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万里请岸道坐下谈,于是岸道坐在了关展眉刚才的位置上。
原来金陵近日出了不少妙龄女子失踪事件。失踪者有闺阁之中的二八芳龄,也有初为人妇的双十年华。
她们有的是独自外出便再没有回来的,有的是一家人出去干活而独留家中的,更有甚者,光天化日之下,女儿妻子就在身旁,可一个转眼便不见了。
英万里曾尝试找出她们之间的共同点,以推测凶手的目的。
可失踪女子有的出身官宦之家,有的是富贾商人之后,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平民百姓。
甚至有那模样不错的小尼姑也被掳了去。
她们的幼年时代也不尽相同。有家里送去读过书的,有从小学习歌舞乐器的,也有那些个从小便心灵手巧,女红功夫十分了得的。
可这么多人,竟找不出一个共同点。
若硬要说,可能就是她们都身处妙龄,住在金陵。
一时之间,金陵上下,人心惶惶。人们不知凶手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下一个失踪者是否就是自己的女儿或妻子。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家来到应天府向自己告状,涉及人数如此多的大案,英万里自然要向上头汇报。可他递上去的彻查请求迟迟没有批下来。
他一道一道地将公文呈上去,却一个个都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回信。可恐怕那些女子再经不起耽搁了。
于是英万里组织起了应天府里所有的捕快,打算一边等着文书,一边先去解救那些女子。
可是他们查了一个多月,愣是连那些贼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但是也没有人家再丢女子了。可一但他们放松下来,贼人便又开始猖獗。
“应该是应天府里出了内鬼。”英万里痛心疾首。可这自己看了一辈子的应天府里,每个人都对圣上、对这个国家忠心耿耿,有谁会去接应那些贼人呢?
岸道没有说话,心里却一直在思考着,应该如何帮助英万里。
可问题是,那些贼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又如何下手。
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但须臾过后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来人身着捕快官服,头戴红帽。他神色慌张地凑到英万里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将一封信双手递到了英万里的手里。
英万里接过那张粽色信封包裹的信件——和暗香收到的一样,看来是捕快们的统一信件规格。
他眉头紧锁,一边拆开信封,一边冲岸道解释道:“这是我大明捕快的统一信件。刚才他说,江南那边来信……说那边也出现了少女失踪事件。”
他抽出了里面的信纸,递给了岸道。怪不得近日金陵少女失踪事件变得少了许多,原来是因为转移到了江南啊。
岸道粗粗扫完信件,将信纸揣入怀中。心中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打入内部。”
“什么?”英万里显然不太熟悉岸道言简意赅的说话方式。
“找线人,从内部渗透敌人团伙,瓦解打尽。”岸道难得地解释了一下。
“可是……”英万里有些为难,“这么多女子失踪都没留下线索,就怕万一线人进去了,却出不来了怎么办。”
“总要一试。”岸道其实最开始想到的人选是江鹤。她善于追踪隐匿,也有着不俗的智慧和计谋。但是……他还是不太想让她去淌这浑水。
毕竟英万里也说了,挺危险的。
英万里重重一叹:“那便依少侠所言。只是这人选不好找啊……”想到这,他又是重重一叹,这种送命的活儿,恐怕谁都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去干吧,尤其还是女孩子。
“这样,半月后的此时,我们再在此相会。这期间咱们都去找找合适的线人,但找不找的到……就要另说了。还是再同时想想别的办法,如何?”
岸道点头,一抱拳:“英捕快告辞。”
他要立即去寻找合适的线人。在此之前,要先去江南找到江鹤。
至于沈青竹,已经被他自动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