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被白光刺醒, 盯着窗外陌生的景色看了半天,没想起来自己在哪,也没想起来为什么没关窗帘。他作为一个最怕抛头露脸的明星,不管到哪都要第一时间关窗帘, 怎么可能给忘了呢,所以他到底在哪, 又为什么没关……
而且, 他居然没挂在床上是不是很神奇?
半小时后,日常死机的大脑重启成功, 他从床上弹起来, 巡视了一番酒店布置, 终于想起来这是在地摊儿的房间。昨晚留宿的情景在脑海里滚了一圈, 完了掀开被子一瞅,顿时心如死灰。
内裤上的鸟头撑变形了……
他居然硬了一宿。
还是在地摊儿的床上硬了一宿。
他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得病了……
周大明星立刻翻找到手机, 鬼使神差查起了本地生|殖医院地址。
都怪地摊儿他,他他他……耍流氓!贴块膏药都能把人贴硬了, 他肯定练过邪术!
其实这事人家赵柯挺冤枉, 昨晚上程冬来赵柯房间请人贴膏药, 因为伤在臀部, 他自己够不着,只能求人, 鉴于他跟赵地摊之间已经因为各种意外不纯洁了好几次, 实在没什么好矫情的, 所以程冬没啥精神负担, 大大咧咧进门就撩衣服退裤子。
赵柯默默欣赏了一番某人后腰以及臀部,说:“有淤青了,需要舒筋活血。”
程冬立刻不淡定了,他在练功房跳舞也没摔这么惨过啊,马上还有演出呢,让冯哥知道了不得骂死他啊,于是马上就嚷嚷着要找人舒筋活血。
赵柯说:“你嚷嚷屁,生怕狗仔不知道你屁股肿了吗?”
“那咋办,都赖你地摊儿,我说不玩不玩吧,你偏要我玩,你说你是不是个灾星,遇上你就没好事。”
“等着,我这有酒,给你揉揉就得。”赵柯转身去包里拿酒。
程冬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有这本事呢地摊儿。”
“不算本事,只给自己揉过,手上没什么分寸,你疼就叫两声,别忍着。”赵柯洗了手过来,往手上倒了点酒揉搓热乎了,收着劲儿贴在程冬后腰上,然后由轻到重慢慢揉。
程冬趴在床上抱着个枕头,以享受spa的心态眯起眼,心说这玩意跟按摩肯定没区别。然而发现并不是那回事,赵柯那手劲刚揉两下他就疼得嗷嗷叫,把人赵柯吓一跳。
“卧槽卧槽地摊儿……断了断了腰断了,你轻点唉!”
赵柯说:“这才哪到哪,你以为挠痒痒呢,你要受不了就等它自然好。”
程冬嚷嚷完了也觉得自己挺不爷们儿,只好咬牙坚持,“那你继续吧,轻点啊,力气要慢慢放啊,你这一下就要捏死我的架势谁受得了。”
行吧,程冬细皮嫩肉的,可能是承受不了多大劲,赵柯再下手的时候就放轻了许多,也就比他平时抹护肤品稍微重点吧,没两下呢,这家伙又开始嚎,“卧槽卧槽你让我自生自灭吧,疼死爸爸了,你这是给我青上加青吧,揉完了不得成黑色啊!”
谁家祖宗哪天活了估计也就这样了。
赵柯对着祖宗没脾气,干脆把酒当护肤品给他抹了。程冬这回到是没叫唤,但是直抽气,不知道是疼还是……爽。
疼有一点,但是除了疼以外,好像还有一些些难以形容的滋味掺合着,程冬不大会形容,就觉得被他摸到的地方丝丝麻麻的,像是一丝丝小电流在后腰上流窜,又痒又麻还带点疼,摸完的地方还怪空虚,想让他再摸一回。
这跟按摩完了那种爽不一样,刺挠,抓心挠肺的刺挠。
赵柯被他抽抽的心里没底,胡乱抹了一层酒就撕了膏药给他贴上,贴到臀部的时候他有点犹豫,不知道这地方摔青了该怎么处理,按摩吧不大合适,贴膏药吧挺奇怪的,见过谁在屁股瓣上贴膏药吗,这要坐下再站起来……会不会粘错位……
上厕所会不会……沾上屎……
赵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把自己恶心够呛,后来想想就贴一晚明早揭了也行,于是就给他贴上了。
然后,程冬开始不淡定了,从赵柯给他往下扒内裤开始就浑身紧绷着,要说他这辈子没少当着人脱裤子,害羞也成不了炮友之友,从来没觉得不好意思过。可当赵柯的手指沾上皮肤那一瞬,程冬感觉自己像是被心脏起搏器击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弹起来,那股电流直击心脏,他死咬住枕头才没叫出声。
这滋味他不陌生,这他妈是起反应了,他那帮小炮友摸他屁股的时候就这滋味,这种香|艳的画面一旦在脑海里形成,那不撸一回根本赶不走,越想克制着越来劲,程小二已经在内裤里蓬勃向上了,要不是趴在床上估计能戳人赵柯一脸。
卧槽这他妈玩他呢,站不起来啊根本!
程冬咬紧牙关在心里唱国歌,谁知敌人太过顽强,如此伟大的正能量之歌都没能压下去。赵柯那王八蛋老流氓,贴完了还在屁股上拍了两下,生怕膏药贴不牢似的,拍他大爷啊拍,差点射|了!
“行了,要我给你穿裤子吗大爷?”赵柯站一旁请示。
程冬一只手紧抓床单,一只手朝他摆了两下,“退下吧退下吧,爷自己来。”
赵柯去洗手间洗手,程冬一个咸鱼翻身,抓过裤子就往腿上套,然而程小二很不配合,就这程度穿上裤子更糟糕,他穿的还是紧身牛仔,不知道会不会把子子孙孙挤爆了。
犹豫了几秒,洗手间里的水龙头都关了,程冬急中生智,扔了牛仔裤扯开被子盖在身上,然后趴在床上哼哼,“不行了不行了地摊儿,我可能是摔瘫痪了,一点力气使不出来,这程度我根本爬不回去,你就行行好,让我在你这儿借宿一宿行不?”
赵柯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拿了个枕头就走了,“行吧,我睡沙发。”
于是程冬就在赵柯床上睡了一宿,本来是为缓解尴尬呢,谁知道尴尬一宿没完,到现在还硬朗着,这是不撸不罢休了啊!
可那也不能在人赵柯床上撸啊,程冬纠结再三,决定趁赵柯不在房间的时候去卫生间解决了然后套上裤子滚回自己房间,天下太平。
程冬被子一掀,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朝厕所跑,跑的时候程小二鸵鸟似的直想伸脖子,他怕祖宗闷坏了就把内裤朝外扯,然而就在他即将跨进卫生间的当口,房门开了,蓬勃向上的程小二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跟赵地摊儿见了面。
程冬从头激灵到脚,差点儿吓萎了。
他愣了十秒,然后爆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又在继续朝卫生间跑跟回床上拿被子遮起来之间犹豫了十秒,最后灵机一动,说:“啊啊啊憋死老子了,爷要放水,看什么看,尿你脸上信不信!”
赵柯一手插兜,一手拎着塑料袋,说:“不信。”
程冬:“……”
“哦忘告你了,你两小时前就这模样,我估计你肾挺强大,憋一宿了吧。”
程冬:“…………”
这老流氓居然偷看他!
“你等我放完水的赵地摊儿!”程冬进卫生间放了水,程小二不闹腾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给吓萎了,“这事咱必须好好聊聊,你这种行为,你这种行为……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先。”
程冬从卫生间跑出来,穿着鸟|头内裤跟赵柯谈判,“……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构成了性|骚扰罪,我有权起诉你!”
赵柯坐沙发上,自上而下扫他一眼,淡定问:“你确定不是你有暴露癖?现在报警的话,怎么看也是你在骚扰我吧?这是我房间。”
“……”程冬举着手指比划半天,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不是,赵柯,你就说你凭什么掀我被子偷看我吧,你他妈是不是个死基佬,是不是想趁我熟睡的时候上我!”
赵柯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手搭在腿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啊,给上么?”
程冬:“……………………………………”
他防狼喷呢,坏了,没带。
“你你你你……你休想!”程冬捂着程小二,这才想起来找裤子,“我告你赵地摊儿,你趁早死心,我他妈比钢铁还直,这辈子都不会弯的,下辈子都不会,你想都别想!”
赵柯换了条腿翘着,半晌才说:“哦,随便吧。”
程冬:“……………………………………”
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接下来不是应该上演霸道基佬死缠烂打清纯直男坚守底线拒绝拒绝再拒绝最后死基佬伤心欲绝跳楼自杀的大戏吗!怎么还随随便便就随便了?
太随便了!宇宙级的随便!
程冬套好了裤子,犹豫着现在走还是吃完早饭再走,地摊儿好像给他带了早饭,“那个早饭……”
“上厕所别忘了把膏药撕了。”
“……”两人同时闭嘴,尴尬。
一想起屁股上的膏药,程小二又开始蠢蠢欲动。程冬心说:“这他妈怎么还成条件反射了?”
赵柯见他没回应,抬头看他,“你不是还想让我给你撕吧。”
程冬老脸一红,腰一缩,屁股一夹,迈着小碎步跑了,“你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给我留着早饭啊……”
赵柯失笑摇头。
程冬回自己房间洗澡,到底没忍住撸了一把,撸完了还唉声叹气,感觉自己仿佛挺有病。这股邪火太邪性了,还他妈居然是对着地摊儿起来的,他必须得立刻马上找个炮友缓解一下。
解决完了个人问题,又去赵柯房间里吃过了早饭,然后才想起来发小已经消失一宿加一上午了,翻了翻手机才发现昨晚没回人家消息,于是立刻回拨电话。
关机。
周暮的手机还躺在地上挺尸,屏保碎了一个角,看起来可怜巴巴,而它的主人此时正沐浴在暖阳里睡得香甜。
江野很早就醒了,只是躺着没动,害怕吵醒躺在胳膊上的周暮。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享受床上时光,屋外被雪反射的光炽热耀眼,折射在窗户上的时候摒弃了一切肮脏的东西,干净而清透,就像身边这个人。
周暮是痒醒的,因为总有东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其实并不想醒,但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太久,是应该起来了。他很久没睡这么沉了,大概是昨天一天精神都处在亢奋中。
“醒了?”江野凑到嘴边吻他,“今天没活动,可以再睡会儿。”
“几点了。”周暮睡得不错,却不太想动,亢奋后遗症便是浑身酸疼乏力。
“可能中午了,饿了么。”
中午了……
周暮搓搓脸坐起来,某个部位不太自如,估计今天有活动他也去不了。昨晚学长克制的有些过分,一直照顾他的适应程度,他嘴上说没事其实还是不太舒服,这种事果然需要适应。
“卧槽你不会一直没动吧?”周暮发现江老师的胳膊还在枕头上搭着,看起来好像他懒床不想起,其实是动不了,“你是不是傻!”
周暮忙给他按摩胳膊,江野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没事,一会儿好了。”
“好个屁。”周暮狠狠瞪他,“你再干这样的傻事信不信我……操,别试图萌混过关!”
胳膊的麻劲儿稍微过了些,江野一把将他扣在怀里,“你要是爱我就别骂我了,我下回注意周大夫。”
操,周暮在他后背狠狠搓了一把,想打没舍得。
下楼的时候快两点了,两人从电梯出来,发现程冬跟赵柯坐在大厅看杂志,那杂志都快贴脸上了。
因为周暮手机关机,程冬脑补了好几出发小被……咳咳……的大戏,死活要过来看看,好歹被赵柯拦着才没跑楼上敲房门。
“你俩今天挺和谐啊。”周暮站沙发边上没坐下。
“卧槽你可出来……江总早上好!”程冬瞧见站周暮身后护花使者似的江爸爸,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我跟赵柯没别的事,就是等你们一起出去逛街的。”
逛街是赵柯提的,他充分考虑到两位因为各种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不能参加户外运动人士的消遣问题,提出了这样一个轻松不无聊又不失浪漫的优秀方案。
周暮觉得这提议挺好,本来是计划着最后一天逛逛买点东西,正好今天起晚了,跟江老师去街上走走吃点东西挺不错的。
“去吧江老师?正好你帮我挑几样礼品。”
江野宠溺地对他笑,“行,你去哪我跟着。”
这笑容这眼神给沙发上俩人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个大男人搭伴儿逛街,没特意去什么馆子吃饭,就一边走一边买小吃。周暮跟江野走前头,江老师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的同时还举着串油炸冰激凌喂周暮,周暮一只手放自己口袋,一只手放他口袋,只负责吃。
程冬在后头稍微有点不平衡,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平衡,反正就是想作一作,于是瞅瞅赵柯手里的关东煮,眨巴眼,“地摊儿我想尝尝你的。”
赵柯直接把关东煮都给他了,“让你买你不买。”
程冬:“……”
这人真没劲。
“不是,你瞧我还有手拿么,不用都给我,给我尝一口就得。”
赵柯看鬼似的看他一眼,挑了一串鱼丸递他嘴边,“快点滴身上了。”
程冬就不快,慢腾腾地撸了两口,吃完了舒坦了。
完了又瞅他手里的红肠,“那个也想尝尝。”
赵柯无语,“咱俩把吃得换换行不?”
这人买吃的时候就爱跟他杠,但凡他买的程冬肯定不买,完了又各种吃他的,什么烂缺毛病。
“换了多没劲啊,来来来,我给你尝尝我的,就得互相吃才好吃啊,不然这种路边小吃有什么可吃的。”程冬在自己的战利品里翻了翻,翻出了一样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小吃喂到赵柯嘴边,“呐,哥哥疼你。”
赵柯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想吃他买的那一堆破玩意好吗。
在太阳底下走了一小会儿,江野把手里凉掉的小吃全扔了,领着周暮进了一个餐馆,点了几样当地特色,“歇会儿吧,走了挺长时间了。”
周暮把江野的手放自己口袋里捂着,其实没走多长,江老师就是老以为他累。
程冬拍马屁,“江总说得对,腿都酸了(其实屁股比较疼),破小吃吃半天也没饱,是得歇会儿吃点好的。”
周暮看看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人,有种莫名的和谐感,顺嘴问了句,“冬子,你昨晚上去哪浪了,消息也不回,在雪场摔了一天屁股蹲儿,居然还有精神浪?”
程冬嘴里的茶水当场喷了。
要是没估算错的话,周暮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地摊儿床上当咸鱼,压根儿没听见。
“咳咳……你少冤枉我啊,我昨晚早就睡了好吧,玩一天累着呢。”
周暮一看他这熊样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程冬子想在他面前藏心事还早呢,“哦早睡啊,早睡好。”
程冬又喷了。
赵柯说:“他昨晚是睡得挺早的。”
程冬:“……”
周暮:“!!!”
居然进展这么快?
赵柯同志太威武了吧。
看来得早准备嫁妆了。
“啊哈!对了暮,晚上泡温泉怎么样,雪地露天温泉,想想都很过瘾啊!”程冬非常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泡温泉可以有,正好缓解疲劳,周暮朝江野挤眼,“泡不江老师?”
“泡。”
对面两人:“……”
吃过饭后,四人进商场购物,周暮给叶女士买了条围巾还有件风衣,有江老师的高端审美,选得顺利又好看,还给老周买了副眼镜一件风衣,老两口的风衣隐约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其实有江老师的手艺,衣服配饰什么的基本都能一站式解决,不过江野说以周暮的名义送他做的东西不太对,等以后有机会做了亲自送比较好。
周暮想想也是,媳妇见公婆得正式点才好。
程冬给林芝女士买了件超豪华貂皮大衣,挑的时候非要问人赵柯好不好看,“地摊儿帮我选一下啊,我都挑花眼了。”
赵柯这人从思想到审美就接受不了这种风格的东西,看见卟灵卟灵毛茸茸花里胡哨的玩意就容易引起不适感,平时连商场都很少进,进来就别扭。
他远远坐在一边瞅了一眼,“差不多吧,都行。”
这已经是挺客气了,要搁以前他眼皮子都不抬。
“赵柯你这人啊,得学着适应人类审美啊,你看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腕了,不能老这么任性,来哥哥给你眼开开光,见识见识什么是好东西。”
不知道哪句话戳了赵柯神经,他站起来朝外走,“你慢慢挑,我出去抽根烟。”
程冬还以为他臭脾气又犯了,“卧槽这什么态度!”
赵柯这根烟抽了半小时不见回来,程冬的脾气也上来了,买完了皮草就跟周暮吐槽,“你说他还想闹哪样,我对他够好了吧,老子长这么大伺候过谁啊,他还动不动就甩脸子!我叫他帮我妈挑件衣服还不乐意,我妈拿他当亲儿子待好不好!”
“你确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周暮看赵柯挺有数一人,跟程冬掐归掐,并不动真火,就是闹着玩的。说不定是程冬不小心戳了人家痛处还不自知,人家碍着情面没正面发火就挺为难了。
程冬那秃噜嘴,扯起淡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往外扯,扯完了自己也记不得,他哪里知道哪句话搭赵柯神经上了,“我哪知道啊,我又没骂他没说脏话的……”说着说着声儿就低了下去,他好像说他没见过好东西来着,难不成就这句?
他压根儿也不是那意思啊,就开个玩笑至于么。
不过想想赵柯家里那情况,程冬开始心虚,他自己这辈子没因为钱发过愁,但地摊儿小小年纪没爹没娘要靠自己打拼,肯定吃了不少苦,对一些话难免敏感。
操了,真他娘麻烦。其实程冬平常跟姑娘们混多了,对事多心思又敏感的人见怪不怪,心里嘀咕两句也就不在意了,认个错没问题。但赵柯跟姑娘们还不一样,光想想以后要各种照顾他那颗贫穷的心脏就烦,这完全不是他的生活习惯。没嫌弃他没钱,没钱他可以给,但对方不接受就很烦躁了,就仿佛他俩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鸡同鸭讲格格不入。
为什么要考虑跟他在不在一个世界……程冬把自己绕糊涂了,就一普通朋友爱咋咋地吧,他还找他的小炮友去。
周暮勾着程冬肩膀说:“冬子,挺大个人了说话办事也过过脑子,赵柯跟你不一样,不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你要拿人当个朋友,平时多琢磨琢磨人家,走走心知道不?还有一事一直没给你提醒,上回你们遇歹徒,你就没想想那些人是冲谁去的?”
程冬还真没想过,反正在他看来那都属于穷疯了的,干什么都是为钱,就算要命也是要他的,赵柯要啥啥没有,杀了有啥用。
“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瞒着我呢?”程冬忽然想起于总来,“对了,于健华那次去医院看过赵柯,我一直怀疑他给于总办事,是不是办了什么要命的事被灭口啊!”
周暮跟江野对视一眼,两人想一块去了,赵柯果然跟于健华有关系。
赵柯等在商场外头,周暮他们出来的时候,他掐了不知道底几根烟,先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烟瘾有点大。”
周暮忙说没事,“江老师刚也犯瘾呢,我没让他出来抽,别怪我这当大夫的啰嗦,能少抽一根是一根,是吧江老师?”
江野配合媳妇演戏,搓搓鼻子,“周大夫教育的对。”
赵柯跟着笑起来。程冬抓抓头发,拿出一枚黑色耳钉凑到赵柯跟前,眼珠子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才说:“那个地摊儿,这我刚才随便买的,感觉很适合你,你放心没花多少钱,就两百,礼轻情意重嘛!我一直也没送你什么礼物,你看你还成天请我吃饭,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可一定收下啊。”
赵柯瞥了一眼,只应了一声,然后抄起手就转身走了。
所以你到底要是不要?
程冬抓耳挠腮地跟在后头,心里惴惴不安,不确定地摊儿是不是还在生气。
后面俩人慢慢跟着,周暮说:“我记得于总夫人挺年轻的,不是原配吧?”
“不是。”江野帮他系好围巾,“他之前应该还有个儿子,不过很早就离开了于家,于健华一直想找个合格继承人。”
这样就很能对上了,于健华眼下只有一个女儿,于心那小丫头心思一看就不在这些事上,他急于找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女婿,所以才能叫张耀这样的钻了空子。可如果于健华还惦记着赵柯这个儿子,就有可能分家产给他,那张耀肯定不能甘心,所以很有杀人动机。
“这么说来,赵柯同志还是个隐形富二代啊。”周暮倒是有点明白赵柯一开始讨厌程冬的原因了,大概他骨子里就瞧不上这些穷奢极欲的有钱人,怪只怪程冬一开始就跟人显摆优越感,“于健华能去主动看赵柯,证明他没放弃这个儿子,说不定哪天赵柯继承了于总一半家产,可就轮不上冬子显摆了。”
想想就可乐。
雪地温泉本来就在周暮的计划中,只是没想到江老师会来,跟他一块泡温泉就有点梦幻了,想想莫名兴奋。
温泉池被江总包了场,两个水池四个人,本来说要带俩小崽子一起,结果江乘不肯下水,程小白紧随同桌脚步,便陪他去别的地方玩了。
温泉室内外相连,在室内可以体验温泉游泳,也可以游到室外泡着,都挺舒服的。周暮浑身酸疼,迫不及待想泡泡解乏,于是在更衣室换了泳裤后率先下水,在泳池里游了一圈后便趴在池边看另外三人的泳衣秀。
先出场的是程冬,这家伙走排骨路线,只讲究穿衣显瘦不求脱衣有肉,所以又白又瘦像营养不良的,不过胜在身段好,倒也勉强养眼。接下来是赵柯,他平常的穿衣风格都很宽松,看不出来身材如何,忽然脱光了出来还挺惊艳,他皮肤不算白,劲瘦有料,属于那种不去健身房但是身材管理很好的类型,估计平时没少干仗。
再看下一位就有点不淡定了,虽然周暮没少看,但他这样穿着泳裤远远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刷新了野性底线,以前没注意江老师大腿肌肉如此结实,那肌肉线条简直太棒了,周暮欣赏了两眼就有点受不了,血脉喷张。
于是迅速缩回泳池。
程冬瞧见江野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卧槽江总,你这个身材拍健身杂志都不用修,太叫人羡慕了吧!”
赵柯白他一眼,“光羡慕不练有啥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地摊儿,体质不一样,我练也练不成这样,你瞧周暮整天往健身房砸钱,那也没砸成这样,不一样不一样。”
净歪理,赵柯嗤笑,“那你请我当教练,我给你练成这样。”
“……”程冬撇撇嘴,“那我也不练,我粉丝就喜欢我这型号的,我要成了个肌肉男容易掉粉知道不。”
呸!
江野下水追上周暮,陪他游了两圈,停下来之后发现他两颊红润,被热气氤氲着很诱人,“刚才看得好好的怎么缩回去了?”
周暮:“……”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说呢江老师,你这模样出来是指望我失控扑上去然后咱俩当众直播吗?”
江野笑得不行,手在他腰上摸了一下,“你尽管扑,我负责灭口。”
周暮:“……”
室内灯光太亮,周暮这么跟江老师面对面待不下去,便游到室外看雪景,其他三人也跟了出来。
在温泉里欣赏雪景的感觉很奇特,温泉氤氲的热气跟远处雪山融在一起,像是置身仙境。而且一点不会冷,会产生想光脚去雪地上跑一圈的欲望。
“卧槽太爽了地摊儿!”程冬在另一个水池里撩水玩,撩起一捧水朝赵柯脑袋上浇,看见对方落汤鸡似的笑得都快呛了,“哈哈哈好玩好玩,地摊儿你再让我泼两回。”
后来浇水浇得不过瘾,还抓岸上的雪往人脸上砸,赵柯开始没还手,等一团冰凉的雪砸脸上的时候忽然爆发,使了一招排山倒海直接把程冬灭了。
程冬被水泼得受不了,干脆躲水底不出来了。
周暮哈哈笑,程小傻逼憋气不行,在水底超不过一分钟,但是他一浮上来就遭遇攻袭,只好再缩回去,没有两次就举手投降,在水里扑棱得快呛断气了。
“不玩了不玩了……噗……你大爷赵柯你耍无赖……别泼了别泼了我投降……喘不上来气儿了啊啊啊噗……咳咳……大哥大爷爸爸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哈哈哈……”周暮笑得不能自理,可叫这俩人乐疯了。
叫了爸爸好使了,赵柯终于放过程冬,抹了把脸上的水,“自己团个雪球糊脸上去。”
程冬仰在水池边上两眼发黑,死鱼似的翻眼珠子,“你行赵柯,我记住你了。”
“叫什么?”
程冬:“……”
“再给你一次机会。”
“爸爸……”
请赵王八蛋立刻死去。
赵柯居然还答应了,“嗯乖,自己去团雪球。”
程冬:“……”
周暮受程冬启发,也团了个雪球预报当年之仇,趁江野回头的时候朝他脖子上糊。
居然砸中了,哈哈哈,不过温泉水太热,立刻就化了,但周暮还是很开心,感觉多年夙愿终于得以实现。
“这就开心了?”江野回头游到他身边,手放在他脖颈上揉捏,“怎么这么小心眼,记这么多年不累么。”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江老师,知道还不躲,你是不是傻。”
江野气乐了,“那怎么着还得装不知道是吧,那你再丢一回我就当不知道。”
周暮:“……”
“要不陪你打雪仗吧,你要能砸中我十次就给你个奖励。”江野说。
周暮笑,“你小看人吧,砸中十次换我在上头么?”
江野忽然闪身退开,快速抓了把雪先开战,“那你试试。”
“操,你偷袭!”周暮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连砸两次,差点儿翻不了身,他快速伸手抓了一把雪,还没团结实就朝江野砸,砸的挺准,只可惜在空中散开了没打着。
俩大老爷们玩起来不比未成年强多少,各种幼稚耍无赖,由于武力值太高,还经常波及隔壁泳池的无辜人士。
“你往哪扔呢周暮!”程冬脑袋上挂着雪花,好不狼狈。
“快冬子,借我点雪球!”周暮一边躲避江老师的攻击一边求助,“想不想报仇啊程冬子,给你个砸金主爸爸的机会,砸到了算我的。”
程冬居然认真考虑了一下,这回良心找回来了,决定替发小两肋插刀,于是招呼赵柯一起,“来啊地摊儿,咱三对一,江总武力值爆表,不怕打。”反正打着了算周暮的。
赵柯看了看战况,心说三对一太小人了,“咱俩负责运武器吧,他们谁接到了算谁的。”
于是这边俩人负责团雪球给隔壁,周暮那边的雪快没了,只能跳起来接武器再打江野,打了半天自己也没数打中江老师几次,估计肯定没有挨打的多,江老师那战斗力太猛了,几乎不失手。
但周暮老不认输,后来江野都不忍心打了,单方面举白旗投降,“雪都让咱扫光了,咱泡温泉还是扫雪呢。”
周暮停下来看看立刻笑了,岸边上的雪本来挺厚挺好看的,在温泉里对着一团雪那感觉挺奇妙,现在就像是被薅光了毛的羊,别提多难看了。
“卧槽太丑了哈哈哈。”程冬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可高兴,“地摊儿爸爸,您老人家上了岁数脑门要秃成这样千万别让我看见,我笑点低哈哈哈!”
赵柯没睬他,小傻逼一个人笑了十分钟。
浪了半天,四个幼稚儿童终于消停了,各自脑袋上包着毛巾安安静静泡了一会儿。
周暮泡得迷迷糊糊,有点不想起了,“我都快睡着了,江总包夜成不?”
江野失笑,揽着他的腰强行拖走,“在这包不合适,回去再商量。”
周暮:“……”
程冬也是被赵柯强行拖走的,这货已经睡着了。
“这里能包夜不?”程冬被闹醒很不高兴,“老子要包场睡一宿。”
然而没人睬他。
周暮上岸后才发现程冬后腰上的淤青,一直青到内裤里头,明明挺可怜的却特招笑,“冬子你得找个人帮你抹点红花油,实在不成去拍个片,别影响你舞台表现力。”
程冬立刻清醒了,“嗯哼,这点小伤怕啥,我自己贴快膏药就行,不用麻烦别人。”
……麻烦哪个别人?
周暮下意识瞥了赵柯一眼,赵柯说:“膏药在我房间,你记得去拿。”
周暮:“……”
程冬:“……”
“啊哈不用地摊儿,你不是也摔了么,你自己留着用,我叫助理帮我去买。”
“这个点你去哪买?”
你管我去哪买啊讨厌讨厌讨厌!谁让你接话的!
周暮笑起来,“人赵柯说得对,这个时间没地方买,你就去人房间拿呗,不好贴的地方顺便请人贴一下,这不正好的事么。”
正好个屁,再贴就他妈贴出毛病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烦,我回去睡觉了。”程冬像是被戳了心事的未成年,恨不得眼前这几位讨厌的大人都一起消失,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柯看看他的衣柜,那家伙外套没穿就跑了……
温泉在江老师住的酒店,程冬跑回去还有段路,赵柯只好拿着外套去追。
周暮跟江野回房间,先进了卫生间冲澡,随口问他,“学长要一起洗么?”
江野:“……”
知道周暮昨晚上不舒服,本来今晚上想放过他,这家伙……该死……
到底没忍住,江野脱掉衣服也进了浴室。洗澡的地方说大不大,两个大男人一挤顿时显得狭小,热气再聚起来,呼吸都不顺畅。
“……江老师,我就是客气客气……”
江野将他怼到墙上,“客气?”
呃……也不完全是客气,就是……没想到他这么实在。
“这会儿说客气是不是晚了点?”从泡温泉就开始撩拨他,要不是碍着还有俩人早把他办了。
周暮感觉江老师这眼神不太和善,于是主动揽住他的腰,舌尖勾了下嘴角,“既然学长送上门了,试试我的技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