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交流。
至于如何劫狱,我没有他们在行,这里是他们生活的世界,他们是主,我是客,我没有发言权。我只期待他们百分百成功。
一个下午我都是躲在山上睡觉。
天黑后,我们三个人在监狱外碰了头。
他们都穿着兵卒服,丹丁像士兵,三哥像士官。我估计他们把行动步骤都策划好了。
丹丁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哈拉,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委屈你一下,请把手伸过来。”
“你要干嘛?”
“把你绑了送进去,你只要把戏演好就行了。”
“万一这戏演砸了怎么办?我不被你们白白送进去了?”
“放心吧,有我呢!”三哥一边说一边拿出绳索把我的手缚住。
“为什么非要拿我去冒险?”
“因为你是他们的通缉要犯,没有你,这道大门是进不去的。”丹丁说。
“冒险可以,可我有一个请求。”
“说。”
“阿纯要救出来,我的妻子郑雯也要救出来。”
“你不说,我们也会把你的妻子救出来的,我们要用她来拆穿你的谎言!”
我的内心又激动又忐忑,他们有不有这个能力把阿纯和郑雯都救出来?会不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丹丁看着我,问道:“你的妻子长什么样?”
“和阿冬妹差不多,你很容易认的。”
丹丁和三哥对视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的话很有意思!”
我明白自己的回答是把问题越描越黑,他们会更加不相信,可我说的全是实话。
三哥把我绑得很结实,像真的一样,我极不舒服。
不一会,我们来到了监狱门口。
黑森森的大铁门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靠近它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围墙高处有一个岗亭,新设的,以前没见过,有几个黑影在亭外的巡逻台上走动。
真是艺高人胆大,丹丁和三哥竟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咚咚咚!”三哥抓起门上的鬼头环叩门。
门上一个比烟盒还小的活动窗被人从里面打开,借着里面的光亮,可见一双眼睛贴近窗口向外望,我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是陈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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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劫狱(上)
陈老二的贼眼久久地贴在窗孔上,不知他在想什么,许久才问:“外面何人?”
“郭开郭大人派我们送犯人来,快开门!”三哥回答。
“你靠近一点,让我瞧瞧。”
三哥把脸凑过去,道:“你什么意思?敢怀疑老子?”
“不是我要怀疑你,是你实在有点面生。”
“放你的屁!”三哥骂着,把我拉过去,伸手压住我的头,道:“这个人你认识吧!”
陈老二立马赔笑:“认识,他是逃犯哈拉。”
他见我已是五花大绑,才叮叮当当的开锁。
随着很沉的一声响,大铁门被打开。
三哥和丹丁“押”着我走了进去。
里边亮堂堂的,门上都挂着灯笼。
陈老二领着我们径直往里走。
“您贵姓?”他问三哥。
“姓张,叫张三。”
“呵呵,这名字好,通俗,还真有叫张三的。”
“我看你这狗嘴里像含着东西,我这名字有问题吗?”
“没有,名字永远都不会有问题。我只是好奇,郭大人是怎样抓到哈拉的?”
“难道这件事还要向你报告?”
“我只是随便问问,您别误会。”
“你的任务是看好这里的犯人,不要让他们跑了。还有,哈拉是郭大人亲自抓的,以后由郭大人亲自来审,你们休得动他,如果像上次一样让他跑了,郭大人叫你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是是!”
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交接室门口。还是老规矩,陈老二叫我站在门外等着,他们进去办理交接手续。
三哥“命令”丹丁把我的绑松了,陈老二没有异议,他知道,到了这里,我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陈老二边填写表格边对三哥道:“我弟弟陈四您认识吧?这段时间他都跟在郭大人身边。”
三哥轻松一笑:“咋不认识呢?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陈四,原来他是你弟弟。”
我也感觉好笑,时光倒退几百年,这样低级的骗术也能蒙混过关。不能说这个时代的人笨,而是我们现代的通讯太发达,如有疑问,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我正想着,赵财发像个幽灵出现在我面前。他故意不认识似的打量我一番,笑笑,道:“这个跨时代的人物又回来了?”见我低着头不理他,叨叨一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走进交接室,看了一眼三哥和丹丁,问陈老二:“老大,我要不要先把哈拉带到刑讯室?”
“把他关回十五监。”陈老二道:“郭大人有吩咐,哈拉由他亲自审问,我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
“是!”赵财发走向我,准备把我带去号子里。
“等一下!”三哥忽然大声说。
陈老二和赵财发都楞了一下,陈老二忍不住道:“您这是……”
三哥道:“你是老大,老板头呢?”
“老板头现在关押在十四监。”
“他把自己关起来了?”
“您还不知道?他是郭大人关起来的。”
“呵呵,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
“因为站在门外那个人,哈拉。”
“跑了犯人,老板头是罪有应得,而你赚大了,坐上了他的位子,你得感谢哈拉才是。”
“您真会说笑。官场有风险,事事需谨慎,坐在这个位子上,难啊!”
赵财发又走到陈老二旁边,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去送哈拉进号子了。”
“等一下,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三哥道:“郭大人还有吩咐,说有两个女犯人你们可要看好了。”
陈老二颇有耐心,道:“哪两个?”
“阿冬妹和阿纯。”
“是那两个妞啊,”赵财发抢着说:“僰人就是倔犟,连妞都一个个像驴似的。阿冬妹和哈拉不愧是夫妻,说话都一样,你打她她就说自己是400年以后的,你挨她身子她就要寻死。”
听他这么一说,我感到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了,气得发晕,恨得牙痒,看着赵财发两片嘴唇在一翻一翻的,恨不得冲过去把它撕碎。
他还没说完,接着道:“今天送来的这个阿纯更是厉害,杀威棒还没上身她竟然动手打人,要不是我们人多武器多,加上这周围像铁桶一般,她或许已经在外面唱《逍遥歌》了。”
“她们现在关在哪里?”
“天牢,天字三号监。”
“赵财发!”陈老二多次打手势暗示赵财发哑口,可赵财发越说越起劲,无奈他只好喊了一声。
傻瓜都能听明白,陈老二已对三哥起了戒心。
陈老二对赵财发说:“这边的移交办完了,你把哈拉送号子去!”
赵财发又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出门,被三哥一个横腿扫飞,头碰在墙上,晕了过去。
这个状况在一瞬间就发生了,我立即进到室内,把门关上。
陈老二站起来,似乎并不惧怕,道:“果然来者不善!”
他和陈四是亲兄弟,也擅长武功,反手在墙上取下铁尺,指着三哥道:“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做无谓的反抗?”
三哥不和他废话,为了争取时间,直接扑过去。
陈老二挥舞铁尺,在空中画了无数个圈,直逼三哥。三哥瞅准时机把手伸进圈内,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招式,如果他的功夫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状态,是断然不敢把手伸进虎口里。
“当”的一声,铁尺掉在地上,陈老二退后一步,靠墙站着。三哥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腰际,速度快如闪电,他一惊,侧身一躲,一声巨响,三哥踢在墙上,屋顶上灰尘掉落,陈老二的长袍左边竟然被踢掉了一大块。
陈老二几乎无还手之力,欲取下挂在墙上的铜锣,一把椅子飞过来,他只得把手缩回去。
他的目光忽然直视我,双脚腾地踩在墙上向我飞奔过来,完全脱离了地球的引力,大概是想绕过三哥和丹丁,拿我当人质。
我知道自己想避开他是不可能的,他的速度太快,就像是墙壁上映过来的影子,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伸在前面的五个手指半弯曲着如同一只虎爪,在离我不到半尺的距离,突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没看清三哥在他身后使了什么招数,反正是一招凑效。
我呆在原地,半响没反应过来。
陈老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粗得像拉风箱,丹丁用绑我的那根绳索将他绑得像一个肉粽。
“快说!”三哥质问陈老二:“天牢在什么位置?”
陈老二两眼微闭,不吱声。
“啪!”三哥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这一掌把他打开口了:“在……告诉你们,你们也出不去。”
“啪!”又是一掌,打在陈老二的另一边脸上。
“出门右走,左拐弯,再右拐弯直走,尽头就是。”
“还有,郭开为什么一抓到僰人就直接往这里送?”
“僰人都是死罪,如果不是需要顺藤摸瓜等特殊原因一般都用不着审判,也就是说僰人只要一进来就出不去了。”
三哥顺手拿起一块抹布,等陈老二说完,塞进他的嘴里。
我们三个人出门,把门带上。
往右走是一条走廊,有些昏暗,我后悔没把交接室亮着的大蜡烛带上两根。
有禁子从前面走来,嘴里哼着歌,我们立即往左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经过刑讯室,我看到了非常熟悉的那道门,室内亮着灯,有人在喊“哎呦”,估计是狱吏在里面拷打犯人。我完全没弄明白,陈老二到底是哪个部门的老大,为什么除了他还有人在刑讯室审案呢?
“当当当——”一阵锣响,然后到处响锣,相当于我们现代的警报。
我知道坏事了,我们几个人已经暴露。
第一阵锣声来自交接室那边,有两种可能,一是赵财发醒来后鸣锣报警,二是有人进入交接室发现了情况,立即敲锣通知其它哨位。而其它哨位听到锣声也立即敲锣,形成了一个报警网络。
这个时代虽然科技不发达,但监狱有这样的报警系统也算是较先进的了。难怪陈老二在明知自己敌不过三哥时,不要命地去取挂在墙上的铜锣。
此刻三哥并不慌乱,带着我和丹丁往暗处钻。
我听到身后刑讯室的门打开了,随后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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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劫狱(下)
越往前走壁烛越稀,光线也越暗。
这边关押的全是女犯,她们站在号子里,扶着墙柱观察走廊上的动静。!
一个女犯人蓦地伸出手扯了一下我的袍袖,把我吓了一大跳,由于太黑,加上我跑得快,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我敢断定,我绝对不认识她。
按照陈老二所指的路,前边不远该是天牢了。
突然,灯火大亮,几十个人握着兵器堵在前面,好似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为首那人身披铠甲,手执一杆闪闪发光的银枪,大叫道:“哪里来的狂贼,竟敢到此地来撒野?”
三哥不说话,扬手掷出一只飞镖。
“咚!”对方银抢一晃,飞镖打在枪头上,火星四溅。
虽然灯光还算明亮,但毕竟是在夜里,能如此轻松的挡掉一只小小的飞镖,三哥怕是遇上对手了,我为他捏了一把汗。
那人冷笑两声,道:“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卖弄?”
他的话音未落,三哥一下扑了过去,快如闪电。我发现三哥的个性比较独特,一到打斗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那边的人一阵惊呼。
没想到为首那人不退反进,挺抢迎面刺来,在两人接触的一刹那过了一招,然后分开。我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过招的,但能感觉到他们已经分出胜负了。
三哥继续向前冲,与前面几十人打在一起,而后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雕塑,我猜想他应该是被三哥点了岤位。
三哥打人的时候也一声不吭,几分钟工夫,前面的人有的倒在地上“哎呦”叫痛,有的被打跑了。
锣声,比刚才敲得更紧,四处都是,震耳欲聋。
三哥对我们打了个手势,我和丹丁紧跟着他。我感到这条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忽然,前面好好的地板一下子塌下去一大块,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大坑。由于跑得太快,我们三人都收不住脚。
三哥反应极快,临危不乱,前面一只脚往立杆墙上一蹬一勾,勾住了一根立杆,身体迅速往回一弹,削去了自身惯性的推力,然后反手一拦,挡住了后面冲过来的丹丁,可是我的脚刹不住,一下撞过去,把丹丁再次推向坑内。
由于撞击过猛,我也倒下了,在倒下的同时,我瞬间看到了正在往坑下掉的丹丁,受条件反射作用,我伸出两只手向下一抓,竟然抓住了丹丁的衣袍。
然而,我被丹丁的惯性牵着也往坑下栽。我在下面救人,上面又没有着力点,这是典型的顾头没顾尾。
我心中默念:“老天保佑,快快出现奇迹,郑雯和阿纯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就在我的下半身将要落下的时候,三哥抓住了我的一只脚,但他没有往上提,大概他也看到了我双手抓着的是丹丁的衣袍,如果往上用力,衣袍一旦撕破丹丁就会掉下去。
我和丹丁都悬在空中。大坑深不见底,我不知道下面是否有“夺命竹签”在等着我们。
“哈拉,我的命就拽你手里了,千万不能松呀!”丹丁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提醒我,他也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夺命陷阱。
“我会的,但你不要乱动!”我大声回答。其实,我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可只要一想到他是为了来救阿纯和郑雯,而且他是被我撞下坑的,我就有力气了,就是死我也不会松手。
三哥慢慢地将我们俩往上提。我和丹丁少说也有三百来斤,他单手托着,好像没费多大力气。
终于,我和丹丁被三哥倒提着上了坑。正庆幸中,周围的锣声忽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嗖嗖嗖……”的怪声,我抬头一看,利箭像蝗虫一般向我们射来,我大惊失色。
三哥毕竟久经沙场,遇到突发情况总是有办法应对,只见他像玩魔术似的从身上抽出腰带在空中挥舞,打落射来的飞箭,但还是有漏网之鱼,一支箭射过来插在我的瓜皮帽上,我吓得差点晕倒。
利箭在源源不断地射来,我们在明处,射箭的人在暗处,这所监狱里到底有多少机关?
三哥在前面挡箭,我和丹丁躲在他身后无疑是个累赘,前面又是大坑,无奈之下,他只好边挡边退。
我们没退多远,身后又传来“嗖嗖”声,无数利箭自后面的黑暗中向我们射来。我立即想到这是不是有射箭的机关在操控,不是人力所为。
进又不能,退也不是,看样子,我们是无路可走了。
三哥脸色一变,牛性大发,一下扳掉两根石头墙柱,把我们带进女监里。
女监里没有灯,我们这些天外来客把女犯人吓得一片尖叫,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我们看得见她们模糊的影子。三哥一不做二不休,踢开号子后面的风房门,用扳下来的墙柱直捣风房后墙,几下就把砖墙捅出了一个大洞,灯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我们三人从洞口钻出去的时候,后面的女犯人也乐呵呵的跟着往外走。
外面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方可见一岗亭,在有些摇晃的大灯笼下站着一个哨兵,他端着枪正对着我们。
“嗵!”的一声枪响,一女犯人被击中倒在地上,其他女犯人吓了个半死,一窝蜂从洞口涌回了监房。
哨兵在火绳枪上点火准备第二次射击,三哥丢出一镖,打中了他,火绳枪掉了下来。
三哥继续用墙柱猛捣外面的大围墙,我拾起火绳枪装模作样地对着周围,明知道这种火铳没有火就是废物,但我端着它觉得心里踏实。三哥是准备撤退了,而我心有不甘,这次劫狱如果失败,以后想救出郑雯和阿纯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石头墙柱被三哥捣得断成了好几截,对围墙却没有多大的破坏性,可见这道墙的厚度和坚实度有多牢固。
见三哥戳墙无望,我趁机道:“三哥,我们要不要再冲回去试试?”
“你还看不出来吗?”三哥说:“这里面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整个设计施用了传说中的‘天门陷’,我们必须弄到这里的设计图才能再去救人!”
“那我们现在找去。”
三哥不愿多言,带着我们绕着围墙寻找出路。
周围很静,静得很不正常,没有人来马蚤扰我们。监狱里出了这么大个事件,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也觉得这不是一所普通的监狱,水很深,起初我还奇怪他们一开始为何不直接用弓箭射我们,后来才明白,那个拿银枪的士官带兵是要生擒我们,生擒不成,才想把我们一举歼灭。
我们没走多远,看到了前面有一架上围墙的木梯。墙头上立着一岗亭,似乎没人放哨。三哥捏着两只飞镖,大着胆子带领我们踏上木梯。
快接近墙头的时候,岗亭里突然冒出两个哨兵,他们拿枪指着我们,枪柄处正在冒烟。三哥一下掷出两支飞镖,尽管都击中了他们,可两把枪还是响了。
走在前面的三哥一偏身躲过了枪子,可中间的丹丁却没那么幸运,被枪子击中栽了下去,我伸手去拉没把他拉住。
我想跳下去救丹丁,猛然又听到“嗖嗖”的射箭声,三哥一把拉住我越墙而出。
成千上万支利箭落在了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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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又见吴主任
夜已深,瓢泼大雨笼罩古城,驿站门前高挑的灯笼也早已被雨水淋灭。
三哥不愧是只夜猫,在黑夜里行走和辩物如同白昼,我跟在他后面高一脚矮一脚的,脚趾头有好几次被踢得骨痛。
从离开监狱到现在,他一直不说话,劫狱不成反而把兄弟丹丁搭上,也许是他行侠仗义以来的最大一次失手了。
我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愿丹丁吉人天相。
三哥的家也在一个偏僻的小院落里,我们拖着一身雨水走了进去。如果要用文字来描述他家中的情形,“简简单单”四个字最恰当不过了。假若不是亲眼目睹,很难相信眼前这位相貌堂堂的大侠客仍是孑然一身。
换了他给我的那身穿起来很宽大的布衣,吃了他煮的山芋,我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屈指一算,我和郑雯穿越到明朝已近半月,也就是说我们在自己出生的时代里人间蒸发已经超过了搜救的黄金时间。在那个幸福的世界里,该有多少人在为我们俩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工作单位尚且不说,双方的老人以及我们的女儿童童不知煎熬成了什么样子。
这种穿越,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画上休止符?
说起“穿越”二字我就胆寒。一对原本美满幸福的恩爱夫妻,活生生被拆开,两个心怀大志的有为青年,倒退几百年后,除了想自由地活着再也不敢有任何奢望了。
我猛地发现自己太窝囊,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一直都很被动,任由别人主宰。一个生活在高科技时代的大男人来到这个落后的朝代竟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还害了一个一直在帮助自己的纯真女孩,何等的无能?在好莱坞的科幻片中,如果出现一个四百年后的人物,那一定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所向披靡。而我……悲催啊!
思来想去,我和郑雯是被哈拉和阿冬妹给害的,如果找到他们,我们也就自由了,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三哥说要弄到监狱天门陷的设计图才能再去救人,而我持有不同看法,图纸都能弄出来,人又为什么不能弄出来?
我必须奋起,不能老依赖别人,不能再这样窝囊下去,三哥破不了监狱的天门陷,我可以利用学到的科学技术去解决,对了,阿纯不是打通了我身上的任督二脉吗?我也可以去找吴主任拿回《七叶真经》,抓紧时间练成天下第一武林绝学,还怕破不了那监狱区区一个天门陷?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我已离开三哥家来到了大街上的菜市口。这样的不辞而别,也许三哥会很不乐意,可我实在不想再连累他。
早晨的空气非常清新,雨后的天空好像被洗过,干净得没有一丝杂云。菜市原本是垃圾成堆臭气熏天,现在也换了模样,这种干净还真是被水洗过。
这里或许是找人的好地方。哈拉和阿冬妹也是要食人间烟火的凡人,一心一意在与政府对抗,哪有时间在家里种田地?假如他们也混在附近,趁着清早来买点小菜也是正常的,只要他们有一个出现,我绝对能认出来,因为他们的长相太“特殊”了。而吴主任在这种场合出现的几率也相当大,蚂蝗喜欢听水响,乞丐喜欢听火响,做贼的自然喜欢听银子响了。
可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就是不见我要找的人出现。
菜市大,做买卖的却不多,后来人慢慢的散了。
市场尽头的一块空地上,有人在忙着搭戏台,台中央已挂着一个斗大的寿字,在这样一个能闻到僰人部落战火硝烟味的小城,乞丐成堆的地方,竟然有人在大设寿宴,寿者肯定是官道中人。
戏台后面置着几只开了盖的大木箱,里面装着戏服和道具,我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也该像演员一样化化妆,让别人认不出来。趁旁人没注意,我在箱子里一阵翻找,找到了一些假须,有挂须也有粘须,我抓起一块白色黏须往下巴一粘,还拿了副眼镜戴上。
经过一个水坑,我顺便照了照自己,出现在水面上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须老头,我忍俊不禁。
路边一茶馆很热闹,一说书老人正拉着一把三弦在摇头晃脑讲评书,听众倒是不少,看起来比买菜的人还要多。说完一段,不少粉丝往他面前的桌上掷铜钱。
我也是爱听评书的,况且这是原汁原味的明朝版,一时兴起,便站在一旁静待说书人开腔。
“啪!”杜梨木在桌上一拍,说书人又扯着三弦说开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话说这世上的事有时是运气有时是机会,凑巧公孙策碰上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当时正值天降大雨,几个人误入天心观……”
他说的是评书《龙图公案》,说到高嘲时,场内不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整个茶店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说到悲苦时,老人声音嘶哑,弦音低沉,似断非断,悲从中来,整个茶馆无人不悲、无人不恸。
我正听得来劲,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我的袖筒里摸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在场外快速离去。
是吴主任。
我立即追去,这一次就是追到现代我也要把我的《七叶真经》给夺回来。
大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些人看到一个白须老翁在不要命地疯跑,非常惊奇,主动让道。
吴主任一边跑一边回头,在观察我这个怪老头是否在真心追他。见我离他越来越近,他往地上丢了几个铜钱,两边一下子蹿出七八个乞丐,蜂拥过去跪在地上抢拾铜钱,堵住了我的去路。
这种状况让吴主任觉得很满意,他回头一笑,让我觉得很恶心。
不能这样放过他,我心一横,踩着两个乞丐的臂膀跳了过去。这一着出乎吴主任的意料,他加快了脚步。
其实,能轻易地踩着乞丐的臂膀跳那么远,也出乎我的意料,我想这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的益处,难怪我放开大步长跑一点也不觉得吃力。
绕过一栋建筑,前面是大街出口。吴主任像是跑不动了,气喘吁吁,我加快了步伐。
可是,当我出了街口,吴主任一眨眼就不见了,好似凭空消失。
这里是一大片荒芜的田地,前方是一座石山,在阳光的照耀下远远近近一览无遗,吴主任没理由在这里玩失踪。
我在吴主任失踪的那块地方仔细查看,发现有一块大石板是松动的,扳开,下面是一个黑洞。我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我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地形地貌,反正我是第二次钻入这种小洞了。
洞不深,里面狭窄低矮,凹凸不平,往前走向底下倾斜,有微风,如果把洞口的石板盖上,估计这里面也不会缺氧。我走了没有黑透的一段,再往前就只能靠感觉了。
如果此刻吴主任也在这个洞里,绝对会带着照明,有照明就有优势,就会放缓脚步慢下来,他没有必要在这个熟悉的小世界里继续让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
而我必须加快摸索前进的速度。
果然,过了约莫十多分钟,我发现前面有灯光,看到了猫着腰朝前走的吴主任。
在离他不到四五米的距离,他也发现了我,一下加快了脚步。
我紧追不舍。
前方不时出现岔洞,我不用辨别方向,跟紧他就行了。
不一会,洞底呈现上坡趋势,我猜想快到出口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顶开一块石板,巨大的白色强光一下射了进来。我冲上去想扯住他一只脚,却只扯掉他的一只布鞋。他出了洞口。
他见我也跟着往上爬,想用石板扣住洞口,没成。
出来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他。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传来,我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禁子。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回头,发现身后是高高的围墙,很眼熟,这不是到了监狱里吗?
我赶紧把抓住吴主任的手松开。
禁子把手摊到吴主任面前,道:“今天有多少?拿来!”
吴主任畏畏缩缩地摇头说:“对不起,今天放空了,都是被这个人搅的。”
禁子目光如炬,一下投向我,厉声问:“你是谁?”
我知道他不认识我,赶紧说:“他拿了我的东西,我想要回来,就跟他到这里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知不知道都没关系,反正你是活到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死!发现这个秘道的人都是死!”他干笑两声,接着说:“不用怕,你都一把年纪了,死对你来说是顺路一条,怕啥?”
说完,他举起手,一掌向我的脖子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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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无言的重逢
禁子的手掌像一把刀,砍向我的脖子。
我条件反射的一闪,躲过了这夺命一击,但他的指甲划伤了我脖子上的皮肤,伤口火辣辣的痛。
吴主任躲在一棵小树后面,偷窥这边的动静。
我想钻回小洞,禁子一脚踢起旁边的石板,把洞口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家伙,身手快捷,在禁子这个阶层里,应该算是个佼佼者。我正在思考如何脱身,猛地发现他身后多了个人,是陈老二,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禁子不知道身后有人,继续向我发动攻击,一个扫堂腿将我绊倒,然后反手一掌,重复上一个杀招。
我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估计他这一掌下来我就完了。
“住手!”陈老二大喝一声。禁子回头一看,吓着了,手掌缩了回去。
“毛鳖,这是怎么一回事?”陈老二问禁子。
“老大,我一时疏忽,让这个老东西混了进来。”
“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是……是……”
“毛鳖,你今儿个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他说是徐大人派来搞卫生的,我就放他进来了,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有些不对,然后就……”
陈老二疑虑重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我,慢慢走近,忽地摘下我的眼镜,扯掉我的胡须,露出我的本来面目。
一个老头瞬间变成了青年,把毛鳖弄得云里雾里,藏在树后的吴主任更是大吃一惊。
“毛鳖,你小子今天撞狗屎运了,知道这个人是谁吗?”陈老二道。
毛鳖摇头:“不知道。”
“通缉要犯哈拉,老板头就是因为他被革职查办的!还有,昨天不是有三个狂徒进到这里来抢人吗?除了抓到的丹丁,他也是其中之一。”
“啊?”毛鳖重新打量我,道:“怪不得今天一早就有喜鹊跳来跳去的老对着我叫,原来真有好运气来了。”
“我会在郭大人和徐大人面前为你请功的。”
“谢谢老大!”
“用不着谢。你以后不用喊更子了,我先作主调你到我身边,你现在就把哈拉带到刑讯室去,我要好好审审他!”
“是!”
陈老二径自走了。他很了解我,知道我没多大能耐,到了这里已是他砧板上的肉,跑不掉的。
最开心的是毛鳖,看他那掩饰不住的笑,估计比吴主任在外面偷到银子送给他还要高兴。
我不会做徒劳的反抗,很顺从地走在毛鳖的前面,进了久违的刑讯室。
刑讯室里陈设依旧,只是老大已易他人。
陈老二坐在老板头以前坐过的高椅上,赵财发还是站在他以前的位置,厌恶地看着我,毛鳖站在另一侧。
陈老二说话的语速要比老板头快,语调也不那么阴阳怪气,对我道:“哈拉,你们昨天闹出那么大一个动静,差点要了我的命,幸亏我抓到了一个,要不然……”
“你们把丹丁怎样了?”我打断他的话。
“哼!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和你们这些无赖到这里来凑热闹,不是找死吗?”
“你们把他怎样了?”
“放肆!”毛鳖见我无礼,忍了又忍,终于开口了:“敢如此质问我们老大,,太放肆了,跪下!”
“他不用跪,”陈老二道:“就这样站着吧。昨天那个无赖说得对,我得感谢哈拉才是,有时一想起自己能坐在这把椅子上,还真想好好感谢他一下。”
“既是这样,你还不把我放了?”我说。
“但是桥归桥路归路,昨天你们几个无赖把我整得好惨,到现在我还没回过神来,今天你又胆大包天的潜伏进来,到底是何居心?”
“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是……”我发现毛鳖死盯着我,暗示我不要乱说话,否则他会立即把我吃掉,我赶紧把嘴闭上。
“是什么?”陈老二紧追不舍。
我不说话,在这种状况下沉默是金。
“不说话是吗?好!”转对赵财发道:“去,把阿冬妹给我带来!”
我的心“咯噔”一下,虽然他说的是阿冬妹,可我知道就是郑雯,“阿冬妹”三个字一进入我的耳朵就会触动我的神经。在这种场合和郑雯相逢,有的不是喜悦,而是痛苦,是不断涌现的痛苦。
赵财发听到陈老二的吩咐,只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从他没有大声答“是”这个小细节我能感觉到,他在心里对他现在的老大有些不服。
陈老二继续吩咐毛鳖:“你拿块毛巾把他的嘴堵上。”
“为什么要堵我的嘴?”我不解地问。
“你不是要保持沉默吗?成全你呀!”
毛鳖这个混蛋巴不得堵上我的嘴,他拿了块大大的抹布使劲往我的嘴里塞,胀得我的腮帮刺痛。我无法把抹布吐出来,除非用手拔。
陈老二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道:“哈拉,只要你拔掉堵在嘴里的塞布,我们那一层友好关系就此完结,并且我向你保证,我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你那只不听话的手,丢到垃圾桶里。”
多恶毒的家伙!我在心里骂他一千遍。
不到抽半支烟的工夫,赵财发押着郑雯走了进来。
郑雯的嘴也被堵着,而且戴着小枷,见到我,眼泪簌簌就下来了。她一定受了无数苦难,整个人瘦了一圈,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明显,看上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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