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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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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锐一路上满脑子全是白静说的那句话,连回家的路都走反了,只得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到石栏街。

    石栏街此时正是人流高峰期,苏锐晚上想喝八宝粥了,就去小林包子铺旁边买了八宝米,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打算晚上给林墨远做糖醋排骨。

    想到林墨远自然的想到白静那句话,苏锐满脸通红,摇摇头,把那红扰乱他心神的想法挥掉。

    他拎着一袋米一袋排骨上楼,才一上到三楼的楼梯口,就听见一阵豪爽的大笑声响彻楼道。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是俊啊!”

    苏锐一怔,发现那声音似乎是从他家里传出来的。

    苏锐忙走到家门口,发现家里的门正大开着,从屋里传出来不止两个人的声音。

    苏锐慌张的走进门,便见他家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居委会的王大妈和李大妈。两个大妈一边一个的坐着,中间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框的男人。

    此时,这三人都看着靠在餐桌边站着的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也不过十八,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双臂抱前随意的站着,一张脸却长得俊美无比又冷若冰霜,连身为男人的黑西装眼镜男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其中王大妈还在恭维道:“这就是苏锐的哥哥,对苏锐可好啦!”

    李大妈这时看见苏锐进来了,忙拍了一下黑西装男一下,说道:“苏锐回来了。”

    四双眼同时望向苏锐。

    苏锐第一次看到家里来这么多人,十分不习惯。

    他有点局促,看看坐在沙发上那三人,又看看林墨远,疑惑道:“你们这是……”

    黑西装男人站起来,走到苏锐面前,他伸过去手,面带微笑道:“你就是苏锐吧,你好,我是阮律师,我受余老先生夫妻二人所托,将他们的遗产在你十八岁这天转交给你。”

    苏锐一愣:“遗产?”

    而林墨远却是眉心一挑,看向苏锐。

    阮律师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那文件袋是被一条白纸盖章封印住的,阮律师交给苏锐,然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塌a4纸,说道:“您在这里签个名,签名即生郊。”

    苏锐接过那塌a4纸,低头翻阅,见前面几张是遗产公证,包括石栏街5号楼三楼的这栋房子,还有爷爷奶奶老家的一处院落,还有两人在生前给苏锐留下的一些教育基金,苏锐每个月还能领一笔不少的生活费,这也是为什么苏锐虽然只有一个人,却从来不缺钱花。

    这些东西爷爷奶奶曾经跟他说过,因此他并不感到奇怪。

    这时,他翻阅的手突然顿一下,因为他看见两个银行账号的最下面,有一个地址,那地址苏锐从来没听爷爷奶奶说过。

    他指指那地址,问道:“这是哪里?”

    阮律师看了一眼,说道:“是知春路的xx银行。”

    苏锐:“银行?”

    为什么独留一下银行的地址?苏锐疑惑的看着阮律师。

    阮律师很快解释道:“余老先生夫妻二人在那里开通了银行保管箱业务,文件袋里的是保管箱的授权书,以及保管箱钥匙。”

    苏锐:“那保管箱里存的是什么东西?”

    阮律师摇摇头:“不清楚。”

    苏锐没再问了,要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能他自己亲自去看了。

    苏锐低头在那塌a4纸的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阮律师完成了任务跟苏锐握了握手,最后说了句:“若以后有什么疑问尽管来问我,另外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王大妈和李大妈也凑过来齐声给苏锐道生日快乐,弄得苏锐十分不好意思,直把这三人送到了楼下才回家。

    苏锐回到家后匆忙的把八宝米下到电饭锅里选了熬粥那一档,又飞快的把排骨腌制了一下,做完了这些,他擦干手打开那个封印的文件袋,见里面有两张纸和一串钥匙。

    那两张纸其中一张是一串密码,另一张却是手写的一封信。

    苏锐认出这是爷爷的字,瞬间红着眼眶读了起来。

    信的开头,爷爷先祝他十八岁生日快乐,还说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把他带回了余家,还说他们一家都把当亲孙子,他们永远爱他。

    苏锐的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他拼命的眨巴眼把眼泪眨回去,继续往下看,下面的内容却是爷爷详细的描述当年是在哪里捡到他的过程。

    可能余老先生还是怕自己和老伴终有一天会离开,而苏锐一个人会孤苦无依,希望苏锐有朝一日能找到真正的亲人,于是余老先生写得十分详细,包括当时的天气,气温,周围是什么样的地形,附近可疑的村庄等等。

    最后,余老先生说道当年捡到苏锐,苏锐虽然光着身体,胸前却挂着一块玉,他是搞地质研究的,对玉也有一定的了解,余老先生认为这玉的材质十分罕见,一定珍贵无比,便和余老太太商量把那块玉存进了银行保管箱里。

    原来那保管箱里存的是一块玉?

    一块他的玉。

    苏锐愣愣的看着爷爷的字,心思却是混乱无比。

    一个5岁的光着身体的孩童,带着一块绝世宝玉,是什么样的人家会把这样的孩子抛弃在荒郊野外,是个正常的家庭都不会这么做的吧。

    林墨远曾经说过,他不是那个苏锐的转世,是苏锐本人。

    难道,他真的是林墨远口中的苏锐?

    难道他也不是人?

    不不不,他是人,他肯定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他才不是林墨远口中的仇敌苏锐。

    苏锐在心底暗暗的反驳,但连他自己都明白,他这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

    苏锐看完了爷爷的信哭过一场后,把文件重新放回文件袋里,这才想起林墨远。

    他向四周看看,并没有见到林墨远,又喊了两声林墨远也没听见回应,便知道林墨远这是又出去了。

    苏锐把文件袋放好,打算周末的时候去银行里看看那块玉,然后到厨房里做晚饭。

    火上炖着排骨,苏锐又炒了西兰花,切了一根熏火腿摆了盘,忙完这一切已经一个小时以后了。

    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了,屋内却不见林墨远的身影。

    苏锐坐在餐桌边从昏黄的傍晚等到天彻底的黑了,窗外万家灯光,屋内却仍然静悄悄的。

    苏锐叹了口气,拿了一个空盘扣到排骨上,心里止不住的失落与伤神。

    他起身,从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温热的水从头浇下来,捂热冰凉的身体却没有捂热冰凉的心,苏锐擦干身体换好衣服,头上盖着块毛巾从浴室走出去。

    一出去,整个人却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