脸蛋。有点像父亲,又有点像母亲。
她的眉眼,鼻子,嘴唇。还有她长长发丝。都和曾经几乎没有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庞。没有一丝痛苦或者快乐。而阿呆自己,也已好久没有再向人撒娇,或是耍无赖了。就连开口讲的话,她都是思虑了又思虑。可是……想也没有用,人死了,就没办法再过来陪她,陪她聊天陪她笑,又或者指责她。
阿呆闭起了眼睛。
黑暗中一个声音嘲笑般地告诉她:你娘是不会回来的。
阿呆站在黑暗最深处,朝着那唯一一丝光亮大喊道:她会回来的,你骗人,你骗我!
那个声音带着嗤笑接着说:你妈死了,死人不会活的。
此刻的阿呆浑身颤抖,她撕心裂肺地吼道:你胡说,你撒谎!你以为你能骗我吗?告诉你,你骗不了我,你做不到!
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在自欺欺人。
随后阿呆便惊醒了过来。
四周人们依旧吵闹。
那个调情的女子还在洗发,而她脑袋上的头发也洗的差不多了。
此刻的阿呆突然间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孩童的面容,脸色苍白。那个,小小个的,喜欢依赖妈妈的,喜欢撒娇的小女孩儿。
“洗掉了,躺到那儿去。”理发的那大叔示意了阿呆一下。阿呆也忘了过去。随后沉默地离开了座位,微低着头,躺到了那儿。
洗发的那男子神色深沉,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理发大叔也真是个懒汉,开了温水龙头就让阿呆的头发在那儿冲着,自己却在一旁点了支烟,吸一口,随后舒服地吐出一道眼圈。
白子墨和张子涵坐在一旁悠悠地和水聊天。
子墨带着牛仔帽,穿着黑夹克的奇怪造型也大惹眼球。这不,那个一直在洗发调情的女子,现在还在洗发,只是开始和子墨搭话了。
而一旁的子涵姐,用手顶了顶眼睛,时不时跟着子墨装逼的样子发出呵呵的笑声。
阿呆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抽着烟的大叔,正想说些什么。大叔却看着她微笑起来,虽然无意,可是那笑容看上去却有点猥琐。
“你们都是寻找神仙学院的神仙和修仙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