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语夫妇被工作牵绊住了,为了不辜负周末大好的时光,他们毫不愧疚地把儿子李泽丢给了李让,让这对舅甥亲热亲热。
李让觉得如果让这个虎小子呆在自己家里,那还不得折腾得天翻地覆,毕竟李泽这个“混世小魔王”可没少让姐姐姐夫头疼。
他很快决定带李泽去附近商场的儿童活动区,李泽向来和大人小孩都自来熟的很,他撒欢地在泡沫球里蹦来蹦去,还招来了许多小朋友和他一起玩耍。
这个小外甥和大姐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他虽然比大姐小了十来岁,但是他从来没体会过一个小幺的便利,他总是被父母教训着要照顾包容姐姐。
既然“小拖油瓶”有了着落,李让打开微信朋友圈刷刷刷,他常常从朋友圈里找灵感,一方面看看朋友们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一方面看看大家最近对什么感兴趣。
一连刷到一周前了,不过李让都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忽然想起他的新朋友,袁杉好像是个码农吧,不知道她这样的工科女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李让虽然是学理科出身的,但他留洋多年,对于国内的女性知识分子了解不多。
他点开了袁杉的头像——一棵非常没有情趣的杉树,希望对方没有设置朋友仅供浏览三天内的朋友圈。
随手翻了翻,没想到袁杉的朋友圈居然这么有意思!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误会她了,这样一个时不时写段子的人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自怨自艾、愁肠满肚。
最新一条是关于她朋友的:秦小妙趁我给她造饲料,偷戴我的助听器!以下配上她眼冒金星的美图......
看到照片上歪着脑袋趴在桌上求饶的秦妙,李让有点忍俊不禁,不过看到那副外挂式的助听器,他心里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正常人戴一下助听器可以算是一种生活体验,但是对于袁杉来说,戴助听器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吧?
虽然听力不好戴助听器和视力不好戴眼镜原理差不太去,但是显然前者还是会带来一些异样的目光。这个社会就是如此,数量决定人们的接受率,听力障碍的人毕竟还在少数。
李让默默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继续仔细地浏览了下去。
李让或许没有自知,当你在潜意识的支配下,开始关注和了解一个人,那么可以说你至少对她产生了兴趣。
一家风格简约的咖啡厅内,一缕柔和的阳光投射在靠窗的座位上,身着浅色针织衫的女子懒懒地撑着脑袋,她在ipad上学习唇语教程。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的约会对象姗姗来迟,来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袁思桐。
袁思桐利落地脱去外套,丢在椅背上,她掏出包里的便笺本,写道:姐姐,不好意思,出门的时候我妈问东问西的,生怕我是和什么野男人约会去了,耽搁了不少时间。
袁杉失笑:“可以理解。”她和妹妹的关系显然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她们的母亲斗个不停的时候,姐妹俩已经握手言和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矛盾,这个妹妹比袁杉小了七岁,和上一代的纠葛完全搭不上边。
袁思桐继续写着:我妈真是致力于把我养成一只合格的花瓶,你知道最近她要给我办画展吗?我虽然毕业这一年也有在画一些东西,但是我那水平开画展真的是贻笑大方。
“你大学学的是美术吧,你对画画不感兴趣?”
当然没有了,可是我成绩不好啊,学美术也是无可奈何。其实毕业之后,我也想过找别的工作试试,可是我妈觉得塑造一下我的艺术气质,将来有个好的婚配也就可以了。
“噢~所以才有了李让这个相亲对象啊~”袁杉对杨华“急抛女儿”的做法不置可否。
提到这个,袁思桐显得有些愤愤:我就和我妈说了一句熊猫网络的游戏真的不错,她就以为我不是对游戏有兴趣,而是对做游戏的人有兴趣!她让我爸约人家出来见一面!
“哈哈哈,你这样说,我也会以为你对做游戏的人感兴趣。”袁杉调笑道。
袁思桐显然有些着急了,她扔下笔直接开口解释:“你知道‘黑战警’系列吗?现在出的四部,我每一部都玩了好多遍!”
袁杉对“黑战警”还是挺有印象的,是近几年来备受推崇的一款国内手机游戏。
故事的主线带着中国式的江湖侠气:一个黑人女孩立志成为警察,展开除暴安良、警恶惩奸的历程。这款游戏融合了推理和战斗元素,加之主人公的特殊形象,背后隐藏着对性别歧视、种族歧视的批判。可以说游戏性和游戏内涵兼备,袁杉也认为值得赞誉。
袁杉非常敏锐地捕捉到她这个妹妹谈到“黑战警”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她对于这款游戏似乎还有很多自己的心得,包括如何使它更具民族特色,更为国内受众欢迎。
末了,袁杉做出总结:“也许比起画家,你更适合当游戏策划?”
显然,袁思桐被这说法给震住了,她知道自己对玩游戏总是有着持续不断的精力,但她没想过她也可以涉足这个行业,她想到自己的母亲如果听到自己有着这样的意愿,一定会扯着嗓子怪叫:“这是什么不上档次的工作?”
袁思桐陷入了苦恼之中,袁杉也不打搅她,她想着也许自己可以帮她问问李让,至少可以了解下业内有什么适合她妹妹的新星游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