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所小学,周围是斑驳的围墙,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绿色,可能是唯一的主题。破旧的教学楼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的洗礼,似乎随时会倒塌。
一名老迈的语文女教师在黑板上用粉笔“吱吱”的写下两个字——背影。她缓慢的移动脚步,揉了揉眼睛,粉笔沫进了眼睛。
台下的学生们都很稚嫩,他们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盯着老师。有一两个在传纸条,也有的在叠纸飞机。
“都打开书本,今天我们学习第七课,朱自清先生的《背影》。”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老爷爷一瘸一拐的走到树下,拿着铁锥子“铛铛铛”的敲着一个小铁钟。
“下学咯。”“把我飞机还我。”“快点啊“一群小孩子拥挤的跑出教室奔向门口。他们大笑着,嬉戏着。只有一个小男孩儿背着大大的书包走在最后面,他看起来很脆弱,似乎一击击倒。
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出了校园,他才刚到门口。很多人都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
“哎呀,太惨了。“
“唉“
“快打120啊!“
他看着这一切,也想跟着凑凑热闹,朝里面挤着。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他也像众人一样看着。
中间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头上的血浸湿了一大片地面。
他愣在那里,微微张起小嘴。
“妈。“他叫了一声。
他父亲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那双粗糙的手一直捂着脸。肩膀抖动着,终于,他父亲哭了起来。小男孩坐在旁边,没有流泪,没有动作,一直看着手术室的门。
“您节哀。“医生一出门就被拦住,说了三个字。
他穿着纯白的孝衣,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来荡去,整个校园就他一人。外面响起了出殡的声音,他知道,父亲正在找他。
一个叔叔跑了过来,喊“阿龙,快点回家,你爸爸出事了。”
父亲上吊了,白色的长布搭在棺材上方的梁两端。穿着一套新衣服的父亲挂在那里,一晃一晃的。
他愣在那里,还是微微的张起小嘴。
“爸。”他哽咽的叫了一声。(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一年后,他上了初中。
“你干嘛?”
“不干嘛,借点钱花花”
四五个小孩子围着他,推来推去的。
“我没有钱”他的声音很稚嫩。
“没有钱把书包拿来。“他们开始抢他的书包。
他没有哭,咬着嘴唇无声的拽着书包,就是不松手。
“松手”“我不松”“松不松”“不松”
“打他!!!”
办公室里,他拘谨的站在那里,很是瘦弱。
“你书包呢?”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问。
“丢了”他低着头不敢看老师,回答的声音很小。
那个老师直勾勾的盯着他,严厉道“丢了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老师,我…“
“赶紧去。“老师拿起一本书就砸在了他身上。
他走在大街上,看着别人的一家。
一个男的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具和零食,女的牵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我不要吃冰淇淋,我要小汽车。”
“哇。快看,这是什么,奥特曼,喜不喜欢。”
“我不要奥特曼,我要小汽车。”
他一直看着,直到那一家三口从他的视线消失。回过神来,他低着头又朝前走着。
“抓住他。”三个警察叔叔追着一个大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大哥,他穿的还挺正式的,又瘦又高。他一边跑一边扭头看后面,我不敢相信这个中年人手里攥着一把枪,很像我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呼呼。”他的胳膊还流着血,我看了一会儿,他竟然朝我跑来。
我看到他的表情,感到很害怕,转起身就跑。却被他轻易的给提起来拿枪指着我的头朝那帮警察喊“他妈的,谁都别过来。”
“放下枪,法律会宽恕你的”他们急忙停住说。
“放你妈的屁,谁都别动。否则我就一枪打死他。”他勒着我的脖子,很疼,还喘不过气。
“砰!“竟然一个警察开了枪,他正好扭头打在了肩膀上。我震惊了,明知道我在他手上还开枪。
“砰砰!!“他愤怒的开枪打死了一个警察,抱着我就跑。
后面的枪声也跟着响起来,他随便的朝身后开了几枪就把枪给扔进了垃圾桶。我拍拍他说“枪。”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觉得他才是好人,我们俩处于同一条战线。
后来,他带着我藏进了一个桥下,他从身上撕下几块布包扎起来。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你过来。”他坐在地上,倚着墙。
我慢慢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多大了“他喘口气,问我。
“11岁。“我小声的说,生怕他打我。
“11岁。“他重复了下,点点头,又说“你爸爸妈妈呢?”
我撇了撇嘴,声音更小的说“死了”
“什么?”他把耳朵伸过来问
“他们…都死了“
他呆了一下,没有说话,眼睛上下翻动着。
“因为什么?”
“我妈妈死了,我爸爸也就死了。“我解释不清楚。
他又呆了下,咽了口唾沫。让我坐下。
“唉。“他叹口气,从口袋里翻来翻去的,好一会儿才掏出一根烟点着”嘶,呼“
他深吸几口,我一直在看他的动作。
他扭过头看着我,把烟递给我,我摇摇头。
“叫什么名字“
“阿龙“
“全名呢“
“阿龙“
他笑了笑,摸着我的小脑袋,说“阿龙,要好好上学。“
我低下头,说“老师不让我回去。”
他撅着嘴,问“为什么”
“我书包被别人给抢走了。”
他点点头,说“你认识那几个人吗?“
“认识。““那你怎么不给老师说”“我说了老师也不会信,他们都说我是没爹妈的野孩子。”
我又是第一次见大哥掉眼泪,他擦了擦眼睛,说“你现在住哪,叔叔带你回家。“
“我没有家,我书包丢了,我要找我的书包“我确实没有家,当时还小,本来可以去投奔亲戚的,但是没有一个肯收留我。上了初中,房子被国家拆了,钱都给了一个经常来我们家做客的亲戚。
“叔叔也没有家,不过很快就有了。“他朝我笑了笑说。
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大哥,不过从来没有办过事。大哥带我换了一所学校,我依旧很孤僻,习惯一个人。只有见到大哥才会笑,他会带我吃很多好吃的,玩很多好玩的。
初中毕业,我背着书包走出了校园。没有丝毫的留恋和回首,回到大哥租的房子,三室一厅,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大了。
从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哇,我们的毕业生回来了,快来看看今天吃的什么“
大哥穿着围裙的样子很搞笑,他从厨房探出头对我说“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青椒肉丝。“
三年来,我见过王轩哥来过我们的家。王轩哥很多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给我,那个大哥哥的身影早就刻在了我心里。
今天,王轩哥也来了。我还不知道是谁,就被蒙住了眼。
“猜猜我是谁?“声音很贱,被伪装了。我高兴道”王轩哥哥“
“哈哈,毕业生。“
我们三个很温馨的吃完了这顿饭,饭后大哥还弄了蛋糕给我们,我这才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哎呀,忘了弄蜡烛了。”大哥拍了拍脑袋。
王轩哥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说“没事,点烟也行“
他一根一根的小心插在上面,和大哥拍着手唱着跑调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毕业快乐,祝你一直快乐。”
“哈哈哈哈。”我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感到很好笑,捧着肚子在沙发上上打滚。
“呀呼。吹蜡烛啦”
“铛铛铛”我们正吃着蛋糕,有人敲门。
王轩哥把蛋糕放下,打开门说“谁啊?“
“别动,我们是公安局的,徐天庆,王轩,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听到这些话,手中蛋糕不由得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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