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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青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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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之明身体一僵,没反应过来。

    “……沽艾,放手。”

    “不放。”沽艾笑道,“大人定是不会怎般罚沽艾的。”

    “沽艾,莫非你是忘了当年你入我麾下时到底吃过什么了。”

    沽艾愣住了。

    “想来也该长成了。”胥之明笑了。

    沽艾赶忙松开了手,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沽艾……沽艾对大人……”

    “闭嘴。”胥之明弯下腰,一柄长刀就竖在其身侧,“不过是与你常通书信,你就得意成如今这个鬼样子,真当我对你有何情愫?”

    “沽艾……不敢……”沽艾哆哆嗦嗦地说道,额头磕到了地板上。

    “够了,给我抬头。”胥之明直起身,拎着刀敲了敲地板,“我他娘的养你们这群人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来揩我的油的,不干正事迟早动了那玩意儿把你们一个个都剁了……晏梓接到的那根纸条写了什么你知道么?”

    “不、不知……”沽艾咽了咽唾沫,突然急道,“可、可沽艾晓得,晏公子他在查辟邪坞的事……这次有九成的可能……是在哪里查到了辟邪坞的旗子……”

    “哦?”胥之明点了点下巴,挑眉道,“他哪来的胆子查辟邪坞?……你可知他为何会驱使燕子?”

    “听闻是……听闻是天生的……盟里也并未有人知道……”

    “嘁,天生的妖孽不成……没什么,”胥之明撇撇嘴,“进燕部时,他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未曾,晏公子他……对人似是并没有什么……疑心……”

    “他只是比较傻而已,跟个垂髫小儿似的没什么心思。真是可爱,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好了,给我继续呆着,你若有异心,我可不保你会有个全尸。”

    胥之明拍了拍她的肩,进屋去了。

    -

    第二天一早,胥之明洗漱完出屋子时,院里尚无一人,晏梓的房门也紧闭着。

    胥之明伸了个懒腰,等着沽艾进来。

    方踏进门时沽艾差点吓得魂都飞了。胥之明笑道:“沽艾姑娘,早啊。”

    “胥公子……早。”沽艾欠了欠身,低头道。

    “晏公子先前在这儿住的时候是会起这么晚的么?”

    “不、不会……想来是昨日……昨日累着了……”

    胥之明点点头:“在下想去后山逛逛,沽艾姑娘可否陪同?”

    沽艾立刻警戒起来:“为何?”

    “晏公子昨日方交代过,若要去山里,要姑娘陪着的。”胥之明无辜道。

    “……晓得了。”

    后山有一处长廊,站在上头正对着日出,风景极好。胥之明同沽艾到时昨夜歇在廊顶上的一双白鹤刚醒来,正伸长了脖颈抖开拢了一夜的羽毛。

    见有人来,它们也不飞离,而是一跃而下站在廊中,遥遥望着他俩。

    胥之明经过这两只长颈毛球边时还顺带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暗自感慨与自家的噶努相比起来,手感还当真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只白鹤刚舒舒服服地被顺了把毛,就险些被跟在胥之明身后摇头晃脑的噶努吓得一身毛都掉得一干二净。

    昨日噶努刚到宅子就被安排去了院里拴着,到现在也是头一回放出来。

    晏梓本也没想那么干的,不过既然是胥之明交代的,他也没什么所谓。

    白鹤一见噶努那庞大的身躯就哆哆嗦嗦地拱到了胥之明腋下,让他一下子显得有些可笑。

    “噗,你这样还挺像那些个左右手各提一只鸡一只鸭的回娘家的媳妇儿。”

    “晏公子,早。”胥之明笑道。

    晏梓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了,仍旧是那一身睡下时穿的雪白单衣,也就外披了一件衣角点墨的罩衣。

    “这两只白鹤是这儿刚落成时便安了窝的,不怕人。”晏梓走过来摸了摸其中一只白鹤,抱了抱它。

    胥之明皱了皱眉:“……伸手。”

    晏梓一脸懵地伸出手去,只见胥之明猛地抓过他的手腕,捏了一把:“穿这么少?”

    “刚起。”晏梓打了个哈欠,“倒是你,一大早上就跑这里来做什么?”

    “看风景,顺便帮你找早上吃的肉。”胥之明甩开了晏梓的手,继续往廊上走去。

    晏梓脸色微变,蹲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一声,转身回去了。

    “走了?”胥之明问道。

    “嗯。”沽艾应道。她有些尴尬,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

    “噶努呢?”

    “啊,它……它在那边的茶叶丛里。”

    噶努大半个身子都蹲在茶叶丛后,不晓得在刨什么东西。

    半晌,它才蔫着脑袋走回来,蹲在不远处,没有靠近两只白鹤。

    “……它怎么了?连个声儿都不出,沽艾,你去看看。”

    沽艾小步走到了那丛茶叶后,那里有一个刚被刨开的土坑,底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味。

    “公子,不知道是什么,混在了一起……好像是猪肉。”

    “猪肉?”胥之明摸了摸下巴,“怎么会有猪肉扔在这里?”

    “青古茶比较特别,偶尔也需要用肉施肥,猪肉较为好用。”

    胥之明无语了,这究竟是什么邪门的茶,竟然还要用那种肥腻的肉来养着。

    “填上吧,把人家地挖了就挖了,别坏了茶的根……话说回来,有点想喝酒了。”

    沽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近日媛媛要去醉翁庄一趟,您可以托她替您带了。”

    “如此甚好,”胥之明笑道,“先前就有所耳闻,想试试李家老三和姚家老幺酿的酒,听说并不醉人,入口有酸甜之味,尤其是李家老三家的酒,早就想喝喝了,上回没能喝到真是可惜。”

    “李家老三常常出门,不在也是常事。”

    “嗯……去看看晏梓。”胥之明伸出手,噶努乖乖蹭了过来,让他揉了揉自己的毛脑袋。

    -

    这些天胥之明并未听说有什么案子要晏梓去办,可他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而常不在院里闲着。胥之明往往只能在一大早他刚起时见到他,若他回来时自己还在廊上歇着也是能见到的。

    先前晏梓说若是没什么案子就去一苇渡江,现在看来,恐怕就算没这所谓的案子,也还要再留段时日。

    胥之明心情并不算好。他觉得晏梓的胆子实在是有些过于大了。辟邪坞卿毕竟是整个明翰唯一一个弑君了或许还无人能追其究竟的人,他这般动用人力去追查,实在是过于明目张胆了。

    这是得结了多大的梁子?

    “晏公子,您这些天到底在查些什么?”

    晏梓从满桌的书卷中抬起头,拢了拢面前的那堆纸条。

    “没什么,就查个人。”

    “谁?”

    “……你不必多事。”

    “……辟邪坞卿位高权大,你斗不过。”胥之明皱眉道。

    晏梓惊道:“你怎么知道?!”

    胥之明丢过去一枚小巧的竹简,那枚竹简背面是姑苏阁的标志,正面是刻下的一列小字。

    “我在姑苏阁也有朋友,自打晓得了我跟你在一起之后他就传了我不少消息。”

    “多事……”晏梓咬牙道。

    “晏梓,你到底为什么要找辟邪坞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