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艾尔利克大佐！”门外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爱德华的思绪。

    “什么事？”他耐着性子问道。

    “哈库罗上将请您速度过去一趟，我方已做好准备向阿耶格鲁发起进攻。”

    ……那么快？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他死皱着眉头，连哈库罗将军办公室的门都没有敲，直接破门而入。

    “上将，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何如此快开战？”

    明明离他所计算的时间来看，至少还有五天时间来让军人们备战。

    哈库罗将军正背着手看着窗外的情形，并没有理睬颇为激动的艾尔利克大佐，半晌后，才转过身面对情绪慢慢平稳下来的爱德华。“艾尔利克大佐……可懂得‘先发制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些道理？”

    这些道理爱德华都懂，那是新国的成语典故，现传到亚美斯多利斯使他们也颇为受益。

    “但是……”

    “没有但是。”哈库罗将军气势逼人，此刻的他才像个真正的，身经百战的将军：“你是个军人，还是国家炼金术师，爱德华·艾尔利克大佐。”他对于这个一向散漫惯了的炼金术师是心知肚明的。

    “军人的第一职责就是服从。”

    所以我才讨厌军队啊！

    爱德华在心里诽谤。

    即使如此，再有不甘，他还是行了军礼：“……我明白了，将军。”

    “还有。”哈库罗将军抬了抬眼镜：“明天带着一支部队打入阿鲁耶格的边境。我想钢之炼金术师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吧？我们需要尽快拿下最难攻陷的区域，免得像曾经伊修巴尔战争那样打那么多年。”

    爱德华忽然觉得头有些疼。

    他匆匆忙忙地回到住处，整个人都窝到了被子里，严严实实的像个小孩子。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这是他唯一能干的了，或许也许就再也睡不到如此安稳的觉了吧。

    爱德华这一觉确实罕见地非常安稳。

    潜意识里他宁愿一觉睡过去。

    可惜那不现实。

    在混沌中醒来，他刻意磨磨蹭蹭，将金发束成马尾，套上了军装，空着手走出了房间——他本身就是个类似人形兵器的存在了。

    “艾尔利克大佐。”哈库罗将军微笑着朝他点点头，显然对于金发大佐并未有什么小动作而微微吃惊，并且稍许满意。

    边境的仗不好打，非常不好打。

    爱德华紧锁着眉头，硝烟四起，爆炸和枪响无时不刻在摧残着他的意志。

    “小心！”他身后的士兵惊叫道，并且第一时间举起枪，将那个伏击的敌军打爆了头。

    “在战场上可不能发呆了，大佐。”士兵谨慎地说着。

    爱德华很快也反应过来——他被自己的属下救了一命。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等价交换，杀了敌军一人，我方就可能多存活下来一个人。

    很快他又甩甩头，我在想什么呢。人的性命是无法等价交换的。

    但是每个人都在挣扎着不愿死去。

    “谢谢。”他轻轻的说，带着一丝笑意：“愿我能在战争结束后看到你们每个人平安无事。”

    我会竭尽我所能来保护我所能保护的人，所以也请你们保护好自己。

    “艾尔利克大佐！东边！”

    爱德华不再犹豫，他双手合十，面朝东方往地上一拍。

    从地面上急速窜起的土墙，挡住了敌军的乱射，更是从底部拔起了许多尖锐的刺，将人一击毙命。即使那墙挡着，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却能从那声音和惨叫来判断。

    真正上了战场你才会知道那有多残酷。

    他心头闪过一丝悲伤怜悯，不知是为了死在他炼金术下人还是为他自己感到悲哀。

    罗伊……你也经历过这些，对吗？

    他麻木地重复着防御，攻击，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却是出人意料的清亮。

    哈库罗上将站在后方阵地，扶了扶眼镜框。不是第一次见到国家炼金术师的威力，但他依旧尤为感叹，亚美斯多利斯的强大与这些怪物般的炼金术师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并且……

    “每一个忠诚的国家炼金术师，都必须经历过战争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