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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二合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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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来的时候丁姮顺便坐的季新成的车, 季新成丢下她一个人的行为极为不妥。离席前,他也只和她说有事要先走。

    出于对同事的礼貌, 或许有必要道个歉,但季新成选择什么都不回。

    昨天她拿票问他要不要一起时, 他就不应该答应。

    除了开场的五分钟,舞台上后面究竟演了些什么他根本不记得。

    电话则来自宗央,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找他做什么。

    季新成点开被他屏蔽的群消息。

    如他所料, 时间地点都有。

    手机往仪表盘上一扔,季新成重启车子, 调头又驶出车库。

    铭都的侍应生认得季新成, 径直带他去包厢,为此宗央几个预先不知,等见着他人不免惊讶, 因为这两年季新成很难约,每每问他, 他不是在加班就是刚结束加班要回去补觉。

    “老季,你没死啊?”宗央在麻将桌上摸着牌, 一张嘴就咒他。

    “我先帮你在医院的太平间预订个位子?”季新成走到宗央身后,趁着宗央没留意,把宗央原本要收起来的牌喂出去。

    下家眼疾手快, 赶紧胡牌:“哈哈!谢了老季!”

    “雾草!”宗央直跳脚, “不作数!老季故意害我!”

    “怎么不作数?你自己没拿稳牌!下手无悔真君子!”桌上另外三人沆瀣一气。

    宗央挥手撂筹码:“没法玩了没法玩了!”

    三人早就嫌弃宗央牌品不好总磨蹭, 而且心里记挂着前些日子集体得罪季新成,这会儿有意“讨好”帮着损宗央,立刻打蛇随棍上轰人:“你不玩了快下桌,换老季上!”

    宗央威胁不成反被将,气得吹胡子瞪眼。

    “找别人吧,我工资有限,输不起。”季新成轻扯嘴角。

    他的哭穷换来一屋子的“嘁”声:“得了吧你!”

    口头上鄙视归鄙视,其实大家清楚,季新成如今被他老子流放,经济完全靠他自己。他还年轻,在医院的资历不高,别看成天忙得要死,进口袋的钱确实没几个。

    在场的全是发小群里的那拨熟人,季新成环视一圈,默默点了个人头,今晚来了约莫半数。局似乎比较散,分了两桌麻将和一桌桥牌,寥寥两个霸占麦克风鬼哭狼嚎,酒是有,稀罕的是,他们没找女人进来调解气氛。

    见角落里一桌子菜遭到冷落,季新成兀自落座,烫了双干净的筷子。

    被“排挤”出局的宗央不消片刻如鬼魅般飘过来嘲讽他:“医院连饭都没给你吃饱啊?来这里蹭剩的?”

    季新成单手支着桌边,另一手捡着几道合胃口的菜,反唇相讥:“你们转性吃素的了?”

    “哟?小儿大夫愿意露脸,原来是为了开荤?”宗央挑眉,搭上季新成的肩,“还有几个在隔壁做小保健,走呗,一起过去,我请客给你做大的~”

    季新成可不是这个意思,手肘一捅分开两人的距离:“滚蛋。”

    “不是关心你工作太忙没私生活嘛?”宗央只觉好心被当作驴肝肺,“那你来干嘛的?既不打牌又不唱歌连保健也没兴趣。”

    “蹭饭。”季新成拿筷子沾沾酱醋。

    “扯吧你。我随便说说你就顺梯子往上爬。”宗央倒了两杯酒,自己握一杯,再塞一杯进季新成手里,轻轻碰上去,笑得贱兮兮,“来,有苦水尽管跟哥儿吐,别憋着。”

    他自诩眼尖,瞧出季新成心情不好,虽不知原因,但没关系,能寒碜季新成就行,拿捏着季新成身上最大的笑话,故意猜:“该不会又被女人给甩了吧?”

    季新成懒得理他,推开酒杯。烟酒容易在身上留味儿,没必要的话他一般不沾,尤其去到儿科里之后。小孩往往比大人敏感。

    宗央啜着小酒自说自话,推理得越来越来劲:“你现在在医院里工作,每天接触最频繁的无非同事。和哪个女医生还是小护士偷偷谈上了没告诉哥儿几个?还是,医院的病人?儿科的话,就不是病人,是患儿家长了吧——”

    季新成夹了颗兔头堵住宗侦探的嘴。

    宗央:“唔唔唔!”

    “慢慢啃。”季新成皮笑肉不笑。

    宗央摘掉兔头,扒拉差点被塞裂的嘴角,下战书:“老季我和你没完!”

    季新成不接,起身去取衣架上的外套。

    “欸?老季你这么快就走了?”有人喊他。

    “嗯,我就过来坐坐,你们慢慢玩,我明天下午还有班。”季新成笑笑,打开门离开。

    长廊里站着个男人在讲电话,身上穿着会所提供给做项目的客人的衣服。

    季新成因为宗央几个人的缘故对铭都还算熟,只瞥了一眼就辨认出对方做的项目并非普通的足疗和按摩。

    对方正好挂掉电话往回走。

    看清他的样子,季新成顿了顿。

    对方明显知晓能出现在铭都的人一般有身份,所以留意到季新成的目光时,友善地颔首笑一下,随即拐入隔壁包间。

    季新成皱眉,退回去包间,直奔宗央:“你刚说谁在隔壁?”

    宗央正啃着兔头,听言呸地吐掉嘴里的碎骨,一副“你刚得罪老子老子干嘛要告诉你”的表情。

    完全是宗央幼稚,这又不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他不说,自然有人替他回答季新成。

    “就霍老二呗。美国佬那边有个保姆机器人的项目,霍老二感兴趣,今晚约了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你来之前我们晚饭都是在这儿一起吃的,聊了阵子,之后霍老二撂下我们转去隔壁继续招待客人,几个新来的年轻技师全被霍老二揽了,否则你以为我们几个干嘛巴巴地光打牌?”说到最后忍不住骂句脏。

    季新成眼一眯,又问:“项目负责人姓康?”

    “是啊,是姓康。你认识?”

    季新成唇边尽显冰冷的讥诮:“我认识他老婆孩子。”

    季新成非但跟随她的切换而切换,而且反问:“你在美国时的治疗经验里,也专做儿童?”

    认真的探询专业知识的语气。

    娄迩乐意告知:“不是。我在美国修的是nmt,就是——”

    “神经康复?”季新成模糊猜测。

    “‘神经学音乐治疗’。”给出准确的专业全称,娄迩再稍加解释,“美国那边的音乐治疗专业三个分支,心理音乐治疗、行为音乐治疗和神经学音乐治疗。”

    “nmt针对神经和运动系统的疾病,所以我的实习期跟着团队去到医院里接触到的大部分是这方面的病人,比如肢体或言语功能障碍,我们需要制定音乐干预计划,训练他们的感知、认知、运动功能,还有改善他们的情绪。”

    季新成点头:“了解,我在康复科里见过你的同行。蒙教授的学生也到过附属医院做相关的志愿者工作。”

    娄迩继续答完整他方才的问题:“病患里成年人老人小孩都有。后来团队里分工,我自己慢慢专注到儿童。”

    “你外甥女算你的病人?”

    “算。我会在康复学校老师的授课内容之外再专门给她做辅助治疗。”这句话结束后,车子往前开了一大段,然后重新停下等待。

    季新成的声音掐准似的接上:“你那时候来我学校旁听心理学和医学院的课程,就是为了转去音乐治疗做准备?”

    不成想他提起这个,娄迩不由看他,顿一瞬,轻轻点头:“嗯。”

    某种角度而言,这个答案迟到了两年。

    她去他们学校旁听的那阵子,和他们医学院的一个男同学走得比较近,一度传出绯闻。她没有给过季新成解释,她觉得没必要,而季新成也没问过。

    直到她和季新成因为她要去美国的事吵架,彼此翻旧账,她才发现原来他在意。

    窗外的霓虹灯彩在季新成的眼睛里漾开光晕:“你当初可以告诉我,你非要去美国的原因。可以提出让我跟你一起去。”

    娄迩浅笑:“你在加拿大呆得好好的,有你自己未来的规划,我为什么要自私地让你中断自己的进修陪我去美国?”

    “你事先和我商量,如果我觉得美国也更适合我发展,我自己愿意一起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季新成眼神犀利,嘴角紧绷,“说到底不是你自私不自私的问题,是你认为我和你的关系不深,没资格了解你的事。我连你有个双胞胎姐姐都不知道。”

    手掌轻轻拍上仪表盘,松开,露出照片。

    娄迩拿起,注视着照片里的短发女人,眼睛不禁眯起来笑,瞬间季新成被她忽视成空气。

    后方的车嘀嘀按喇叭。

    娄迩往前挪动车子。

    路口分流,拥挤的道路通畅许多,不消片刻却遇到红灯,不得不再次踩刹车。

    刹完车的下一秒,娄迩低低道:“你也没告诉我很多你的事,比如你去加拿大进修前是医生。”

    光影透过车窗掠过蔓延于他们之间的寂然。

    娄迩专注盯着前方数字的倒数,回想起两年前她和季新成最后的不欢而散。

    非常简单,他们吵完架后冷战了一个月,季新成打电话给她:“听说我们分手了?”

    她不知道他哪里听说的。不过她确实考虑过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既然他专门为此来电,她便痛快给他个准信:“嗯。分手了。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季新成只应了个“好”,直接结束通话。

    自那之后,再无联络。

    度过热恋期,感情褪去浪漫外衣,暴露内里底子,真正面对生活本质,往往是矛盾丛生、最容易让人精疲力尽的时候。磨合成功了,就更上一层楼迈入新阶段;磨合不成功,只能分道扬镳各自安好。

    她和季新成当年属于后者。

    所以,他发现她瞒着他要去美国,发现她没把他划入她的将来,仅仅是两人爆发争吵的导|火|索,并非真正致使他们分手的原因。

    很长一阵,季新成盯着他那边的车窗外,脸上落着斑驳光影,看不清表情,也猜不到在想什么。

    娄迩扫过他的侧脸,岔几秒神,收回视线,手上随着绿灯的亮起打转方向盘右拐,老朋友一般问:“介意聊聊你千里迢迢跑去加拿大念了商科,为什么又继续当医生吗?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根据医院宣传墙上展出的个人履历,他好像没念完就从加拿大离开回国来了……?

    季新成没答,抬起嘴角:“你为什么撒谎你外甥女是你女儿?”

    “不算撒谎,在我心里,葭葭也是我的女儿。”娄迩菀菀一笑。当时选择在他面前这么说,没想到离开医院会再和他有交集,否则也不至于惨遭戳穿。

    季新成眼波动一下:“你来s市工作也是为了她?”

    “是。”

    “所以你姐夫回美国的话,你也跟着离开?”

    “葭葭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娄迩落重点,下意识撇清和康靖安的关系。

    季新成去康复学校找娄迩前,从乔瑜口中问到过,娄迩的姐姐娄葭,大概两年前去世的。他心里兜转一圈,推断应该就在娄迩和他分手前后。

    至于“前”还是“后”……

    “到了。”娄迩探头张望s大的校门,“这个时间,外来车辆要开进学校里面比较麻烦,我只能送到这,你得下去自己走一段路了,”

    说罢她后知后察,言语间太有轰他走人的意思。

    娄迩找补:“要不我再往前开一些,问问保安,最近保安经常见我,也许愿意放行。”

    季新成倒是未等她讲完已开门下车:“谢了,娄女士。”

    这刻意嘲讽又疏离的称呼,娄迩其实一直听着刺耳。

    “季新成,”放下车窗,娄迩唤住他,“有一件事。”

    季新成转回头,s大的熠熠光亮在他身后映衬着。

    也照得娄迩鲜眉亮眼:“现在你该相信,我的确没让你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当了第三者。”

    季新成的眸光瞬间收紧,灼灼然凝定她,表情不善地折返。

    除了开场的五分钟,舞台上后面究竟演了些什么他根本不记得。

    电话则来自宗央,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找他做什么。

    季新成点开被他屏蔽的群消息。

    如他所料,时间地点都有。

    手机往仪表盘上一扔,季新成重启车子,调头又驶出车库。

    铭都的侍应生认得季新成,径直带他去包厢,为此宗央几个预先不知,等见着他人不免惊讶,因为这两年季新成很难约,每每问他,他不是在加班就是刚结束加班要回去补觉。

    “老季,你没死啊?”宗央在麻将桌上摸着牌,一张嘴就咒他。

    “我先帮你在医院的太平间预订个位子?”季新成走到宗央身后,趁着宗央没留意,把宗央原本要收起来的牌喂出去。

    下家眼疾手快,赶紧胡牌:“哈哈!谢了老季!”

    “雾草!”宗央直跳脚,“不作数!老季故意害我!”

    “怎么不作数?你自己没拿稳牌!下手无悔真君子!”桌上另外三人沆瀣一气。

    宗央挥手撂筹码:“没法玩了没法玩了!”

    三人早就嫌弃宗央牌品不好总磨蹭,而且心里记挂着前些日子集体得罪季新成,这会儿有意“讨好”帮着损宗央,立刻打蛇随棍上轰人:“你不玩了快下桌,换老季上!”

    宗央威胁不成反被将,气得吹胡子瞪眼。

    “找别人吧,我工资有限,输不起。”季新成轻扯嘴角。

    他的哭穷换来一屋子的“嘁”声:“得了吧你!”

    口头上鄙视归鄙视,其实大家清楚,季新成如今被他老子流放,经济完全靠他自己。他还年轻,在医院的资历不高,别看成天忙得要死,进口袋的钱确实没几个。

    在场的全是发小群里的那拨熟人,季新成环视一圈,默默点了个人头,今晚来了约莫半数。局似乎比较散,分了两桌麻将和一桌桥牌,寥寥两个霸占麦克风鬼哭狼嚎,酒是有,稀罕的是,他们没找女人进来调解气氛。

    见角落里一桌子菜遭到冷落,季新成兀自落座,烫了双干净的筷子。

    被“排挤”出局的宗央不消片刻如鬼魅般飘过来嘲讽他:“医院连饭都没给你吃饱啊?来这里蹭剩的?”

    季新成单手支着桌边,另一手捡着几道合胃口的菜,反唇相讥:“你们转性吃素的了?”

    “哟?小儿大夫愿意露脸,原来是为了开荤?”宗央挑眉,搭上季新成的肩,“还有几个在隔壁做小保健,走呗,一起过去,我请客给你做大的~”

    季新成可不是这个意思,手肘一捅分开两人的距离:“滚蛋。”

    “不是关心你工作太忙没私生活嘛?”宗央只觉好心被当作驴肝肺,“那你来干嘛的?既不打牌又不唱歌连保健也没兴趣。”

    “蹭饭。”季新成拿筷子沾沾酱醋。

    “扯吧你。我随便说说你就顺梯子往上爬。”宗央倒了两杯酒,自己握一杯,再塞一杯进季新成手里,轻轻碰上去,笑得贱兮兮,“来,有苦水尽管跟哥儿吐,别憋着。”

    他自诩眼尖,瞧出季新成心情不好,虽不知原因,但没关系,能寒碜季新成就行,拿捏着季新成身上最大的笑话,故意猜:“该不会又被女人给甩了吧?”

    季新成懒得理他,推开酒杯。烟酒容易在身上留味儿,没必要的话他一般不沾,尤其去到儿科里之后。小孩往往比大人敏感。

    宗央啜着小酒自说自话,推理得越来越来劲:“你现在在医院里工作,每天接触最频繁的无非同事。和哪个女医生还是小护士偷偷谈上了没告诉哥儿几个?还是,医院的病人?儿科的话,就不是病人,是患儿家长了吧——”

    季新成夹了颗兔头堵住宗侦探的嘴。

    宗央:“唔唔唔!”

    “慢慢啃。”季新成皮笑肉不笑。

    宗央摘掉兔头,扒拉差点被塞裂的嘴角,下战书:“老季我和你没完!”

    季新成不接,起身去取衣架上的外套。

    “欸?老季你这么快就走了?”有人喊他。

    “嗯,我就过来坐坐,你们慢慢玩,我明天下午还有班。”季新成笑笑,打开门离开。

    长廊里站着个男人在讲电话,身上穿着会所提供给做项目的客人的衣服。

    季新成因为宗央几个人的缘故对铭都还算熟,只瞥了一眼就辨认出对方做的项目并非普通的足疗和按摩。

    对方正好挂掉电话往回走。

    看清他的样子,季新成顿了顿。

    对方明显知晓能出现在铭都的人一般有身份,所以留意到季新成的目光时,友善地颔首笑一下,随即拐入隔壁包间。

    季新成皱眉,退回去包间,直奔宗央:“你刚说谁在隔壁?”

    宗央正啃着兔头,听言呸地吐掉嘴里的碎骨,一副“你刚得罪老子老子干嘛要告诉你”的表情。

    完全是宗央幼稚,这又不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他不说,自然有人替他回答季新成。

    “就霍老二呗。美国佬那边有个保姆机器人的项目,霍老二感兴趣,今晚约了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你来之前我们晚饭都是在这儿一起吃的,聊了阵子,之后霍老二撂下我们转去隔壁继续招待客人,几个新来的年轻技师全被霍老二揽了,否则你以为我们几个干嘛巴巴地光打牌?”说到最后忍不住骂句脏。

    季新成眼一眯,又问:“项目负责人姓康?”

    “是啊,是姓康。你认识?”

    季新成唇边尽显冰冷的讥诮:“我认识他老婆孩子。”

    “季医生还有其他医嘱?”娄迩始终扮演好患儿家属的客客气气。

    季新成却摆明抛开医生身份:“请教两个问题。”

    没有先征询她可不可以,俨然非请教不可。

    从他的架势不难猜测,极大可能私人话题。

    大致做出两点判断,娄迩没拒绝,但也不应承自己一定回答:“季医生说说看。”

    季新成注视她,语气跟调查户口似的:“康念葭是你亲生的?”

    他的凌厉很大程度上给她以压迫感,与穿着白大褂时的他着实判若两人。所幸娄迩尚且招架得住:“季医生为什么这样问?我们不像母女吗?”

    “像”字含在齿间,转一圈,没出口,季新成抛出犀利的第二问:“她今年四岁,也就是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出生了。那么请告诉我,是你当初隐瞒了自己单亲妈妈的身份,还是,”

    下颌角紧咬,他凛冽的瞳孔涌动恼火:“让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当了第三者?”

    在此之前,娄迩确确实实忽略了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空白几秒,她一时找不出更合适的第三种答案,先否定掉他的后一种猜测:“你不是。”

    掩饰不住生硬,宛若心虚。

    至少她从季新成的表情读出直接判定她心虚的讥诮。

    娄迩微拢眉心。

    她虽有她的计较,但不希望季新成往“第三者”这种不堪的方向误会。

    嘴唇翕动,她打算再强调,有人倏然唤声。

    “小迩。”

    “小季医生。”

    分别喊她和季新成,一个稍远一个稍近。

    喊季新成的是吴护士,纯粹因为经过时看到季新成所以与他打招呼,发现娄迩也在,当作两人在聊孩子的病情,她笑笑致意,没打扰,只是告知季新成又有患儿家属在问他什么时候在。

    “嗯,我马上过去。”季新成抬腕看表,他差不多该去交班了。

    放下手臂,季新成冷漠瞥一眼娄迩身后,唇角牵动疏离:“娄女士慢走。”

    “小迩?”见她没反应,康靖安走近后重新叫她一遍。

    娄迩捺下被季新成搅乱的情绪,惊讶于康靖安毫无预兆的出现:“你不是应该在出差?”

    “想想放心不下葭葭,提前结束了,下了飞机直接过来。本来准备打电话问你住哪个病房,就看见你了。”康靖安晃晃手机解释,随后望去季新成离开的方向,“和你说话的人是……”

    “葭葭的医生。”

    康靖安挑眉:“那我去打声招呼。”

    “别了,医生很忙的,我感谢过了。”娄迩制止他。私以为,季新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

    “走吧,葭葭还在病房里等我们接她出院。”

    “能出院了?”康靖安尚不知这个消息。

    “嗯,医生允许的。床位紧张得很,我们就不浪费公共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