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梦里的圆满结局

    在白清明的梦中，他和寒露不曾分别，师父不曾离开，那些关系不算好的师兄不曾残杀。然而，那只是梦，白清明清清楚楚知道的梦。

    即使是梦，白清明也只做过一次。师父曾跟他说过，梦预示未来以及代表心中的渴望。那不可能是未来，那么就只能是他心中的渴望了。他心中最渴望的，或许是寒露吧。他想要那个人一直在身边。

    他也曾去找过寒露，只能说是算好的偶遇。寒露不记得他了，而他自己也早就很寒露分别。一切都不可能和他梦中的一样。

    22 厌倦

    “你和小白怎么了？”回来看到白寒露一个人坐在醉梦轩的二楼走廊，幽昙关心地问了一句。自从白寒露和白清明在一起之后，他们两个都是呆在一起的。如今怎么大白一个人回来了？

    白寒露看着外面的天空，蓝地近乎通透。“他说厌倦了。”清明说，我厌倦这样了，我们分开吧。

    白寒露知道自己的性子不算好，受不了他冷漠的人有很多。但却没有想到清明会是其中之一。他和清明认识很久了，也在一起很久了。自认为在清明面前的时候收敛了冷漠，尽可能的温柔待他。他从小就是妖，并不太懂得与人相处。清明可以说是相处最久的人，也是认识清明之后学会与更多的人相处。

    厌倦，到底是厌了，还是倦了呢？清明走的太快，他都没来得及问。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给彼此一点时间来想清楚。

    幽昙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他，毕竟是两个人感情的事。不过他对于白清明会说出厌倦这个词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两个人可以说对彼此是了解到骨子里了，怎么可能会这个时候说厌倦？

    算了，让他们自己去想吧。幽昙叹息一声便先离开了。

    23 粉碎性自尊

    “寒露，不要！”见眼前的人将自己压在桌子上，白清明踢腿想挣脱控制，却被压制住了。昨天就接到幽昙传来的消息，说是寒露入魔了，而且不在醉梦轩，不知道去哪里了。今日就看到寒露出现在锦棺坊，而且是要直接侵犯自己的意思。

    本来说以两人的关系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还在大厅，除了伙计还有客人。寒露怎么能，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这样对自己呢？许是感觉到他要说话，白寒露低头吻住他的唇，将所有的话都堵住。而手已经伸入衣服中。

    听到白清明的呻·吟声，绿意和柳非银才猛然反应过来，将客人拽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了。白寒露这样，是要彻底粉碎清明的自尊么？怎么能在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客人在的时候这样做呢？

    “嘶啦”白清明身上的衣服直接被压着他的人撕碎，而他完全反抗不了。若是平时的寒露，他还有足够的能力反抗。但面对入魔的寒露，能力上完全做不到。白清明摇着头想要挣脱白寒露的吻，却遭到粗暴地镇压。

    感觉到寒露真的是要在这里直接要了自己，白清明眸子里打转的泪终于落下。“寒露，不要让我恨你。”口找回自由，白清明带着泪盯着白寒露变得猩红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不要让我有恨你的理由，一个也不要。

    白寒露的动作停了一下，唇开开合合说了一句话。“清明，我想要你。我控制不住。”幽昙在信里说，入魔的寒露是不认人的，也不说话的。如今这样，是不是已经找回一些理智了。

    “好，我们回房间。”白清明搂着他的脖子，如此说道。只要不在这样的环境，寒露想要就要吧。即使控制不住，他也知道这是寒露，还有着理智的寒露。最起码，他还知道想要的人是谁。

    白寒露将人抱起瞬移到了白清明的房间，然后就直接放在床上压了上去。他们以前的结合从未有过这样的粗暴，不过还好。在被进入的那个瞬间，他听到身上的人说了一句话：“清明，不要恨我，我爱你。”即使寒露控制不住，他也相信寒露的魔性会消失的。

    听着身上的人一直唤着自己的名字，动作却一丝未减，白清明紧紧地抱着他，一直在他耳边说着‘我在’。翻云覆雨之后，白清明感觉到身上的人还没有离开自己体内，却将头埋在自己的肩上，静静地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白清明才感觉到寒露抬头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眸子里有泪光打转。“清明，对不起。”白清明知道，寒露已经恢复了。不然那双眸子不会这般清楚，不然不会跟自己说对不起。

    “我们先去清理一下吧，我觉得有些难受。”刚刚是那些动作，他那里估计受伤了。其实白清明这个时候心中还是叹了声还好，还好寒露的理智在自己面前还是保留一下的。若是真的在大厅里就直接要了自己，白清明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愿离开寒露，可他的自尊又无法让自己留在寒露身边。所以，现在这样真的还好。

    白寒露回过神看到身下的人衣服粉碎，他占据的那个地方流出的液体带着一丝猩红。尽可能轻地退出，白寒露帮他盖好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去厨房弄清洗的水。

    看着他有些慌张的样子，白清明轻轻的笑了一下。寒露的性子，似乎跟先前都有些不像了。或许是太过焦急了吧。然而，随即开门进来的人，却让他睁大了眼睛。“寒露？”走进来的人银发白衣，却不是刚刚那副模样。

    如果这个是寒露，那刚刚的那个是谁？原来刚刚的都不算，现在这样才算是彻底将他的自尊粉碎。他被寒露之外的人侵犯了，要他怎么面对寒露？

    白寒露将他抱入怀中，安抚着。“没事了。”轻轻地顺着白清明的头发，白寒露亲了亲他有些红肿的唇。白清明却似乎受到惊吓一般。“不是寒露么？”那明明是寒露的气息啊，为什么会不是寒露呢？

    “是我做的，都是我。是我让清明这么难受。”白寒露紧紧地抱着他，唇贴在他的耳边轻柔地说着。那是白寒露分离出的一魂一魄以及魔性。本来是想借这样驱除魔性的，谁知道逃离了。而且还来找清明了。他早上才赶到，将已经没有魔性的一魂一魄融入灵魂。

    所以昨晚做的那些事情，都在他的脑海中。所以，也是他做的。他伤害到了清明。看到绿意已经将沐浴的水搬进来了。白寒露让他们下去，抱着怀中的人，将他放入水中。然而白清明却一直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白寒露也不管穿着的衣服，一起进入浴桶中，反正也足够大。一边清理着白清明的身体，一边用尽可能的温柔话语在他耳边说事情的经过。如果不是自己，清明又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伤害呢。

    白清明拽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松开，然后吻上他的唇。思绪清醒过来，白清明才明白为什么先前的寒露性子有些不同。原来，只是寒露的一面。不过，他知道是寒露的，不会认错寒露的气息的。

    “寒露，我爱你。”他爱这个人，不愿意有任何一个离开他的理由。

    白寒露抵着他的额头，启唇：“我也爱你。”魔性能挑起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而他最深的渴望，就是这个人。即使没有入魔，他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将人清洗好，白寒露将自己的湿衣服也脱了。然后拿过干的毛巾将两人身上都擦干，之后抱着清明回到床上。将人抱着躺下，白寒露说道：“睡吧。”昨天都没有睡觉，这个人肯定是很困了。

    白清明窝在他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都是寒露的气息，觉得很安心。

    24 多余的人

    在醉梦轩的时候，白清明时常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他们几个会闲聊着最近生意所知道的趣事，而他插不上嘴。若是他说起在风临城的事情，其他几个又不知道。所以他很少加入他们的谈话，除了不谈那些事情的事情。

    不过他绝对不会知道，醉梦轩的那几位伙计在他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而且是打扰到自己老板处对象的人。后来白寒露听到白清明那么说自己的感觉的时候，白寒露有些无语地回了一句：“清明是醉梦轩的主人。”才不是什么多余的人呢。

    听到那话，白清明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不过多年后，没有了寒露的醉梦轩，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了。一个人与一个地方最深的联系，不就是和那里的人有着联系么。等那个联系着的人不在了，就真的是多余的了。

    25 相思相忘

    他们相思，却又相忘于江湖。白清明在北国的风临城，白寒露在隔海的瑶仙岛。有的时候白清明会看着海所在的方向，似乎是想看到那个方向走来的人。然而，他去没有去找那个人。即使去瑶仙岛做生意，都尽可能不去醉梦轩。

    白清明有的时候会想，若是失去记忆的是自己，寒露会怎么做？不过，那也只是想想。现实已经如此，便只能如此了。而白寒露，仍旧做着他的醉梦轩主人，仍旧作为封魂师迎接来做生意的人。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人。他知道那个人在那里，却没有去打扰。如今清明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没有必要去打扰。而他的身边，也有了不同的人。所以，就这样吧。

    26 生离死别

    生离与死别，白清明都经历过，而且是连接着的。先是与寒露的死别，看着寒露说要送给自己的染血的半只草蝴蝶，白清明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怀中的人渐渐冷却下去，失去了平时的温暖。

    后来他们各自有了一半封魂师的血脉，寒露复活，却将他忘记了。所以经历生离。白清明想，比起那种看着寒露变得没有生气，其实生离并不是那么难受的事情。至少他知道那个和他朝夕相伴多年，然后血脉相连的人还活着，就足够了。

    再后来，白寒露也经历了生离。在他恢复记忆，而清明失去记忆的时候。不过，是对等的心情而已。至少，清明没有让他经历死别，已经好很多了。

    白寒露后来没有去打扰白清明的生活，有的时候远离，是因为太过在意。

    27 到死都没说出口的……

    有一句话，白清明到死都没有说出口。不过在冥界遇到白寒露的时候，却说了出来。在寒露问他有什么想说的时候，他就直接吼了：“白寒露你个混蛋，竟然敢忘了我！”

    当然白清明很清楚地看到，对面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这到让白清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嗯是个什么意思啊？

    “以后不会了。”白寒露是如此说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都已经死了，说有什么用呢。虽然说他不在意换一个躯体，但记忆肯定无法保持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跟冥王的交情，让孟婆不要给他喝那汤啊。

    不过白清明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没有进入轮回，而是直接被白寒露拽走了。说是他跟冥界花神做了生意，可以把他带走，而且会有一个新的躯体的。

    白清明想着，这不该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悲伤之类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不是悲剧，是搞笑的吧。不过后来知道寒露所付出的代价的时候，却是控制不住地哭了。果然是混蛋，就应该多骂几句的。

    28 “请回头看看我”

    看着那驶向海中的船，白清明低声对船上的白衣男子说道：“请回头看看我。”然而，那个人不曾听到，也不曾回头。直到那人那船消失在视野中，白清明转身离开，然后向北去了东离国。

    29 撕毁梦想

    白清明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长大后开一个小店，找几个伙计，然后和白寒露一起经营。然而，他这个梦想却被撕毁，被白寒露撕毁的。在他这个梦想里，最重要的不是小店，也不是伙计，而是白寒露。所以没有白寒露在，他的梦想就不可能实现。

    30 无爱者

    白寒露是个无爱者。他对于白清明有占有欲，会想将人留在身边，但却没有爱。白清明对于这一点很清楚，却仍旧留在他的身边。曾经的寒露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在他们十四岁的时候，寒露经历了死亡，已经没有心了。所有他不爱任何人。

    对于这样寒露，白清明只要寒露是需要他在身边，对他有着像恋人一般的感情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