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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懒洋洋的躺在漂浮的木板上, 已经平静下来的海水一下有一下的温柔的涌动着他身下的木板,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朋友们都在身边,此时他已经懒得再去想这些木板要飘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了。
“我想,这个蝙蝠岛的人既然发了拜帖让我们去,应当会安排好的吧。”陆小凤抱着一块浮木飘在水面上, 依旧十分的乐观。
这条船上的人并不算少, 十多个基本上都是江湖上能够叫得出来名号的人, 可是当船沉没之后,他在看到的就只剩下了傅道长和花满楼以及行动不便的无情。
花满楼并无半点儿不妥, 傅道长即使关闭了视听, 他能够感受灵气变化自然能够稳住自己的立足之地, 反倒是无情的情况并不算太好。
无情的椅子里藏匿了诸多暗器, 这让他的椅子重量超标, 根本不可能在水面上浮起来,而他若是离开了这椅子就等于削去了一臂。
此时,他正垂目看着自己的腿。
一声轻的宛如清风拂过的叹息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傅奕恒睁开了眼睛,他看清楚情况之后并无任何陆小凤期待的反应,转头看向无情。
听到动静的无情也正在看他。
“可以治。”
无情:……!
傅奕恒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腿上。
无情此时坐在一块浮木上,他的轮椅漂浮在他的身边, 应当去了不少暗器, 只留下了保命的手段。哪怕处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依旧是一个铁骨铮铮的青年, 他的脸上依旧不见半点儿浮躁。
这委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
“我听闻你的腿只是经脉堵死对么?”
无情点头。
傅奕恒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好治。”
至少比断肢重生或者是安装幻肢要容易多了,前者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办法达到细胞培养和移植,后者则是这个时代的幻肢还处于手臂斩断可以装个铁钩子的时代,真正的幻肢什么的也不比移植技术简单到哪里去。
如今只不过是经脉堵死,这种在中医上或许很难治,在他手里却是一般了。
“治疗的过程可能会比较疼痛,也比较血腥,你能够接受吗?”
他不过是白问这一句,对方的回答也并没有超出他的意料。
这个时代的武者总有一种精神,这是十分的难能可贵的,让他觉得这个时代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傅奕恒不再开口说话,根据底下海水流动的暗涌,四周最近的岛屿也至少还要飘一天一.夜,没有食物也没有水的暴晒大海上将会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他用海面上飘过的废弃的木碗和包裹着他的木剑的油帆布条做了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等到太阳下山之后这个木碗好歹能够收获一些可以饮用的水。
在场另外三人并不明白他这一番动作能有什么用,而傅奕恒做完这些以后就又闭上眼睛一副继续入定的模样,他们也不好寻求解释,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
“听闻蝙蝠岛上能够买到你所想要的一切。”陆小凤嘻嘻哈哈的扯开了话题:“我看这个拜帖倒是恰到好处,如今大夫有了,病人也有了,就连药材只怕是也马上就要有了。”
无情闻言嘴角扬起。
他造访蝙蝠岛是最合情合理的,如今他的情况越是狼狈不具备威胁,那幕后之人才能够更加相信他是真心前来求药的。
日头开始西斜的时候,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你们听。”花满楼突然开口。
大家都凝神侧耳,只是他们都没有花满楼的耳朵好用,出了海浪波浪的声音以及偶尔飞过的海鸥的声音并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是硬木与硬木之间的撞击的声音。”
随着花满楼的话语落下,在众人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连串的小黑点,待到距离越来越近之后,这边的四个人才看清楚原来并非是什么小黑点,而是六个绑在一起的棺材。
在大海上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很猎奇的,陆小凤第一个游了过去,然后他开出一个美娇娘来。
开棺见美的美人第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她抬起手挡住阳光,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人,紧接着眼眸一亮:“你是四条眉毛陆小凤!”
面对着这种宛如看见了救星的眼神,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时间除了笑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你们也——”金灵芝继喜出望外之后又大失所望,这种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她也就懒得管眼前这个四条眉毛还是四条胡子的了,直接去敲了楚留香的棺材。
“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陆兄。”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显然他也看得出来陆小凤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除了楚留香和陆小凤进行了友好会唔,白衣神耳英万里和无情也已经交流过情报了,无情和他都隶属于六扇门,只不过两人之间的职务却是少有交叉重合的,如今遇见自然是要互通一下有无的。
而金灵芝则和同样属于世家公子的花满楼正在交谈,这二人家中还有渊源,如今有能算得上同患难,倒也不算无话可说。
只有傅奕恒是个异类。
他闭上眼睛入定一般,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原本还想要攀谈两句的楚留香:……
直到金灵芝向花满楼问道:“还不知道我们会在海上漂多久,七哥你怎么就半点儿不心急呢?”她竟是恨不得能够叫面前这个微笑满面的花七公子明白如今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危险才好。
傅奕恒闻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直觉这个姑娘应当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这些并不算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并非是那种爱探寻别人的隐秘的人。可这位金姑娘却并没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的秘密,从她发问的那一句话里,他就已经明白这位姑娘定然是知道他们还有多久能够到那个岛屿上了。
金灵芝被他看的炸毛:“看什么看!你这个臭道士!”
花满楼面露不虞:“灵芝,这位是我的好友,不得无礼。”
“傅道长这般从容,是否已经有了对策了?”英万里笑道。
他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对于傅奕恒这个医术很好的道士,他保持着友好的态度以及质疑的心态,这是他绝不先入为主的情况下身为捕头的习惯。只因在大海之上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他此时还没有放下防备。
傅奕恒看了金灵芝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因为英万里这一句话而吸引过来的所有目光,最后他开口说道:“我们所在的这片海域底下有着暗流,最终会将我们冲到附近的一个岛屿上,根据暗流和鱼群情况判断,或许我们明日就能够到达那个岛屿了。”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对方邀请了我们最后又将我们半路扔进了水里的原因。”
毕竟不同于这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傅奕恒是正儿八经的拥有拜帖的好吗?
此时,傅奕恒将他得到的那一张黑色鎏金的拜帖拿了出来:“更何况,对方还给我们留下了路线图。”
假如傅奕恒是对方想要邀请的客人,那楚留香那一边就是对方想要干掉的对手了。只是这幕后之人大概没有想到他想要邀请的客人和想要干掉的敌人在这茫茫大海上相遇了。
这真的是一件十分妙不可言的事情。
关于鱼群和暗流的事情,快网张三自然是了解的,如今结合了这张出海图,他也能够给出最基本的推断来,得出来的结果自然是证实了傅奕恒所言非虚。
如今有了希望,他们神态都要鲜活许多。
傅奕恒看着这位白衣神耳英万里,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因,将帆布盖着的木碗拿了出来递给他。
英万里解开帆布看着里面结出的干净水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傅奕恒。
准确的说,他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被他质疑的道长会首先选择对他释放善意。
木碗里的水并不多,只将将没过碗底。
他尝了一点点,这水是干净的水。
“你拥有净水?”他的质疑更多了一些。
“原来道长你那些动作就能够弄出净水来么?”陆小凤率先游到了傅奕恒的木板边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这个木碗,然后将他所见到的说了一遍。
英万里有些羞愧,还没等他拉下脸道歉,傅奕恒已经止住了他的话:“倘若这里是沙漠,那么懂得大沙漠的人就应该会这种聚集水汽的法子。”
蒸馏和提纯解释起来太过于麻烦,还不如推说到沙漠昼夜温差能够凝结水珠这种事情上来。
“更何况,我们已经快要到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再次阖上了眼睛盘腿而坐,一副入定了的模样。
傅奕恒并不喜欢做被众人瞩目的中心人物,他只想要抓住某个不老实的,然后回家去咸鱼躺。
这里有陆小凤,哪怕他不再开口说话也永远不会冷场。
而他想要抓的人已经正在磨刀霍霍等着他了。
所以,在事情过了小半个月之后接到陆小凤叫他前往楚留香的大船时,他的心情有点儿起伏。
然后,他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楚留香住在哪里。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陆小凤的信里也没写,他只说了自己确认了楚香帅身边的朋友身上确实有不妥,让他尽快前往楚留香居住的地方。
陆小凤大概也没有想到傅奕恒居然不知道楚香帅,这人可是名满江湖,而且还不像他陆小凤一样没个固定居所,江湖上根本就没人不知道楚香帅住哪儿。
而,傅奕恒是个例外。
他是真不知道,最后只得求助花满楼。
花满楼一听直言自己在家也无事,不如同他一起,正好可以护送他。
傅奕恒觉得,花满楼可能是被催婚的老母亲逼的不得不远走以图清净。
——他的医馆正式开业以后,来抓药的老百姓都和他唠嗑过花伯母办了一场有一场赏花宴……赏是那哪朵花,不言而喻。
他没有揭穿,两人直接上了路。
实际上这件事情并没有陆小凤说的那么简单,完全是运气使然。
他当时直接找到了楚香帅,香帅正好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希望能够见到自己的三位妹妹,结果扑了个空。
要不是陆小凤以身说法,香帅压根不会耽搁。
结果那么几个穴位按下去,香帅身上并无任何毛病。即使陆小凤也算是名满江湖,逢人都会给他三分面子,楚香帅也快要维持不住他的风度了。
毕竟,他的妹子还下落不明。
尴尬吧?
差点儿陆小凤就要变成陆死鸡了。
结果又峰回路转,一旁学着陆小凤的动作有样学样的点着身上穴道的胡铁花疼的直不起腰来。
陆小凤再三保证不是自己的锅,这才没至于得罪人,然后半点儿关子都不敢卖了,飞快的将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了。
陆小凤和楚留香这两个都有着大气运的人才算彻底的握手言和成为了朋友。
然后,好朋友有事情,陆小凤也是闲不住的,就把胡铁花留下了,自己陪着楚留香去找留下字条的画眉鸟。
陆小凤:拒绝承认我怕鬼:)
等到傅奕恒到了楚留香的大船上时,只剩下一个闲得蛋疼的胡铁花。
还没等两人打招呼,胡铁花已经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穿着道袍的傅奕恒:“你就是傅道长吧?可算等到你啦!你再不来,老胡我就要死了。”
傅奕恒:???
眼前这位胡铁花明显是好吃好喝的被招待的,脸色都红润了,怎么就要死了?
然而,傅奕恒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胡铁花拉着就跑。
很快,两人就到了姬冰雁暂住的府上。
“道长莫怪,只是老臭虫——啊呸,是楚留香走的时候交代了叫我等到人来就带到老姬这里来。”他笑容十分爽朗,“你也瞧见啦,大船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是如何也没法招待朋友的了。”
傅奕恒冲着姬冰雁拱了拱手,直接忽略了姬冰雁要开口的架势,对着胡铁花说道:“那现在开始吧。”
他直接取出一张黄纸符叠成三角形递给胡铁花:“你先含着。”
胡铁花老实接过黄纸,“给陆大侠驱鬼怎么就只要轻轻一弹就好了?”他也不是质疑傅奕恒的实力,只不过是讨厌麻烦而已。
傅奕恒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又抽出一张符朝着胡铁花身上贴去。
只见一团灰黑色阴影从胡铁花的身体里被震了出来,在半空中蠕动了一会儿竟然慢慢变成了石观音生前的样子。
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外表看起来依旧如同二八少女一般,还带着几分少女所没有的成熟韵味。
她只柔柔的一拜,就已经是仪态万千:“如今我已没了沙石花海庇护,只得依附着这个臭男人,道长却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么?”
胡铁花和姬冰雁大骇!
这二人都深刻的明白眼前这个貌美绝伦的女子到底有多么的蛇蝎心肠难以对付。
此时此刻,姬冰雁所有的质疑都被打消了,他只盯着傅奕恒,生怕这个俊美的道长过不去石观音这一美人关,那小胡危矣。
傅奕恒看着这个美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见对方有些得意的抬起手以袖遮面,比之原本光芒四射的美又多了几分神秘,宛如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的朦胧美感。
“道长,道长,傅道长——”胡铁花根本不敢动弹一下,宛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只能动嘴叫唤。
傅奕恒皱眉:“你在魅惑我?”
“莫非道长觉得我不美么?”她转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飘飘衣裙舞动,更是美丽了几分。
好似她无时不刻不在变得更美丽。
这委实是一个十分明白自己的美,并且能够充分凸显出自己的美,让自己的美能够得到十二分的加成的女子。
只是任你美貌如花,奈何道长他是个gay呀!
“你很美。”傅奕恒实话实说,至少这位石观音比他在现代见过的那些明星什么的,美得多了。
“只是,你美则美矣,与我何干。”
石观音:……
她脸色大变:“道长,你又何苦要逼迫我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呢!”
傅奕恒懒得搭理她,直接抬起手腕刷刷刷三张符贴了出去。三张符直接结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困阵将石观音困在了其中。
这石观音即使脱离了寄体也能够凝聚出自己的模样来,已经不是上官飞燕那种等级的游魂野鬼了,他不敢托大。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这位石观音。
这三张符纸虽然困住了她一瞬间,可傅奕恒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桃木剑,身上的灵气能够使用的十分的有限,这使得他并没有什么强力攻击能力。
他几个法诀打在石观音的身上并没能给制服这人,反倒是叫她宛如发狂了一般,疯狂的撞击着符纸。
只听见嗤的一声,最靠近胡铁花的一张符纸燃烧了起来,散发着一阵恶臭。
那石观音已然逃脱,直接隐入胡铁花的身体里。
胡铁花脸色铁青。
“你这是怎么了?”姬冰雁赶忙问道,一边扶着胡铁花一边看向傅奕恒,显然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花满楼这时递上了一杯茶。
胡铁花从姬冰雁的手中挣扎开,端起茶一饮而尽,“咳咳咳咳——差点儿卡死我老胡了——”
他突然又苦哈哈的看向傅奕恒:“道长,我把你给我的符纸吞下去了,这不影响什么吧?”
傅奕恒摆了摆手:“无妨。”
“那这石观音的鬼魂……”
“贫道如今实力大损,暂时奈何不得她了。”要是他身上的灵气能用,别说石观音只是一个依附在胡铁花身上的鬼魂了,就算她是只厉鬼也分分钟就搞定了好么。
好歹,他也是牛逼轰轰的暴力老道长教出来的徒弟。
时也命也。
“不知道道长您要如何才能够收了这个鬼魂?”姬冰雁这时开口。
傅奕恒又扫了他一眼,对于姬冰雁一开始的质疑,他是心知肚明所以才没有给这人开口质问的时间,他懒得解释。
反正眼见为实,等到这人看到了就明白他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了。——这大约是傅奕恒并不显露与表面的、作为一个真正修道者的孤傲,在专业领域,他不屑于解释。
结果搞砸了。
胡铁花身上的鬼不是那么容易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