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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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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匪老大说:“哦?什么是‘地眼’?”

    二哥说:“传说这‘地眼’是极阴之地,地气特殊,连通着地狱,十分罕见,极少有人碰见。没想到今天被我们发现了,这地眼妖气极重,古墓里恐有千年妖物。”

    村匪们一听,心中顿时一凉,村匪老大说:“二哥,你说该怎么办?”

    二哥奸笑一声,话锋一转,恶狠狠的答:“虽然此地异常凶险,但我们也不必丢了胆量,‘地眼’是古人留下来的传说,真假与否尚不得知,倘若有鬼,我们也未必怕,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更何况神鬼怕恶人,我们一身凶气,定是见鬼诛鬼,见佛诛佛!大家只要小心机关埋伏就是了。”

    村匪老大仰天大笑,大喊:“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被我们找到这里,所有的宝贝就都是咱们兄弟的!这笔买卖做成了,咱们兄弟十辈子也享受不完!今天咱们就要大干一场!”

    村匪们见老大说的颇有气势,群情激奋,也跟着振臂高呼,个个摩拳擦掌,早已把老八的惨死抛在脑后,就要动手盗墓。

    考古队员们都蹲在一起,心中十分焦急,其中两个姑娘更是非常害怕。此时天色黑暗,狂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不时的电闪雷鸣,气氛十分阴森。其中一个姓许的姑娘看着漆黑的丛林,越想越害怕,总感觉丛林里面藏着什么。她转过头,却看见老八的尸体,在一阵阵阴风之中,竟慢慢的动起来。

    一声震耳的雷声之中,老八竟然猛坐了起来,阴风吹的树叶乱飞,老八揭开盖着他的黑布,生硬的转头,看了看四周。

    众人见此场面,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忽明忽暗的火光下,老八的面孔非常狰狞,他的皮肉已经变得紫青,好像被煮了一样,浮肿起来。老八双眼凸出,眼珠通红,眼角、嘴角、鼻孔和耳孔都流着黑血。老八明明已经死了,这么一会儿,尸体居然又动起来!众人一阵大乱,有人惊恐的大喊:“诈尸了!老八诈尸了!闹鬼了!”

    老八硬生生的扭了扭脖子,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笨拙的从地上站起来,动作缓慢而诡异,一步一步走向村匪们。

    村匪们举起土枪,瞄着老八,不住的往后退。

    众人都屏住呼吸,心嘣嘣直跳,不敢出声。老八举起双臂,摇摇摇晃晃的走着,村匪们十分惊恐,一点点后退,老九惊恐的说:“老……老八!是你吗?”

    闪电不停的划破长空,老八狰狞恐怖的面孔令人胆寒,老九虽然不住的喊他,老八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举起双臂,十指如钩,一步一步向前走。这时叫老五的瘦高村匪突然大骂:“叼你老母!”他开枪了,射在老八的肚子上,老八身体一震,肚皮被打了个大窟窿,立刻黑血四溅,却没有停下脚步。老五又开了一枪,射中老八的前胸,老八前胸原来已被黒弩射烂,又中了一枪,顿时被打开了花,流淌出许多内脏,黑血喷溅,又十分恐怖。众人见此场面,吓的魂不附体,考古队中有几人差一点呕吐起来。

    老五生性凶残暴躁,杀人不眨眼,胆子也是极大,开枪射杀考古队保卫员的人就是他。老八变成厉鬼,他也敢下手。老八中弹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晃了几下,他扭了扭脖子,竟然没事儿,仍一步一步向前走。

    村匪们都目瞪口呆,就算原来老八还没死透,还魂活了过来,但又中了两枪,身上多了两个大窟窿,无论如何也是活不了,可现在他还能行动!老五见老八中了两枪还没事,心中大怒,一枪又射中老八的肩膀。

    老八身体晃了晃,猛然冲过去,抓向一名瘦村匪,那村匪吓的魂飞魄散,已经忘了开枪,转身就逃,老八紧追不舍,老五接连打了几枪,射中了老八的手臂和大腿,但都没有击倒他。老八中了几枪,黑血直喷,动作变的缓慢一些,但他却更加凶猛。

    村匪老大已取下身后所背的一支破旧的汤姆逊冲锋枪,射击老八,他枪法又狠又准,几发点射,就把老八打的脑浆迸裂,碎块飞溅,没了脑袋,黑乎乎的血从脖腔里喷出老远!没有了头的老八尸体仍然向前跑,双手在空中乱抓,那瘦村匪已经吓傻了,见无头尸体扑过来,竟跑不动了,被无头尸体猛的扑倒在地,纠缠在一起。

    无头尸体倒地后双手仍然在乱抓,瘦村匪被无头尸体牢牢压在身下,不停的哀号,其他村匪吓的心惊肉跳,也不敢靠近救他。无头尸体黑血越流越少,渐渐变慢,终于停止了动作。

    村匪们见老八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终于一动不动了,才小心翼翼的围拢过去。瘦村匪奄奄一息,咿咿呀呀的呻吟。老九轻声问:“猴子,你怎么样了?!”瘦村匪听见有人叫他名字,睁眼一看,挣扎着把无头尸体推翻在一边。

    瘦村匪的上衣已经被撕烂,前胸满布血淋淋的伤口,血肉模糊,都是被老八的尸体抓伤。瘦村匪呼吸急促,颤抖着说:“老大,救我,救救我!”

    老药突然说:“大家先别动!”

    众村匪一愣,却见老药走到猴子身边,看了看猴子的伤口,然后叹了口气,说:“猴子也中了毒。”村匪们随即明白,猴子被老八所变僵尸抓伤,染上了尸毒,李土生突然说:“必须马上处置了他,他中的是血尸之毒!”

    村匪们心惊肉跳,传说中血尸非常可怕,盗墓者若遇见了血尸,多半是凶多吉少,而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关于血尸传说的最厉害之处就是被它抓伤的人也会变成血尸,不断的扩散,直至全军覆没。村匪们看了看老药,老药点了点头,冷冷的说:“嗯,是这样。”

    虽然流传下来的关于血尸的故事都是传说,并且很久以来没听说过哪个盗墓者真的遇见过血尸,但此刻猴子已被老八抓伤,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八的尸变已经够可怕了,猴子也可能变成血尸!

    猴子挠了挠前胸伤口,惨号说:“……老大……救救我……”

    村匪老大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老药,看着猴子,冷冷的说:“兄弟,对不住了,大哥欠你的,下辈子还你!你先走一步吧!”他举起枪,扣动扳机,“嗵”的一声枪响,猴子的前胸被子弹射中,打出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溅,猴子口中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猛的仰面倒在地上,瞪着眼珠断气了。

    村匪老大目光冰冷,吩咐到:“将老八和猴子的尸体烧了。”二哥拍了拍老大的肩膀,说:“老大,只能如此了,这尸毒确实太厉害,你看猴子的血已经变成黑紫色,身体开始变化,倘若我们下手晚了,必将反受其害。”老药叹了口气,说:“猴子刚才已经不知道疼了,他浑身都是伤口,说话时脸上竟然没有疼痛的表情,却用手挠伤口,想必身体已经发痒难忍。”

    村匪们听老大的吩咐,捡了些树枝草叶,心惊胆颤的扔在老八和猴子的尸体上,浇了些油,一把火烧起来。

    山坳中火光闪动,照映着众人的脸,冷风吹过,火苗窜出老高,烧的噼噼啪啪作响。村匪们望着火堆,都沉默无言。考古队员们蹲在一边,亲眼目睹死人复生,异常狰狞,全都吓的目瞪口呆,心中的科学信念也产生了动摇,他们暗想:难道真的有鬼?

    老九看着烈火中的尸体,转身对村匪老大说:“大哥,这墓……”

    村匪老大十分坚决的说:“我们一定要拆了这个鸟墓,把所有金银珠宝都拿走,然后把墓主老儿的尸首千刀万剐,锉骨扬粉!替老八和猴子报仇!”

    老七紧张的说:“老……老大,我看咱们还……是撤吧,老八和猴子都死翘翘了,这……这里闹鬼啊……咱们再呆下去,恐怕要出大事……老大,反正咱们已得了不少宝贝……还是带着宝贝……”

    老七话音未落,二哥抬手便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抽的老七转了一圈,眼冒金星,坐在地上。

    二哥瞪着眼睛大骂:“我叼你老母!你个废材,整天怕的要死,老八和猴子都死了,我们能就这么走?!让老八和猴子白死吗?!”

    老七捂着腮帮子,紧张的说:“……二哥……我……我们可以先离开……做好准备再回来……也……也不迟……”

    二哥说:“撤你老母!到时候部队都找到这里了,你还回来干叼?!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这里,更少不了黑吃黑,夜长梦多,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干!不然国家寻找这支失踪的考古队,一定会找到这。你要是再乱说,老子先毙了你!”

    村匪老大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天我们就要端了这古墓!取了所有的金银珠宝,就算墓里是神仙老儿,老子也要抽了他的筋,拔了他的皮!替老八和猴子报仇!”

    老九从怀中掏出两块金光闪闪的金牌,说:“大哥,这就是我冒死带出来的金牌,你和二哥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关于古墓的秘密。”

    村匪老大接过金牌,两块金牌都是由纯金制成,十分沉重,形状完全一样,边上刻着精美的花纹,还镶着宝石,发出五彩光芒。两块金牌上篆刻着几个奇怪的古文。

    老九说:“老大,黑门开启时,这两块金牌突然出现,金牌后露出按钮,好像是黑门的开关。”

    考古队员们看到老九拿着的金牌,都十分好奇,虽然身处险境,但他们作为学者,心中仍然牵挂古迹的情况。看到珍贵的文物,他们想弄个究竟。伍红心是个学痴,看到村匪从古迹中取出文物,恨不得抢过来看一下。

    村匪老大和二哥看了一会儿,他俩都没见过这种古怪的古文,更是看不懂了。村匪老大偷眼看了看二哥,意思是问:你看出什么了?

    二哥虽然识字,懂一些古文,但这次看不出什么,摇了摇头。

    村匪老大走到李土生身前,冷笑道:“以兄弟高见,这里究竟是谁的古墓?我们是盗得还是盗不得?”

    李土生正色说:“你们是匪,我们是国家的工作者,彼此已是殊途,现在我们又在你的胁持之下,但我还是告诉你们,这座古遗址属于国家,任何一件文物都是国家的财产,你们决不能碰。再者,此地神秘莫测,邪气森森,你们若进去必是有去无回。你们刚刚杀了人,又盗了文物,罪无可赦,我劝你们现在赶紧离开,远走高飞才是上策。至于善恶有报,你们何时为所犯的罪行受到国家的制裁,那就是天意了。”

    考古队员们看着李土生在土匪的枪口下仍然义正词严,毫不退缩,都感到十分敬佩,不禁热血沸腾。村匪们见李土生一脸正气,严峻不可侵犯,心里又惊又惧。

    村匪老大冷笑道:“好!兄弟一番好意,大哥我心领了。只是宝藏在前,我们不能退。”

    李土生说:“你们已经拿的这几件宝贝,足够你们挥霍,何必贪得无厌,一再犯险呢?”

    二哥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落草为寇,所为就是钱财,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正如你们这些文化人,岂不是也一样?”

    村匪老大拿着金牌,在李土生面前晃了晃,说:“兄弟,大哥我字识得不多,正巧你们也想知道这古墓的年代背景,你们就先看看吧,看上面写的什么?”

    李土生面色严峻,接过金牌。红脸学者也好奇的看,李土生将一块金牌交给红脸学者,然后将另一块金牌小心翼翼的递到伍红心手中。

    伍红心见那伙土匪从古遗址中取出了文物,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心急难耐,早就想看一下,已经忘却了自己和考古队的生与死,此刻能了解古遗址多一些便好。他是个书呆子,一见到珍贵的文物,就进入忘我的状态。

    伍红心颤抖着接过金牌,手却一抖,金牌重重落在地上。原来是伍红心年老力衰,已经疲劳至极,没有多少力气,而那块金牌全由纯金打造,十分沉重,伍红心过于激动,没有拿得住。伍红心失手掉落了金牌,像是掉了最心爱的东西,立刻跪在地上,拂去尘土,用手轻轻捧起金牌,吹去上面的灰尘。伍红心激动的全身颤抖,聚精会神的看着金牌上篆刻的古文。

    这两块金牌上分别篆刻着四个古文,十分古怪,好似甲骨文,李土生和红脸学者在火光下研究了一会儿,露出无奈的表情,他俩也看不懂金牌上的古文。

    村匪们和考古队员们都十分关心这两块金牌,“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两块精致的金牌价值不菲。伍红心冥思苦想,突然抬起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记不起最关键的部分!

    狂风吹动伍红心的白发,他陷入了沉思之中,犹如一座石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风中。突然,空中划过一道耀眼闪电,响起震耳的轰雷,伍红心一惊,像是记起了什么,他又看了看这两块金牌,终于记起古文的含义,身体一抖,竟将金牌“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红脸学者立刻问:“伍队,那几个古文是什么?!”

    狂风吹的草叶横飞,伍红心呆若木鸡,说:“……是‘极乐仙地,羽化升仙’!”

    “极乐仙地,羽化升仙?”李土生、红脸学者、村匪老大等人听后都一愣,红脸学者问:“伍队,‘极乐仙地,羽化升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是修炼成仙的地方?”

    伍红心说:“我看过一本宋代的古籍,其作者已无法考证,这本古籍残缺不全,里面记载了许多上古的宗教奇闻异事,有一篇就画着这几个古文,并做了简单的介绍。”他接着说:“该篇介绍,这几个古文出自一个神秘的上古教派,传说就是‘极乐仙地,羽化升仙’的意思,也就是说,这里是仙地,高人在此羽化成仙,升天得道。”

    老五说:“难道咱们盗的是神仙的墓?!我叼他老母!这里哪是仙地,就是妖地!哪有人在这么阴森的地方修炼?!这里又修的是什么神仙?”众人都有这种感觉,此处邪气冲天,怎么又有人成仙?

    伍红心说:“羽化升仙,是古人的一种对于长生的迷信思想,想长生不老。从古至今,历朝历代,追求成仙的人数不胜数。王侯将相都想长生不老,或是死后成仙永生,永远在人民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这说明了他们的穷凶残暴的封建迷信思想和荒淫奢侈的本性,不过,这都是他们的黄粱美梦而已。”

    二哥说:“长生不老只是痴人说梦,定是不可能了,咱们今天非要端了这神仙老儿的墓。”他突然转过头对伍红心说:“不过,还需要几位朋友帮我们一把。”

    村匪老大点了点头,心想:自己一伙人在盗墓手段上并不差,但是真正的考古学问可就非这些考古学者不可,遇到只可智取的机关,有他们相助,就可以化险为夷,少走弯路。

    村匪老大吩咐村匪们放下枪,说:“考古队的弟兄们,刚才是我的不是,亏待了各位弟兄。我是个粗人,咱们实际上都是同路人,都想进这古墓,只不过你们是官,我们是匪,身份不同而已,刚才误杀了好人,我道歉。我们不妨一起进这古墓。弟兄们,你们看如何?”

    考古队员们听了村匪老大所说,立刻明白他的意图,想让考古队助纣为虐,帮助他们盗墓。伍红心冷笑说:“哼!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考古队不会帮助你们!”

    二哥说:“老师傅,这事儿你再想想,我们是互利的,我们得了金子,你们也得了古墓,谁也不赔。”

    村匪老大拍了拍李土生的肩膀,说:“兄弟,你是道上人,知道我们虽然做匪,但江湖人讲究信义,我现在发誓,如果端了这古墓,金银都归我们,那些文物都归你们!如有反悔,天诛地灭!如何?”他接着说:“你们得了文物,就可以拿回去交差,兄弟,我看你们干这行很辛苦,日以继夜,风里来雨里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到时候我再给弟兄们分点黄金带走,让各位发笔小财,不用再过辛苦日子!大家共患难同富贵!”

    考古队员们听村匪老大这么说,确实有些心动,考古队并不是生了私心愿与土匪同流合污,而是觉得土匪给出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对于考古学来说,古迹中的文书古籍等文字资料的价值和意义比金银珠宝远大的多,如果能保护这些珍贵文物,又保住众人的性命,未尝不是一种忍辱负重的选择。胖学者紧张的说:“……伍队……我看这条件还可以……不如答应他们吧……”

    伍红心倔强的说:“不行!”

    二哥冷笑说:“老师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把你们都毙了!连同这古墓一把火烧成灰,用炸药炸成齑粉,什么也留不下!哼哼!”

    考古队员们转头看了看队长伍红心,他们等着队长下决定,发现伍红心脸色难看,似乎在艰难的抉择。单单是老九带出来的几件文物,就绝对是国宝级的,可见古遗址中的国宝更多,如果这些土匪进墓,将有无数国宝级珍贵文物遗失,将是考古界的重大损失。是考古队员们的生命重要,还是古遗址中的文物重要?

    伍红心倔强的说:“不行,这里每一件文物都属于国家,我绝不会帮你们盗墓!要杀便杀!”

    红脸学者也情绪激动,说:“对!伍队长说的好,我们绝不会屈服于你们这些刽子手!我们绝不会背叛国家!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

    山坳里静了下来,只有一阵阵呼啸的阴风,作为考古队长的伍红心表完决心,众人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二哥听伍红心再三拒绝,态度坚定,眼神立刻变了,恶狠狠的说:“好,老家伙,跟你好好商量你他妈的不知好歹,竟给脸不要脸!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二哥一挥手,村匪们立刻抬起枪,瞄准考古队员们。形势转眼间就变得危急。村匪老大说:“好,进墓前先让兄弟们先快活一下,把那连个小妞抓过来!”

    考古队员们一听土匪要祸害队里的两个姑娘,都非常紧张,尤其那两个姑娘小许和小郭,原本就惊吓过度,此刻见村匪们凶神恶煞一样的走过来,她俩吓的浑身发抖,却手足无措。

    一个胖村匪端着枪,大摇大摆的走向两个姑娘。其实村匪们刚刚劫持考古队时,就已经盯上了这两个姑娘,这两个姑娘都是知识分子,长的都很美丽,气质高雅。村匪们心中早就垂涎三尺,蠢蠢欲动,现在二哥有了吩咐,他们都露出了肮脏的笑容。胖村匪走到小许身前,伸手就要摸小许,淫笑说:“妈的,小妞长的水灵,让大爷爽一爽!”他正要非礼,考古队中突然冲出一个清秀的小伙子,挡在小许身前,拦住了胖村民。

    这小伙子正是非常崇拜李土生的小张,他一脸正气,大喝:“把你的脏手拿开!强盗!”原来他与小许相识时间虽不长,却暗生情愫,正在恋爱。此刻小李见恋人就要被土匪所欺,即使丧命,他也要保护恋人。

    胖村匪见小张竟敢挺身而出,十分恼怒,他抬枪就射,子弹擦过小张的头,小张顿时鲜血飞溅,倒在地上。

    小张的头上创伤极大,血流不止,能隐约的看见脑浆,他感到头昏脑胀,昏迷过去。小许亲眼看见爱人受伤,十分震惊,泪水立刻哗哗流了下来。她掏出手帕,试图止住伤口流血,却止不住,越哭越厉害。

    胖村匪大骂:“他妈的!找死!老子把你们都毙了!”他又向小许走过去,这时红脸学者的徒弟小周突然护在小许身前,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原来小周暗恋小许,他性格孤傲,又很倔强,一直没有说出口,这时也挺身而出。

    胖村匪见有考古队员再三阻挠,怒气大盛,抬枪就要射杀小周。伍红心神情痴狂,颤抖着扑过去,大喊:“住手!你们这些刽子手!住手!”

    老五大骂:“叼你老母!你个死老鬼,早该毙了你!”砰的一声枪响,射在伍红心心口。伍红心前胸被打出一个窟窿,鲜血顿时飞溅出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李土生、红脸学者和其他考古队员都吓呆了!李土生和红脸学者连忙跪在地上,扶起伍红心,只见伍红心前胸的窟窿血涌不止,根本按不住,伍红心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浑身不停的颤抖,挣扎着用冰冷的手紧紧握住李土生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小……小李……不……不要……”话还没完,他头一歪,断气了。

    李土生见伍红心惨死,呆呆的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丢掉了魂魄。红脸学者红着眼睛,怒发冲冠,疯也似的扑向老五,大喊:“……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

    老五抬手又是一枪,射在红脸学者的肚子上。红脸学者飞了出去,鲜血溅了一地。他挣扎着抬起头,一张嘴,哇的吐出鲜血。红脸学者急促的呼吸,艰难的说:“……你……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一定……不会……成功的……”

    老五凶残的笑道:“叼你老母!老子一定盗了这墓,然后一把火把你们烧成灰!”

    红脸学者看着老五,目光突然变了,竟露出诡异的笑容。

    红脸学者说:“……你……你们不会成功……墓主已……已派人……派人来阻止你们了!”

    村匪们听到红脸学者临死前说的话,汗毛都立了起来,感到一阵邪气,都回头望去,突然发现老九和老六变样了!

    老九和老六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好似死人一般,刚才村匪们一直注视着考古队,谁也没注意他俩,不知何时,老九和老六的眼睛竟只剩下一点黑眼珠,全是白眼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村匪们赶紧退开,也顾不得考古队了,都端起枪自保。老九和老六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爆发,他俩举起手,撕下头套,露出了脸。

    老九和老六的脸十分苍白,布满了一片片血管,这些血管在剧烈的蠕动着,仿佛要跳出来。老九和老六生硬的扭了扭头,盯着村匪们,张开嘴嘟嘟囔囔的说话,声音模糊不清,谁也听不明白。突然,老九和老六嘴里伸出血红的大长舌头,不停的扭动着。

    村匪们见老九和老六变成了妖怪,都吓的魂飞魄散!空中划过几道闪电,一声闷雷响起,大雨倾盆而下,哗哗的雨声响遍山谷,村匪们手中的火把立刻被雨水打灭,山坳里眨眼间没了火光,变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山坳里变得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村匪们和考古队全都乱了阵脚,雨水如箭,地上变的泥泞不堪,有人在水坑里滑倒,有人在尖叫,这时就听见老九和老六发出毛骨悚然的吼叫。

    这伙村匪还是经历了大场面,训练有素,有两个村匪立刻从身后布包里取出了带玻璃罩的油灯,压在身下点亮,山坳里有了微弱的光芒,与此同时,考古队员们也掏出手电筒,大雨中这些光线都很微弱。空中不时划过闪电,照亮了山坳,只见老九和老六的身体竟又长高了许多,衣服全被撑碎了,他俩病态一样苍白的身上也布满了粗壮的紫红色血管,密密麻麻的剧烈跳动着,十分恐怖。

    村匪们都吓傻了:老九和老六变成了什么怪物?!

    老九和老六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向前走去,暴雨中,老九和老六十分高大,浑身的骨骼和肌肉好像都在瞬间生长。他俩一步一步向前走,全身都在抽搐抖动,姿势十分诡异。

    这时众人都已经四散退开,只有李土生呆呆的跪在伍红心身前,似乎没感觉到危险在接近,红脸学者毫无生息的躺在地上。老五见势不好,转身就逃,没想到老六似乎对迅速移动的物体更感兴趣,突然抬左手向老五抓去,老五与他的距离至少有七八米远,却见老六的胳膊猛然伸长,尺骨、桡骨、肱骨因为拉力太大,咔咔断了几节,皮肉也拉长很多,甩出三米长!老六的手虽然距离老五还很远,众人见了,都吓坏了。老五回头看见老六那一抓,更是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开枪,打在老六的左臂上,顿时射穿了几个小窟窿,隐隐流出鲜红的血迹。

    老六将左臂抽了回来,因为骨头断了数节,左臂就垂着,像一只触角。这时,老九和老六的身体好像又高大了一些,还在不停的生长!

    老六一击未得手,突然跳了起来,居然跳起三米多高!速度极快!山坳里风雨飘摇,黑漆漆的,老五满脸雨水,也看不清老六在哪里,就被老六猛然扑到,重重摔在地上。

    老六将老五按在身下,白眼球上的一点点黑眼珠似乎因为太兴奋而猛然缩小,变的针尖一样小,他的右手竟一下**老五的肚子里,鲜血四溅。老五拼命挣扎,右手拿着的枪始终没有丢掉,顶着老六的胸口一顿射击,把老六的胸**的满是弹孔。

    老六的动作稍微有些停顿,伤口似乎在自动愈合。老五打光了子弹,左手掏出一把尖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捅进老六的左胸。

    鲜血顺着刀口流了出来,明显已刺入老六的心脏,但老五用力拔了拔刀,竟然拔不出来,一动不动。老六抽出右手,按住老五的头顶,一拧,把老五的头拧了下来!

    鲜血像箭一样从老五的脖腔里射出,老五的无头尸体变的血糊糊,老六伸出长舌头,猛舔老五身上的鲜血。

    就在这时,老六的身体又开始膨胀,老九本已经走近李土生,也停下了,他的身体也不停变大。老六和老九好像过于兴奋,浑身的血管都在暴躁的跳动。众人躲在远处看着他俩,都惊恐的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们都在想:老六和老九又要变化成什么样的妖物?

    老六和老九的身体越来越大,就像越吹越大的气球,他俩突然扭动起来,用双手按住脑袋,好像非常痛苦。众人提心吊胆的看着,又很奇怪,不知道他俩在干什么。

    风雨渐小,老六和老九身体剧烈的颤抖,每一块肉皮好像都要爆裂一般,不停的鼓动,他们的体内仿佛在燃烧。突然,他俩嘣的一声爆炸成了碎片,炸的血肉模糊,血浆飞溅,一片片肉屑飞的到处都是。

    风雨中,老六和老九眨眼间变成了一片片肉泥,只剩下老五的无头尸体躺在泥泞的地上,鲜血被雨水冲刷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肉屑散落在淤泥中。众人都呆住了,全藏了一会儿,见山坳里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村匪老大走到老五的尸体旁,不敢太靠近,老药倒是胆子大,蹲下身,看了看老六和老九迸溅出的血,又看了看老五尸体上的血,说:“血中没毒,老九和老六不像老八那样中毒了。”

    村匪们一听,更惶恐:如果老九和老六没有中尸毒,他俩怎么变成了妖物?

    老七害怕的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他……他俩是……是被墓主的鬼……鬼魂附体……了吧……”

    “不!他俩是被妖气所冲。”二哥突然说:“这地眼本就是阴气极重之地,古墓里又妖气纵横,古墓深埋了千百年,所积累的阴气与妖气太盛,当古墓被挖开后,阴气与妖气便泻出,就是从墓中冲出的红光。老八、老九和老六开启黑门后,就被那股极盛的阴妖之气冲了身体。古人说‘阴气冲身,轻者重病,重者身亡;妖气冲身,轻者失魂,重者成妖’。老八中了弩箭而死,变成了血尸,老九和老六则被妖气附体,变成了这样的妖物。但是那股阴气妖气力量太大,以至于老九和老六的身体无法承受,在变化中毁灭了。”他接着说:“古墓中的阴妖之气已经放净了。”

    村匪老大表情凶狠,冷冷的说:“以防万一,趁现在雨小,把老五抬到树下烧了。”两个村匪心惊胆战的把老五的无头尸体抬到大树下,从树上折了些不太潮湿的树枝,堆在尸体上,浇了许多油,一把火烧了。

    考古队员们围在李土生的四周,伤心的看着伍红心和红脸学者的尸体。小周扑倒在红脸学者的身上,痛哭起来:“……师……师傅……你……不能死啊……”

    李土生抱着伍红心的尸体,神情严肃,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突然轻轻放下伍红心的尸体,说:“还盗不盗墓了?!”

    村匪老大说:“盗!我们立刻行动!兄弟答应帮我们盗墓?”

    李土生说:“你把其他考古队员放走,我跟你们下去。”

    二哥听后冷笑起来,说:“放走了他们,你到时候不帮我们怎么办?依我看,先盗墓,然后再把你们放了。”

    李土生面无表情,反问:“如果你们得手后,杀人灭口怎么办?!”

    此刻李土生竟是一派江湖人的口气,村匪老大冷笑说:“好,你说该怎么办?”

    李土生说:“让孙师傅带着四个年轻人走!他们往返这偏僻的深山至少需要十天,我们两三天便盗了这墓,他们走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二哥说:“算上那个半死的,先放你们走四个。”二哥指的是昏迷不醒的小张,他接着说:“别要再讨价还价,剩下的人,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放。”

    考古队牺牲了保卫员、伍队长和红脸学者,还剩下八人,年纪最轻的就是两个姑娘、小周和小张。此刻李土生犹如考古队的决策人,说:“小周,你快带着小张、小许和小郭走!”

    小周还在痛哭,一脸泪水,说:“……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能扔下师傅!”

    李土生怒道:“你不想替你师傅报仇了吗?!”

    小周听后,猛的抬起头,看了看李土生,他擦了擦泪水,对小许和小郭说:“走!”

    小许失声痛哭,呼唤昏迷的小张,李土生检查了小张的伤势,发现小张的头部损伤严重,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冷冷的说:“你们不能带着他走,他现在成了累赘,先把他留在这里吧。”

    小许一听,不停摇头,泣不成声的说:“……不,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他会醒的,他会醒的,不要丢下他……”

    小周说:“不行!这里山路难行,我们要是抬着他走,速度至少要减慢一半!我们没时间了,还是把他留在这里吧。”

    这时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胖学者说:“……李……李工,我记的来时的路,不如让我带着小周、小许和小郭离开吧,这一路山路崎岖,地势凶险,常有野兽出没,单单他们三个孩子回去,实在太危险,还是让我去保护他们吧!”他接着说:“小张的伤势很重,不适长途跋涉,先让他在这里养几天,我会尽快带着医护人员来救治他。”

    二哥冷笑说:“嘿嘿,你这死胖子倒是狡猾,这个时刻竟然与后辈抢活命的机会,有你这样卑鄙的师傅吗?!”

    胖学者被人拆穿了意图,脸色很难看,不过仍厚颜无耻的说:“我也是为了年轻人着想。”

    二哥说:“算上那半死的,只许走四人,你们自己争好了。”

    李土生神色沉重,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递给小周说:“拿着,一定要走出去,千万小心!保护好小许和小郭!”

    胖学者见李土生最后还是决定让三个年轻人离开,不让他走,十分愤恨,说:“……李……李工……你怎么能这么决定呢……应该……”

    李土生不理胖学者,对守护在小张身边的小许说:“放心,我会照顾他的,你们走吧。”

    小周拉住小许的手臂,说:“没时间了,我们走!”

    李土生让小周带了些水和食物,又带了一支长枪和油灯等工具,沿着来路爬上山坡,离开了山坳。雷电交加,阴风怒吼,天地间充满了焦躁的气息,好像有大事要发生。山坳里只剩下五个考古队员和七个蒙面村民。

    李土生目送小周三人消失在黑暗中,又等了好一会儿,把伍红心、红脸学者和保卫员的遗体掩埋了,最后淡淡的对村匪老大说:“准备好工具,我们进墓。”

    村匪老大摸了摸手中的冲锋枪,目露凶光,好像回到了战场上,嘿嘿笑道:“他老母的,是时候干了!”剩下的几个村匪也非常兴奋,此时时刻,越多的宝贝,越多的危险,反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准备放手一搏。村匪老大问李土生:“你们的人都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李土生说:“我一个人下去。”

    二哥说:“也好。”他派老七和胖村匪拿着枪留守待命,挟持剩下的考古队员做人质。众人整理了装备,二哥看了看时辰,此时雨已停,风小了,四下安静,山坳里只有阵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二哥对老大点了点头:时辰已到。

    阴森的夜色中,众人走进古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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