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美坐在沙发上,忍受着一旁朝日奈椿时不时对她瞥来的“嘤嘤嘤”的眼神。
纤细的手指捏着裙摆,朝日奈,和她有些渊源的人好像有几个姓朝日奈。
比如那个朝日奈祈织,虽然表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的模样,但那一肚子里的黑水可是连她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而且那个人还知道了她所有的黑历史。
怜美的眼睛眯了起来。
还比如说...
那个最让自己感到愧疚的人,朝日奈琉生。
怜美掩下眼底的情绪,应该,不会这么巧的吧。
“怜美,你怎么了,脸色不怎么好看。”雅臣担忧的看着怜美。
怜美笑笑,摇摇头“我没有事,只是,有些担心我的一个妹妹,她已经好久没有和我联系了,让我有些担心。”
好像,自从她告诉绘麻她要结婚的消息以后,绘麻就不怎么和她联系了。
紧握着的手机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怜美牵着雅臣的手,对他说“这两天你一直都在忙婚礼的事情,一定很累吧,快去休息一下。”
雅臣轻笑着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亲一下我就去休息。”
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做这种事情真的好么。
怜美内心纠结,顶着身后那三个人异样的眼光,狡猾的亲在了雅臣的脸上,眨眨眼“可以去休息了么,阿娜答。”
雅臣挑挑眉,暂时放过了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妻子,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到了晚上他可不会客气。
怜美打了一个寒颤,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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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麻漫不经心的走在街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有嘻嘻笑笑谈论着化妆品的女孩子们,有散发着粉色泡泡的情侣,她茫然的看着那些情侣。
她的怜美姐姐也会像那些情侣一样和她的丈夫走在街上甜蜜的笑着,或者接吻么?
眼神慢慢变得空洞,她的怜美姐姐已经嫁人了。
嫁给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人。
真的,真的,好嫉妒。
嫉妒那个娶了怜美姐姐的男人,嫉妒那个可以亲密的站在怜美姐姐身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我呢?怜美姐姐。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她眼神空洞的一步步走着,没有看见那向她驶来的车辆。
“砰——”她沉重的倒在地上,心里却无所谓的想着,就这样也好。
这样,就不会再想起那个人早就离开她的事实。
怜美姐姐,我爱你哟。
怜美姐姐,你会记得我么?
记得那个一直黏着你的日向绘麻。
再见,我最爱的人。
街上的人有的大声尖叫,有的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怜美压抑住心底狂躁不安的情绪,脸色变得苍白,她拿起振动的手机,听见电话那边的人的声音,手机从手中滑落,她张皇失措的拿起衣服就跑出了房子,开着自己的车,飞速的开向医院。
——绘麻,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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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怜美赶到时,手术已经完成,知道手术成功,绘麻已经抢救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她咳嗽了几下,看着捂住嘴巴的手上满是血,她习以为常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塞进衣兜里,走到洗手间洗干净手,才走向绘麻的病房,手帕缓缓的兜里掉落。
一道黑影捡起那掉落的手帕,看着手帕上的血,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他看着那个人一步步的离开他的视线,将手帕折好,放进自己贴近心口的衣兜里,那个手帕,有她的味道。
怜美坐在绘麻病床的旁边,手指抚过绘麻的脸颊,眼底充满着忧伤。
自己一直保护的妹妹居然出了车祸,这怎么可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牵着绘麻的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滚烫眼泪划过绘麻的手背,她喃喃道“醒过来吧,绘麻。”
她发一条短信告诉雅臣现在的情况,然后就一直坐在绘麻的身旁。
看着绘麻恬静的睡颜,眼前一阵恍惚,想起了不少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
[怜美姐姐,你会不会一直在我身边呀?]小小的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期盼的看着她。
[当然了,毕竟绘麻是我最重要的人。]还没有被黑暗污染的她微笑着回答她。
[那怜美姐姐,我们约定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怜美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她答应的时候,绘麻眼中那灿烂的光芒。
后来,绘麻越来越黏着她,下意识的排斥着所有接近她的人,即使绘麻依然一副温柔的样子,怜美也能感觉到当她和别人太过接近的时候,绘麻眼底的难过。
她握住病床上绘麻的手,“真是个小笨蛋。”
“一直这样的话,我怎么舍得...”最后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怜...”绘麻细微的声音引起了怜美的注意,她惊喜的紧握着绘麻的手“绘麻?”
“怜...怜美。”怜美立即回答“我在。”
绘麻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她朝思夜想的人。
“怜美。”她的声音终于清晰,怜美哭着点头“我在。”然后她抱着绘麻“绘麻,你终于醒了。”
原来这不是梦啊,原来她还在她的身边。
怜美她还没有死,她还是有机会挽救怜美的生命的,对不对?
看着那熟悉的的脸庞,她不受控制的举起手想要去抚摸。
怜美,她最爱的人。
就那样悲惨的死在她的眼前。
虚伪的朝日奈家的十三个兄弟。
他们活生生的逼死了她的怜美。
本来她的怜美可以选择更好的。
为什么?
为什么死了唇边还是那温柔的笑容。
为什么没有怨恨?
抚摸着那个人的脸颊,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感激上帝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怜美姐姐。”她念着这个人的名字。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重来一世,幸好,还能再次遇见你。
这一回,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从天堂走向地狱。
眼睛瞥过怜美那戴着戒指的手指,悲哀涌过心头,原来,她还是来晚了。
“绘麻?”怜美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浑身充斥着哀伤的女孩儿,感到心疼,她拥住绘麻“我在这里,绘麻,你不要怕。”
——我在这里。
绘麻僵硬着把手搭在怜美的后背,对啊,她还在这里,她还没有死。
“怜美。”那温和的声音让绘麻身体一僵,怜美望过去,“雅臣?”
雅臣轻拍怜美的头“你一直没有回来,让我有些担心。”
他的眼神瞥向绘麻,他温柔的说“你没有事吧?”
绘麻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就是这个人。
——杀死怜美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