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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路已成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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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东皇说完话,李子诚只觉眼前又是一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夜色下的草地上。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酸疼无力的身子走到晕倒的李良才处,先伸手探了下李良才的鼻息,心中一喜:李良才确实还活着,接着李子诚便蹲下来晃着李良才的肩膀道:“良才,良才!醒醒,快醒醒。”

    李良才从摇晃中缓缓地张开眼,只觉得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叫着自己的名字,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大喊大叫起来:“哇呀!大老爷饶命!上仙饶命!在下只是一个看马的小厮贱命一条,杀了我只能脏了仙人老爷的手,请仙人老爷高抬贵手饶了在下!哇!啊!啊……啊?少……少爷?”李良才喊到最后,眼睛渐渐清晰起来,发现眼前这人哪是什么邱永海,分明是自家少爷李子诚。

    李良才大喜道:“少爷!我不是做梦吧!咱们居然还活着?!那个恶老仙邱永海哪儿去了?”

    李子诚一指邱永海的尸体道:“死了。当时他正要杀掉你我,突然从天上飞下来一位道人,似乎是邱永海对头,两人不由分说便打了起来,最后那位道人技高一筹,杀了邱永海并拿走了镖物玉盘,也不曾为难我俩。”

    李良才信以为真,笑道:“太好了!邱永海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随后他看到李子诚衣服上嘴巴上都是鲜血,又一副神情萎靡的样子,不由转喜为忧道:“少爷你受伤了?咱们赶快回镖局吧,你坐马车里,我驱车载你回去。”

    李子诚点点头:“好,这里发生的事要赶快回镖局去告诉父亲。先给众弟兄的尸体遮一下,回到镖局再唤人来送他们回家。”于是两人又找出单子毛毯给众镖师,陆正刚及穆云逸盖上,本来李子诚也要给邱永海和李明文盖一下,毕竟人死如灯灭,前尘俱飞灰,却遭到李良才的坚决抗议,李子诚摇头叹了口气,也就罢了这个心思。

    二人坐上马车,李良才驾起车趁着夜色往回赶去。李子诚则坐在车内,一边调息养伤,一边在意识中看着东皇功炼气三篇。东皇功炼气三篇,第一篇曰造化篇,第二篇为天人篇,第三篇乃不朽篇。除造化篇能够一览无遗外,天人篇与不朽篇皆被一层朦胧的白光笼罩,李子诚的灵识也无法探入其中。

    于是李子诚开始翻看起造化篇来。造化篇乃炼气之道的基础,其大致意思是:生灵万物皆可修行,修行基础在于意识。生灵若无意识则是死物,若能以种种办法从意识中炼出灵识,便算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炼气士以天地为熔炉,造化为冶炼,大炼天下灵气,皆须以灵识为依凭以身体为保证。若能以天地灵气不断锤炼体魄淬炼灵识,便可使身体与灵识逐渐发生质变,当两者都达到最后的大圆满之境时,便能以“灵元造化之法”将灵识炼成元神以达到初步沟通天地的境界。如此,便算是完成了造化篇的修行。末了东皇还加了段注:“数万年来,吾也曾遇到过天界下凡的仙人,发现就算是仙人,灵识最强大者亦不过接近圆满之境,其身体更是孱弱不堪,与炼气士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盖因炼化身体与炼出元神所需要的灵气实在太多太大,这个世界已不具备那样的条件了。”

    再往下,便是如何运用灵识锤炼身体的“炼体之法”及如何运用灵气淬炼灵识的“炼神之法”,最下面则是怎样在灵识大圆满后炼出元神的“灵元造化之法”。除此之外,造化篇还记了许许多多的炼气功法神通以及东皇的注解。

    李子诚大略看完造化篇,便想试试那“炼体之法”。于是他用灵识从玉盘内抽出一股灵气来,接着发现无法再抽更多的灵气出来了,估计是自己灵识初生太弱小了。而后李子诚试着控制那股灵气到左手拳头处,照着造化篇中的“炼体之法”专心炼化起拳头来。灵气慢慢融进拳头的血肉皮骨筋脉,丝丝疼痛感从拳头上传来,李子诚觉得自己的手此刻就像是一块正被千锤百炼着的铁块……

    许久后,李子诚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拳头,接着他一拳打出,一声轻微的气爆“砰”地响起,他眼露激动之色,心道:厉害!太神奇了!难怪东皇前辈说上古炼气士举手投足间就能劈山断海,如果将肉体炼至圆满,再配上强大的灵识以及种种炼气功法神通,那还真的可能比传说中的仙人还要厉害!他激动地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一阵难言的感觉从心头涌起,今天绝对是他自出生以来最难挨,最起伏,最漫长的一天……这时忽听得前面驱车的李良才兴奋喊道:“少爷!看到建丰城了,咱们快到了!”

    李子诚“嗯”了声道:“良才,辛苦你了。这次的事情,回去后千万莫对闲杂人说起。”李良才回道:“少爷就放心吧,小的都明白。”正说话间,马车已到了建丰城门口,过了门检二人便往城东的龙行镖局驶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镖局门口,李子诚下了马车望着镖局大门,一切和离开时都一模一样,谁会想到才区区几个时辰的时间,一切却都已物是人非了。

    此刻已是夜半子时,镖局已门闭灯息,李良才上前拍着大门叫道:“四儿!开门了!”

    “谁啊?”过了片刻,大门内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我,良才。快开门了。”

    只听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开锁声,接着“吱”的一声大门被人拉开,门房李四裹着毛毯提着灯笼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李良才道:“良才?你不是随少爷走镖去了么,怎么这就回来了?咦?少爷你也回来了?”李子诚这时从后面走了过来,点点头道:“我和良才回来有些事,李四,你先关了门回去休息吧。”接着便向父母的房间走去。李良才嘱咐了李四一句也忙跟了上去。

    李四提着灯笼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渐渐地没入黑暗中,心头忽的涌起一丝压抑的感觉,他摇了摇头关上门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

    李子诚来到李岩峰屋外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李岩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谁?”李子诚回道:“爹,娘,是我。”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李岩峰披着宽大袍子惊讶地看着李子诚道:“诚儿?你怎的回来了?”接着他仔细一瞧,发现李子诚神情萎靡,衣服上还沾着斑斑血迹,跟在李子诚身后的李良才也是一副惊慌未定的神色,不由惊怒道:“诚儿?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这样,你与良才先去书房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李岩峰王素芸夫妇二人穿好衣服来到了书房,只见李子诚正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李良才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王素芸看到李子诚困顿的样子,心里一酸,眼泪都差点儿下来,她忙走上前把李子诚揽入怀中,哽咽道:“这才半天时间,你怎么就成这样子了,你这孩子,是不是把娘之前的话全抛到了耳后。”说到最后不禁抽泣了起来。

    李岩峰走过去安慰王素芸道:“夫人且坐下,先听诚儿说吧。”他拉着王素芸坐到椅子上,一脸严肃地问道:“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子诚叹了口气,开始详细说起从离开镖局起这半日来发生的种种所见所闻,其间李良才也不时补充几句。当然,因为有李良才在场,玉盘融入丹田的事李子诚并未提起。

    就算是李岩峰这等见多识广之人,此刻听完了李子诚二人的话也已是一脸呆滞,王素芸更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

    过了一会儿,李岩峰才慢慢回过神来,他先对着李良才点点头道:“良才你今日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李良才行礼称是,便离开了书房。

    待李良才出去后,李岩峰叹气道:“那面玉盘肯定是超乎我们想象的贵重之物,邱永海被杀,玉盘被取走,这笔账古阴派绝对要算到我们头上。建丰城,咱们李家是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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