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是小姐寻爱记 分节阅读 8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衬衫下摆,边挤出水边向前台道:“麻烦一间大床房,临街吵杂的不要,光线要好。”

    前台小姐张大嘴,再怎么专业也克制不住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俩,她收过陆西周的身份证,忍不住瞄是薇:“这位小姐的身份证也请出示一下哦”

    陆西周向前台小姐笑着眨眨眼,理过头发的一只手就势撑在冰凉的台边上,手指点着台面:“她不住在这儿,只是过来稍待一会儿就会走。”

    前台小姐一颗心砰砰跳,红着脸盯回了桌面。

    房间很不错,宽敞明亮又清爽,暖气开得很足,风从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里噗噗地往外吐,将雨天和潮湿彻底阻挡在大门外。

    唯一不足是正中央的情`趣大圆床太过扎眼,前台小姐大约以为他们是一对婚礼私奔的小情侣,特别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主题房间庆祝劫后余生。

    此情此景,陆西周多站一秒都觉得突兀。

    他绅士地站在门框下,对门里的是小姐远远说:“你先洗个澡吧,我出去给你买点衣服跟吃的,回来的时候放在你门口。”

    是小姐目光笔直地看着他,从没这么冰冷过,说:“不用。”

    陆西周吹到热风才知身上多冷,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推我让上,避开她的眼睛,又是那句话:“我坚持。”

    是小姐不说话,说:“随你的便吧。”

    关上门的时候,把他外套递出来。

    陆西周孤零零地站在门外,说不出的郁闷。

    陆西周先回去换衣服,冲过一把战斗澡,立马抓起雨伞往外跑。陆凶残几次哼哼堵住路,他弯腰下来摸摸它的头,说:“乖,我去找是小姐。”

    陆凶残才不管什么是小姐还是否小姐,一头扎进他暖烘烘的怀里,不许他离开自己视线半步。陆西周又跟它打招呼:“那是隆美尔妈妈,还记得隆美尔吗”

    陆凶残眼珠子猛的一转,看样子是想起来了,陆西周乘胜追击:“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我,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你去和隆美尔玩。”

    这话一说还得了,陆凶残呜咽着往地上一躺,一双眼睛还巴巴瞅着陆西周。陆西周这才抽身出去,关门的一刹还是忍不住,探头回来骂了它一句:“有点出息吗,放着那么多大姑娘不追,你你喜欢个爷们”

    回到车上,陆西周仍旧耿耿于怀,腹诽他们爷俩是怎么了,不仅陆凶残着了姓是的道,连带着他也一起来还债。

    新车上路才几天,里里外外都湿了透,心疼算不上,他看不下去这份乱。

    于是拿了一块大毛巾,将座位前后都擦干,收拾后座的时候,拿出是小姐抽了半截的一尾烟,上面一道浅浅的牙印,前面一圈留着红色的唇膏。

    陆西周眼前不知怎么浮现她方才的样子,风将她脸吹得干干净净,洁白的皮肤细致而紧绷,下颔的曲线,细长的脖颈,耳廓和锁骨

    他将布又收起来,开车去了最近的商场。

    给女人买衣服,陆西周绝对算不上外行。这项技能同样得益于他那个挑剔又嘴碎的外婆,他作为贴心好用的小跟班,买菜之余也陪她在商场市集里闲逛。

    她一路给他讲祖上的荣光,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挂金锁戴玉镯,请上等的裁缝来家里量体裁衣。

    哪怕后来嫁给一穷二白但成分好的外公,他也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仅有的一点钱都省了给她买衣服,自己穿一条带洞眼的破衬衫。

    外婆手里存不住钱,他妈妈但凡给她寄多一点要她给孙子买吃的,她立马拉上陆西周走街串巷看衣服。怕他闷,往他怀里塞上个香梨,说这东西可贵得很,你妈妈下次来问你,一定记得跟她说婆婆买过给你吃。

    陆西周外婆年纪大,那些年爱买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是色彩艳丽型的,玫红,亮粉,艳丽紫,那是因为显年轻显皮白。

    是小姐应该比他大几岁,但仍旧年轻,又白得像豆腐,不需要衣服来衬托。他于是给她挑颜色素净的,款式简单的,从毛衣外套到棉袜裤子,买齐了一整套。

    要走出女装区的时候,他又停步下来,转头看到了藏在角落的女士内衣步子顿了顿,他到底还是折返过去。

    销售员并非头一次看到男士单独来买内衣,此刻热情地迎上去,从有钢托说到没钢托,二分之一杯说到四分之三杯。

    眼见买家都不怎么满意,她拿出杀手锏,领着先生去另一个柜台,神神秘秘拿出几套黑色红色的情`趣款,说:“早春新款,都是进口的蕾丝,你摸摸手感有多好”

    陆西周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地移走视线,脸上一阵红不说,喉咙里还发堵,清着嗓子道:“随便给我拿两套吧,好点的就可以,赶紧给我开单吧。”

    销售员听得眼里直冒光,说:“好嘞对了,先生,你女朋友什么尺寸”

    女朋友

    还尺寸

    陆西周一阵懵,心想这谁能知道,他才见过是小姐几次面视线渐渐移到对方某个部位上,他犹豫半天说:“应该比你大一点。”

    销售员立马将两手挡在胸前,要不是这人是个大客户,皮相又实在是出众,她这会儿已经喊流氓,要给他一大耳刮了。

    陆西周拎着一堆东西出了门,坐在车上思考过片刻,开着车子去是小姐家里接隆美尔。

    是家的大部队还没能从潘翔那边杀回来,家里只有几个守门的,正巴巴等着有车来接他们去吃饭。他们认出陆西周是伴郎,态度热情无比。

    陆西周一脸婉拒了几次喝茶的邀请,站在门口喊隆美尔。陆西周做好了被忽视的准备,谁知道这家伙比陆凶残见他还高兴,蹦着跳着来蹭他小腿。

    陆西周拍拍他头,还没来得及说要带它去见是小姐。它已经衔起狗绳递到他手里,跑得比他都利索,一边摇尾巴,一边昂首阔步地在前牵着他。

    陆西周:“”

    是小姐的房间前,陆西周将衣服和房卡都塞进同一个袋子里,绳子挂上隆美尔的脖子,拍拍它屁股,说:“你进去吧,你妈妈就在里面。”

    隆美尔还挺依依不舍,头往他手上靠了靠,又舔舔他手心,这才拿头将房门撞大些,蔫答答地走进去。

    陆西周起身来关门,没想到房间里正有一扇门打开,热乎乎的水汽腾地弥漫开来,是小姐裹着一件浴巾站在过道里。

    两个人都是一惊。

    是薇见是陆先生,虽然解下了一身戒备,脸色仍旧不好看。直到一个毛茸茸暖乎乎的东西贴上来,方才缓和下几分,惊讶道:“隆美尔”

    隆美尔挂着一脖子的东西来和她亲热,是薇拿下购物袋,随手翻了翻,恰好看到陆西周厚脸皮挑来的蕾丝内衣

    视线往上一瞥,他正移开眼,拿舌尖抵着腮。

    是薇心肠软,江流萤时常说她好了伤疤忘了疼,陆先生纵然有千般不是,如此一来,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她挤出两分笑,收起此前的棱角,说:“麻烦了。”

    她才刚刚洗过澡,皮肤仍旧残留着温热的水汽,白皙之中由内而外透出淡淡的粉。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两肩上,又黑又浓密,更衬得她粉妆玉砌。

    原来清水出芙蓉,不外如是。

    陆西周偏过头,匆忙往外走,说:“你好好休息吧。”

    关上门,陆西周却没立刻离开,他按着砰砰乱动的前胸靠到门旁边,后脑枕着硬邦邦的墙壁看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头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问自己怎么了。

    是小姐的婚纱分明是抹胸款,她裹着浴袍还要更加保守些,他的一双眼睛怎么就不知道往哪儿看了呢

    房间里,他听见是小姐声音温柔地问自己的拉布拉多:“隆美尔,你觉得刚刚那个陆先生怎么样”

    、chapter 11

    陆西周这晚又睡得不太好。

    倒不是潘翔那家伙惹得他心烦,想必他已因混乱的婚礼元气大伤,顾不得来管中途逃跑的伴郎。陆西周将手机搁在枕头边,居然可以安安静静一整晚。

    回来的同事也是一概灰头又土脸,婚礼上的事情都不愿意再多提,只说现场惨烈,形势紧张,打架的两拨人最后全进了警察局。

    陆西周躺在床上翻个身,眼前都是是小姐那条泡湿了的长婚纱。

    他一再犹豫是否要将她的行踪告知给她的亲戚和朋友,转而一想,她的事情自然由她自己来做主,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仁至义尽。

    再翻过一个身子,他又莫名其妙地紧张,想是小姐是不是要一直住在那酒店,住多久,第二天房费没有续,她拿什么来应付资本家

    陆凶残在客厅把呼噜打出花式的效果,陆西周翻着白眼瞪向天花板,越来越清醒。

    第二天仍旧是休息,陆西周凌晨刚睡着,天一擦亮又被陆凶残的舌头给舔醒。他认命地起来做厨子,为家里的主子准备热腾腾的早饭。

    洗紫薯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多拿了几个,陆凶残昂首阔步地在流理台上做监工,小爪子这时候拍拍他胳膊。心虚的人正色:“多做一点留给你明天吃。”

    陆凶残呼噜噜几声又重新走起来,摇头摆尾很是自在。忽地耳朵一竖,表情警觉,朝着厨房外面吼。

    经它提醒,陆西周这才听到自己放在卧室的手机响,连忙擦干净手,一把抱起陆凶残赶过去,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固话号。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那头说:“先生,你在哪,你现在能立刻回我们酒店一趟吗你女朋友看起来不太好。”

    陆西周胳膊一紧,勒得陆凶残呜呜的叫,他又连忙松了,随它跳上大床来来回回地跑。他焦急问:“她怎么了”

    女人说:“她应该是发烧了,身上非常烫,睡着的时候老说胡话,醒过来的时候还嚷嚷冷。你俩的宠物可着急了,拼命扒门喊人来,要不我们怎么能发现呢。”

    陆西周想也没想:“我马上到。”

    陆西周衣服都不换,随手拿件外套就往外走。

    陆凶残嗅出不对劲,从床上直接跳下来,嘟嘟嘟地跟着跑。到门前,一把抱住陆西周大腿,死活不肯让他走出去。

    它的早饭,它的零食,还有它的自尊和骄傲,不带说走就走的

    陆西周拿手分了几次都分不开,最后他急了,唇角一压,温柔的下垂眼都挡不住浑身的低气压,陆凶残也感觉到了,委屈地往后退了退。

    陆西周说:“我去找是小姐,一会儿就回来。”

    又是是小姐。

    陆西周一路小跑出宿舍,m3开得引擎一阵的咆哮,只花了昨天一半的时间就到酒店,刚一把门打开,隆美尔两个前腿趴到他身上,吐着舌头拼命喘喘。

    陆西周摸它脑袋要它别着急,从它身边绕到圆床边。床上是小姐脸蛋烧得通红,一双眼睛似睁非睁睨着他,声音细若游丝的:“陆先生”

    陆西周连忙过来摸她的头,烫得能煎荷包蛋,幸好意识还是清楚的。他掀被子,要抱她起来,她忽然警觉的一抽手,抓住他,说:“我不想去医院。”

    她没刷牙也没洗脸,气味算不上好闻,抓着他的一只手里满是汗,染得他皮肤也湿答答,他本会条件反射的避开,如今却没有。仔仔细细看了看她仍旧透亮的眼睛,确定她没在说胡话,陆西周点头:“可以。”

    陆西周问了她症状,烧上一壶水,立马跑到楼下去买药。药店推荐的一概都不拿,长长的货架一盒盒仔细挑过去,选了副作用最小最对症状的去买单。

    他外婆是个怕死的,稍有一点头疼脑热就去看医生,药片当做糖丸吃,他一边听老医生的养生经,一边在旁无聊地看说明。

    久病成医,他又多一项居家小技能,知道店员推荐的都是利润最高的药,日期好的都放在货架的后一排,对症下药永远不是一件说说的小事。

    回去的时候,水刚好烧开,他兑了一点矿泉水,连药一同递到她唇边。是小姐倚在鹅毛枕头上,烧得头都抬不起来,陆西周只好把她圈在旁边,捧住她后脑,说:“吃过药就不难受了。”

    等是小姐把药一一吞了,陆西周才扶她躺下来,给她将被子掖得好好的,又撕了一个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

    她在迷迷糊糊里还要跟他说谢谢,啰啰嗦嗦半天没说清,一闭眼就睡过去。

    隆美尔趴在床一边,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陆西周刚一站起身,它立马转头盯死他,生怕他会丢下女主人,一边摇尾巴示好,一边随时做好扑倒的准备。

    陆西周说:“别紧张,你妈妈已经吃过药睡下了,我现在回去给她做点吃的过来,你在这儿好好守着她,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

    隆美尔还是不放心,他走一步,它眼睛跟一步。

    陆西周注意到一边的固话,用自己手机拨通了,喊隆美尔守过来,说:“我不会挂电话,是小姐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边喊我,我能听得到。”

    他走出几步远,向着手机喊“隆美尔”,隆美尔耳朵一竖,听见从那塑料圆筒里有另一个陆先生,一人一狗眼神交汇,隆美尔这才又趴回了是小姐的圆床边。

    陆西周说:“我也会给你做好吃的。”

    临走前,他又看了看是小姐。

    陆西周回去的路上反复在想做什么,是小姐要忌大荤只能吃点清淡的,可太过寡淡没滋味的东西又会引起病人反感,该做点什么才是最好呢

    他将车子压在路牙上,进市场买菜,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找到个肩挑扁担的女人,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