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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依旧不是防盗章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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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濑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竹原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却仿佛在瞬息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灰崎撇了撇嘴,看着眼前这奇怪的景象想着, 真不愧两个都是他合不来的类型啊。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 却“嘭”地一声消失在了空中。

    ……时间到了。

    体育馆里静谧得可怕。

    黄濑也没想到灰崎会这样在这种情况下回去,他一时间也顾不上为比赛失利心塞了,带着点紧张地看着竹原, 生怕他会问些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老实说, 即便是他, 也被这大变活人的突兀景象吓了一跳。

    竹原顿了顿,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

    “怎么了, 黄濑君?”他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有点疑惑地询问道——反正对方一向很擅长为这种事找理由。

    “啊哈, 没事,我们走吧。”黄濑果然顺着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干干地笑了一声。

    对啊,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想一想,如果竹原问他灰崎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这才像是出bug了嘛。

    两个人静静地并肩走着, 气氛却也不尴尬。

    “真难看啊, 本来邀请你是想让你看看我胜利的样子的, 结果完全成了丧家犬。”黄濑苦笑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比赛很精彩哦, 对于观众来说这点比较重要。”竹原话锋一转, “不过作为a班一员, 当然会觉得有一点遗憾。下一次一定得把场子找回来才行,对吧?”

    “至于丧家犬,不是还有a班吗……所谓班级永远是我们的大家庭……噗。”一时没控制住,竹原被自己难得的煽情给逗乐了。

    “喂,太过分了吧!”黄濑哭笑不得,郁闷的心情倒是散了大半。

    过了会,他正色道:“说好了哦,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嗯!”竹原也端正态度回应。

    比起容易慢慢变得懒散的中学生来说,两个人的对话倒更像做什么都干劲满满的小学生多点,令人不禁莞尔。

    和黄濑分头后,竹原一个人慢慢走回自己家,却在夏目家门口见到了一只猫,正埋头吃着放在地上食盆里的东西,发出唏哩呼噜的声音。

    竹原怔了怔,这只猫实在是太瘦了。肋条清晰可数地暴露在外,身体上的毛也掉了大半,只剩下几小撮挂在躯干上,丑得简直让人吃惊。

    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后,那只猫无比敏锐地抬头望了过来,脊背微微弓起,爪子不安地在地上踏了踏,似乎自己再往前一步它就会立刻狂奔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竹原身体先于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它的安全距离之外。他将目光上移,对上了站在围墙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夏目。

    夏目眼睛弯了弯,似乎是在笑,他将手举过头顶,轻轻朝着竹原摇了摇,并没有发出其他声音,似乎是怕惊吓到他那位正进食的“客人”。

    竹原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的确是夏目能干出来的事。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同样等着直到那只瘦骨嶙峋的猫舔净了食盆。

    它无毛的秃尾在空中悠悠地晃了晃,心满意足地踩着猫步优雅地离开了。

    夏目这才走出来收拾。

    “昨天在这附近看到的,真的吓了一跳,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要死掉了,难以想象它就拖着这幅样子过着每一天。”他回忆着那副场景,微微皱了皱眉。

    确实,竹原见过的猫都是丰腴的、柔软而可爱的,这只却尖利而干瘪,任谁见到都会在各异的情绪之外产生一丝不忍。

    “你想收养它吗?”他问道。

    夏目的眼瞳在月光下闪着温柔的色泽,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就维持这样的关系也很好。”

    “是呢。”竹原也不自觉放柔了声音,“那么,晚安。”

    回到家里,7岁的中二生柯南正在埋头苦写作业。

    “在我找到住的地方前,拜托再让我打扰一下吧。”

    被这么恳切地请求了,竹原当然也不会冷酷无情地把他赶出去。

    他早先在无限“回”字的住宅区逛了逛,倒是真没发现“江户川”宅,不过却多了座工藤宅。

    另外很有意思的是,滑头鬼似乎也没有被分配到宅子,难怪总是喜欢半夜爬别人家的窗子。

    联想到对方从未进过校园的行为,竹原若有所思,这个世界,对妖怪会更苛刻一些啊。

    那为什么还要特地选择他们呢?

    ※

    经过篮球赛那件事,黄濑突然发现篮球部经理清水千寻对自己的好感度涨幅非常不错,似乎在不知不觉达到了一个高度。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点开清水的面板,果然,已经有58点好感度了,比起自己现在专注的北岛还高了不少。

    说到北岛,黄濑鼻子都要气歪了。

    灰崎刻意把北岛的好感度刷到了95点,然后拍拍屁股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自己。现在他每天都得应付北岛欲言又止的目光,还要抽空把好感度给刷回来,这几乎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了,北岛对所有人来说都成为了一个鸡肋的目标。

    不过……清水,黄濑的目光一凝,落到了对方好感面板上一个尤为陌生的名字上——杀生丸。

    后面跟着的好感度是67点,目前是最高的一位。

    他觉得非常奇怪。

    他知道有一些攻略者可能不会转进学校,而选择将攻略地点设在校外,例如在竹原、荒木等十多名目标面板上显示出的“奴良滑瓢”,又比如他之前所以为的安倍晴明。

    这两人的名字他都是首先在竹原的面板上看见的,也通过竹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信息。

    但杀生丸没有,除了清水千寻,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面板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所好奇的主人公杀生丸正在养伤。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被告知,必须得到15人的全心全意才能回去,或者攻克那所谓的真正目标,还能额外获得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无稽之谈。

    杀生丸甚至并不认为这里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他在来这儿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事实,天空上罩着层非常强大的结界,将这处空间与外界隔绝,借此豢养着一群生命气息微弱的蝼蚁。

    对他来说,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撕开这层结界出去。

    却没能成功,而且似乎惹怒了布下结界的东西,开始不断制造怪物来攻击自己——力量像是纯种大妖怪,气息却腐朽而冰冷,是死物。

    但对方的意图并不是杀死自己,只是想暂时使他失去行动力,比如现在这样。

    杀生丸半靠在树干上,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着,却在下一刻重新崩裂开来,周而复始。

    【清水千寻好感度+1】

    【清水千寻好感度+1】

    【清水千寻好感度+1】

    ……

    叮叮咚咚,那个一直吵闹不休的声音又在太阳落山前准时响起。

    杀生丸并没有动,他知道有人在窥视自己。

    与他在这里见过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这气息带着生机,清冽而诱人沉醉,似乎在劝慰他打开心房去接近。

    和他上次在这附近所见到的那具被咬得破破烂烂的尸体闻起来很像。

    这就是……所谓的目标。

    然而也不过是弱小的人类罢了。

    他微微阖上了双目。

    ※

    竹原又在冲田的指导下练习剑术。

    他平时的基础练习做得非常好,所以提升自己的方法只有不断地对战,在数不清的失败中吸取经验。

    说起来很奇怪,尽管冲田比他强许多,但他却在的一次次的接触中渐渐习惯了对方的节奏,不自觉地调整了自身的呼吸、步调,陷入一种奇怪的境界里去。

    他慢慢的完全看不见其他,眼里只剩下那一把竹剑,对敌的方式也早已忘记,一切都遵循着本能来挥动手中的剑。

    迎面砍向对方竹剑的那一瞬间,手腕传来熟悉的痛感,眼看下一秒手中的剑就又要掉落在地——

    他在这一刻却突然想到,到底有没有可能,握住呢?

    这念头刚起,他双手就已经死死地握在了剑柄之上,抵抗着施加给自己的不明力道的同时,用尽全力地朝着冲田挥过来的剑劈了下去。

    竹剑碰撞间,发出巨大的“啪”声,两支剑同时从中断裂,碎片完全不科学地以高速向两旁飞溅,甚至有一片深深地嵌进了一旁的树干。

    “爆炸了?”冲田甩了甩只剩半截的竹剑,感叹道,“完全是漫画式的场景啊。”

    莫非出了《银魂》,他又跑到另一个二次元去了?

    竹原和他一样吃惊,他的手掌因为麻木而微微发着抖。

    但他很快笑了出来:“真有趣!”

    不是他一贯的平静笑容,是笑出声来的情难自抑。

    冲田晃晃脑袋:“终于输得傻了吗?”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菊一文字,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挑了挑眉:“我说,什么时候也去找把真正的刀吧。”

    竹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呢。”

    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了。

    今天晚上7点,正是北岛所安排的追悼会时间,地点在小树林入口的第三棵树。

    竹原收敛了笑意,弯腰将竹剑的残体收起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决定去趟花店。

    却在半路上遇见了与他同一目的地的白兰。

    “晚上好,涉君~”白兰牵着他的狗,淡淡地笑了。

    竹原也朝着他微微颔首:“晚上好。”

    他看着一副兴高采烈样朝他狂摇尾巴的五花肉,淡淡地转开了脸。

    “说起来,涉君打算送什么花呢?”进到店内,白兰环视了一圈。

    他伸手在一旁还带着水珠的白玫瑰花瓣上轻轻弹了一下。

    告白时,它的花语是足以与你相配,现在却是对故人的追思与哀悼,再恰当不过的花朵。

    但他最终掠过这个选项,选择了白百合。

    竹原没怎么犹豫,中规中矩地选择了两束白色马蹄莲,让店员包了起来。

    “还以为涉君会送些更特别的呢。像是……这样的。”白兰弯腰抱起一盆含羞草,颇为满意地和白玫瑰一起结了账。

    一路上五花肉都精力满满地用头小力地撞着竹原的小腿,似乎疑惑他为什么不搭理自己。

    白兰玩弄着抱在怀中的含羞草,见这一幕感叹道:“纳德君,很活泼呢。大概是不能理解今天到底要去哪里吧,和它说了松川的事,也完全听不懂。”

    “不过,想着或许松川同学会想见它,就把它带过来了。”

    “毕竟只是只狗嘛。”竹原随口敷衍着,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到现在还在发着抖,可能明天起来会觉得非常酸痛吧。

    他并没有去参加松川的葬礼。

    亲手操办了父母的葬礼后,他对这样的仪式已经感到麻木,无法再像从前一样抱着肃穆的沉痛,他没有眼泪可以为她流。

    但这种非官方性质的追悼会却不同。

    在月光很美丽的夜晚点亮一排烛火,所有人面对面围坐着,轻轻依次讲述着与死者发生过的往事,是要带着爱与祝福进行的哀悼。

    他以前并没有参加过。

    走到约定的位置,已经有几个人提前在等待了。

    其中就有泽田纲吉,他局促地抱着两只小熊,脸庞被烛光印得带着毛茸茸的暖意。

    “竹原君,白兰君。”看见他们抱着的花,纲吉可能觉得自己有点蠢,把两只熊抱得更紧了些。

    紧接着他看到了白兰手中牵着的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