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前先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李让一个滑稽的跳山羊动作跌入了大床的怀抱。在床上翻滚了两圈之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王巧玲圆滚滚的身材和热情的语调。
千万别误会,李让可不是想泡人家女儿顺带着也临幸一下老妈子的心情,只不过王巧玲的行事作风真是像极了他自己的妈妈—杜兰兰。所以李让难免对她多了几分亲近之感,他要了王巧玲女儿袁杉的电话也仅仅是希望能间接地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做个媒。
他认认真真地搜罗了一遍自己的社交圈,他认识的人多数是同龄人,说到底相对袁杉还是年轻了些啊,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真的有能力呵护一颗敏感易碎的心吗?因为知道了袁杉小姐的遭遇,李让自动自觉地把她归入需要保护的“珍稀动物”行列。
另一边,袁杉这个勤勤恳恳的程序猿正在挑灯夜战,码代码虽然枯燥不过对于袁杉来说,总比看着电视上热闹纷呈却没有体贴配上字幕的综艺发呆来的强。
她的听力损伤非常严重,两只耳朵的听力都仅剩下一两成,这一切源于一次感冒发烧。虽然现在想来真的很荒谬,但不幸就是来的如此莫名其妙。她也曾哭天抢地感叹命运的不公,但是那毕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所有的悲怆好像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摇摇欲坠了。习惯了寂静无声的世界,袁杉有时候竟不愿意再戴着助听器去努力地了解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
袁杉连续工作了一个多小时,转了转脑袋,拿起手机看看。母亲大人王巧玲的微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过来的,而且是好长一段。袁杉耐下性子读了一遍母亲绘声绘色写下的“作文”,因为篇幅真的就是作文的长度。
虽然其中一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袁杉还是可以肯定母亲确实搅黄了袁思桐的相亲,还把人家相亲对象的关注点引向了自己。不过她也没什么感觉,毕竟袁思桐这么一个论家世论相貌都万里挑一的千金小姐,也不差一个尚不可知靠不靠谱的相亲对象。同样的,那个男子肯定对相亲一事没什么兴趣,更别提会因为自己母亲的顽皮拉拢就对自己产生什么好感了。
袁杉正踌躇着如何打发了母亲做媒的热情,一双手臂悄悄地环上了她的脖颈。在这个沉默的夜晚,袁杉做了第一个打破寂静的人。
“又输钱了?”她的嗓音低沉有质感,虽然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有些嘶哑,但这一把嗓还是很有电台范儿的。她曾经是南方传媒大学播音系的一名高材生。
手臂的主人秦妙心虚一笑,掏出手机啪嗒啪嗒地打了一行:打牌就是有输有赢才正常嘛,我要真没钱了你可得接济我啊?
袁杉沉默了片刻,她在组织语言,随后她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对她的高中同学兼现任室友说教:“我是真想打电话给叔叔阿姨告诉他们你这个小赔钱货嗜赌成性……”
秦妙讨好地笑了笑,打字道:“怎么能扯到赌呢?我就是打打牌、打打麻将啊,你也知道我爸妈多古板了。你和他们说了,我能有好果子吃?诶哟......说到果子我是真的饿了,现在都8点了哇,你给我留饭了吗?”
袁杉无可奈何地起身为秦妙盛饭,照理说秦妙这个公务员过着上班下班都逍遥自在的日子,自己也能沾点光不是?然而秦妙总是乐此不疲地和办公室的老头子们聚在一堆打牌,难怪到现在都没有正经谈过一场恋爱。
这一场忙活,袁杉也就自然而然地忘记了母亲大人提到的“相亲外传”。然而故事即将围绕她展开......
李家的餐桌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这一方面源于李家家庭为重的持家守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家人是“清一色”的话痨。大家长李又名和妻子杜兰兰那是“不说不结识”,两人都是能侃的个性,那么就聊着聊着聊出了爱情,也聊出了三个孩子。
李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李语已经嫁做人妇,性格随了父母开朗活泼;二女儿李诘则是一个“闷葫芦”,平时沉默寡言;小儿子李让可不像其他大家族里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少爷一般养尊处优,他从小就是被寄予厚望的,这个厚望么......居然是照顾两个姐姐。所以李让“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夫本领是有家学渊源的,这也是老袁看上他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嘛,自然是李家在信息网络等领域偌大的产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