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那场大战过后,阿尔冯斯与伊兹密已经许久未曾见过面了。
阿尔冯斯是个相对于比爱德华低调许多的人,所以当伊兹密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个象征着军队的走狗的国家炼金术师银怀表的时候,她的内心是相当复杂的。
即使她这唯二的两个徒弟在各种的方面,性格脾气亦或者是处理事情的方式,都与年轻时候的她十分相似。唯独在加入军队这点上,两兄弟都与她背道而驰。
她本以为在爱德华和阿尔冯斯恢复身体后,他们会回到家乡去过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不但爱德华没回去,就连阿尔也搅入了军队的浑水中来。
“对不起……师父。”阿尔低下了头,看着被白纱布包扎过的手臂,这让他回忆起了幼年时候在和哥哥切磋中也是如此受伤,也是师父给他细心地包扎,在他疼得快哭出来的时候,对他说男子汉是不能因为一点小伤而轻易流泪的。
伊兹密叹了口气,她放软了语气,坐到了阿尔冯斯的床边:“你们兄弟这几年来都未曾来找过我,想不到再见面你却是这幅惨样子。说说,发生了什么,爱德华呢?”
阿尔抿了抿唇,把头转向窗外。柔和的月亮高高挂在这黑夜星空之中,显得那么神圣遥远,可他却深知,明明在同一片夜晚下,可月亮下的那一边……恐怕和这头的宁静相差甚远吧。
“哥哥他……瞒着我上战场了。”他刻意地想要掩盖住声音中那一丝丝的颤抖。
伊兹密正喝着茶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略微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痕迹。她的神情更是比她的动作更加要激烈。
她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拍,也不顾这大晚上大家都休息了,吼道:“那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教他炼金术可不是要教你们如何杀人!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加入军队的?说明白!”师长的威严让伊兹密看上去格外的有种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可她自己却知道,因失去部分内脏而变得虚弱的身体,又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果不其然,在她爆发完后,捂着胸口便是吐了一地的血。
“师父!”阿尔急忙扒开被子下床,步履蹒跚地想扶住伊兹密,却被撞门而入的席古抢先一步抱住了伊兹密。
席古将缓缓平静了情绪的伊兹密抱上了床,用纸巾擦了擦遗留的血迹。
沉默着,等待阿尔冯斯的开口。
“师父,您还记得罗伊·马斯坦吗?如今亚美斯多利斯的大总统阁下。”
“记得。”伊兹密在四年前见过罗伊几面,是个有野心又不会让人觉得唐突的年轻人:“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阿尔冯斯深吸一口气。
“哥哥他……他和马斯坦大总统是恋人。”
伊兹密一口气没上来咳嗽起来,席古在一边即使是惊讶了一下,但第一时间还是用与他体型所不相符合的温柔来拍伊兹密的背,帮助她顺气。
伊兹密也不是死板的人,她缓过来之后,若有所思:“难怪我当年瞧着他对爱德华总觉得有些不同……原来是这样……我大概懂了。爱德华要留下来辅佐他,所以你也留下来帮助爱德?”
阿尔冯斯无辜地看着他的师父。
“爱德上战场又是怎么回事?”伊兹密追问他。她的大徒弟看似暴躁得不得了,实则和阿尔冯斯一样心软的不行,曾经连兔子都不忍心杀。
所以她无法想象爱德华在战场上的样子。
阿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伊兹密,这是他们兄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洛克贝尔一家子外最亲最亲的人了,除了信任他也别无选择。
伊兹密皱着眉听完了整件事情,提出了她的疑问。“大总统阁下千方百计想要阻止你到达阿鲁耶格的战场,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阿尔摇摇头,又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许明白些。恐怕是又哥哥拜托他了。”依爱德华的性格来说,他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伊兹密低头沉思了会儿,她走到茶几边,拿起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正是幼年时候的艾尔利克兄弟与他们夫妇的合影。
一直以来对他们来说,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就如同是她亲生的孩子一样。
她放好照片,转过身的时候却带着一脸的微笑:“我和你一起去,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