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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朵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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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悦最终还是被靳千帆给接出来了,包括正在后座上舔爪子的那只状似无辜的奶黄包。

    如果不是靳千帆在场,估计靳恺之就要让某只猫当场血溅了。

    毕竟当奶黄包把他出场的标配白色实验袍抓成破布条的时候,靳恺之笑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深不可测的沉沉之色,虽是刹那而逝,但他周身散发的清晰可闻的负能量,都昭示着当时他的坏心情。

    偏偏靳恺之还要在自家弟弟面前维持和蔼可亲的人设,虽然不开心不高兴之情爆棚,也曾早早地在靳千帆之前掉马过,可作为一个还有着自我原则束缚的人,靳恺之也只是亲切得把奶黄包盯到炸毛,然后风度翩翩得和靳千帆开始了兄弟之间的交涉。

    用靳恺之为两人独创的交流语言。

    天才和疯子,永远一线之隔。

    也不知最后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在经历了一个小时的扯皮之后,苏悦最终还是脱离了那处龙潭虎穴。

    车上,苏悦一声叹息:“终于出来了。”

    靳千帆倾过身子给她系上安全带,顺势责问:“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苏悦缩了缩脑袋:“我想在靳恺之发现之前快刀斩乱麻嘛。”

    谁知道靳恺之会莫名其妙得冒出来。

    当然也是怕提前告诉靳千帆被他给阻止。

    靳千帆发动汽车,扭过头来,薄唇轻启,光影在他的面部割据俊美得惊人,“然后再次与靳恺之亲切会晤?”

    苏悦冲着他讨好一笑,摇了摇头,只差赌咒发誓:“绝对不了。”

    靳恺之状似随意地提起:“这次在陈梓奕打电话之前,林珊珊估计是发现靳恺之前去的时候直接通知我了。”

    苏悦思考的目标偏移:“她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联系方式。”

    靳恺之似笑非笑:“嗯?”

    回过神的苏悦俏脸微红,决定放弃纠结里面的不合理之处,立刻就想到了林珊珊当时应该在“earl”里打工,只是为什么没有被她发现,这并不是重点。

    苏悦喃喃:“可这是为什么?”

    靳千帆笑而不语。

    苏悦突然福至心灵:“所以我当年接触过的可能不止是云芷,也许还包括林珊珊。”

    苏悦开始回想起林珊珊的人设起来。

    在七朵白莲花之中,也许只有林珊珊,是更符合当年的主流小白花女主的形象的。

    她的容貌并不突出,但肤色白皙,偏偏一双眉毛生得极好,给她本是寡淡的眉毛硬生生添上了三分颜色。就是那种初见时长相相当一般,但接触以后却是越看越耐看的脸。

    就是这样一个说普通也不普通的妹子,家境贫寒,性格却倔强善良敏感,以打工为生。

    每每有剧情推动,每每就有她打工的身影。

    她无处不在,大街小巷都包含着她的奉献。

    拥有的标配:一个善良到极点的母亲;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

    想到这,苏悦不禁有些讪然。

    毕竟虽然接触过没几次,但林珊珊还是给她留下了挺好的印象。

    但苏悦只是动动笔而已,似乎就给妹子的一生奠定了基调。这种操纵人一生的感觉,现在回想一下不仅没有带给她快感,反而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旁人的一生诞生在她的一时兴起之下,承担起一个世界的运转,有时候不可谓是生命之不可承受之重。

    靳千帆似是看透了她此时的想法,先是大致提及林珊珊现在已经和她的父亲断绝了关系,和母亲一起生活,又安慰道:“不要想太多。”

    苏悦虽然被安慰到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儿闷闷不乐。

    有些事情,只能通过当事人自己去想清楚。所以靳千帆只是开导了苏悦一番,就安抚她先去休息,在客厅里和奶黄包大眼瞪大眼。

    出乎奶黄包意料的是,靳千帆也没有威胁它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它片刻,待到确定苏悦熟睡以后,就离开了。

    奶黄包趴在地上,愣愣地盯了会儿早已关上的门,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醒来的苏悦有些闷闷不乐。

    知晓她部分心思的奶黄包有些不解,在它看来,苏悦赋予这个世界以生命,世界得以从从二维变为三维,所以有什么可以沮丧的。

    苏悦:“你不懂。”

    奶黄包龇牙:“您不就是想让天下大同吗。”

    真看不出,大大是这么一个有理想的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好似只要人人都有一颗感恩的心,世界就会充满爱。

    那么人世间百态还如何下笔。若是说所有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好人,有着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结束。每个人都是永远的标准八颗牙的微笑,细思下去。则是令一种意义上的恐怖。

    奶黄包胡须微颤:“作为一个小甜文作者,您又不用奔着文豪去。”

    被吐槽了的苏悦头戴“想太多”光环,心口中了一剑。

    也是何必,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把她的记忆恢复。

    至于其他,完全可以慢慢来。

    做好自己思想工作的苏悦,面对现实,开始针对其他几人进行分析。

    突然灵光一闪的苏悦:“为什么我至今没有见到过薇薇安和柳堆烟。”

    吃着小鱼干的奶黄包理所当然:“薇薇安是和靳氏有业务上的接触,而您拒绝了靳千帆助理的职务;柳堆烟现在还在国外留学,预计明年才会回国。”

    苏悦很是好奇:“那按照柳堆烟的性格,知道了靳千帆有着未婚妻的存在,以她的傲气应该不会爱上靳千帆吧。”

    好像这么简单就可以搞定了?

    苏悦有一种浓浓的不现实感。

    “对哦……”看到苏悦陷入沉思的神情,同样发现其中漏洞的奶黄包有些懵懂。这么简单就攻略了,甚至只是名字出现而未等到本人登场。这种结论的轻易得出,总归是感觉……药丸。

    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的苏悦:“你根本没有这样想过!”

    被指责的同时觉得力量开始有恢复迹象的奶黄包试图挣扎:“可是柳堆烟万一回国以后先爱上靳千帆才知道您的存在呢。”

    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奶黄包觉得它把自己给说服了,开启的闸门又逐渐闭合。

    苏悦只觉得渐渐松动的记忆又开始纹丝不动,对奶黄包的死脑筋也有些头疼起来。

    尤其是知道这种记忆的恢复还不是拼着客观条件而且在于奶黄包的主观意识之后。

    这样想来,是不是只要世界意志认为白莲花们不会爱上或者放弃爱上靳千帆,而与此同时被她所遗忘的记忆就会通通回来。

    有所猜测的苏悦苦口婆心道:“你想想以柳堆烟的傲气,她怎么可能在知道靳千帆有未婚妻之后,还会爱上他呢?”

    坚信爱情不讲道理的奶黄包依旧坚守着阵地。

    就像奶黄包无法阻止苏悦和靳千帆之间的感情线一样,苏悦也无法打破奶黄包毫无逻辑的坚持。

    ……

    苏悦真诚脸:“有我在,柳堆烟怎么可能会爱上靳千帆呢。”

    脸有这么这么大。

    奶黄包丝毫不为所动:“万一你们到时候不在一起了呢。”

    苏悦:“……你赢了。”

    在历经三个小时的交流以后,苏悦心累极了,奶黄包慢条斯理地啃完了爪里的小鱼,防线没有被攻略一丝一毫。

    苏悦:绝望. mmp。

    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哦。

    十分心累的苏悦最后吐槽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吧。

    恢复了比苏悦更多记忆的奶黄包心虚了一秒,“怎么会呢,您当我是什么样的猫!”

    苏悦喝完杯里的水,起身离开,暂时放弃了不知什么原因偏偏要死扛到底的奶黄包进一步的沟通。

    有所心虚的奶黄包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悦身边。

    苏悦叹了口气,心累满满:“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奶黄包躺到在地,四爪朝天,露出软软的肚皮,无辜的黑瞳滚圆,“喵~”

    卖萌可耻!

    苏悦恶狠狠地揉了一通猫,终于把心头的那股火给发泄了出来,“该说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