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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纠结于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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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纠结于心4

    “吁”一声吆喝,伴随着马“呼哧”的喘着粗气,在甄庭休的门前,皇甫玦翻身下马,也不去栓马,让它自行活动。他正准备上前叩响门扉时,门却开了,甄庭休自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壶酒,举起来对皇甫玦晃晃,“皇甫玦,你难得来此呀,今儿个,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一杯!”皇甫玦万分诧异,“甄兄,你怎的知道我来了?”

    甄庭休莞尔一笑,“皇甫玦,我可不是一般的人哦,我可是身怀武功的人,你来了这么大的动静,马蹄的声响都快震破了我的耳膜,你说说,我能不知道吗?”

    “呵呵,是呀,说的也是,你看我都快将这档子事忘记了。”

    “那就一起坐下来喝两杯吧!”

    “这,我来是找你有事的,弄清楚了我就要回去了,这酒还是改天再喝吧!”皇甫玦想起临走时可儿焦虑的神情,他就有些担忧,故而推辞着。

    “哎呀,皇甫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豁达了?不就是一杯酒,至于这样吗?又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而且一边喝酒,一边问岂不是很好吗?”甄庭休不由分说,拉着皇甫玦就向远处的石桌走去。

    “甄兄,甄兄!”皇甫玦被他推着,心里却是焦急万分,可是他却推辞不过,万般无奈下,他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样说好了,只是一杯而已呀!”

    “走了,走了!”

    光滑的石桌上,摆放了一坛酒,两只海碗,甄庭休与皇甫玦对面而坐,他将两只海碗里倒满了酒,说道:“皇甫玦,喝吧!”

    他举起了海碗,与皇甫玦干杯,皇甫玦也只好举起海碗相迎。两人头一仰,有酒从唇角溢出,再放下碗时,里面均是空空如也。

    甄庭休望着海碗,大笑道:“好酒量,来!再来一碗!”说着,又要往皇甫玦碗里倒酒。皇甫玦慌忙捂住海碗,“不可以了,说好只喝一碗的!”

    “男子汉大丈夫,只喝一碗怎么可以,再喝!”

    “不喝了。甄兄,我来了不是喝酒的,我有话要问你!”

    “哎呀,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喝了酒再说吧!”

    “不行,一定要问!可儿临走时交待过的,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期望!”皇甫玦正色道。

    甄庭休听他说了这话,放下手中的酒坛,站起身,将手背后,背对着他踱步了几下,停住,沉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皇甫玦听得他的口气丝毫没有半点心虚,仿佛早就知道了他想问什么,他略一犹豫,还是开口了,“你知不知道娉婷离家出走的事情?”

    “知道,但是她不是离家出走,她和你们在一起,不是吗?”甄庭休的口气淡淡。

    “知道?那你不去寻她?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她每天都很不开心,我和可儿都觉得此时定与你有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皇甫玦听得他口气中的冷漠,来了气,质问道。

    “她也是我的妹妹,也不是我的妹妹,不过皇甫玦,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不应该过问吧!”甄庭休仍然背对着他,话语依旧冷漠。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娉婷与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是很快乐,开朗的一个姑娘,可是这几日,她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总是偷偷的一个人哭,你要真是她的哥哥,就应该去把她找回来,好好地安慰,而不是坐在这里一个人悠哉的喝酒!”皇甫玦愤怒了,他身为娉婷的哥哥,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他们家不是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了吗?怎的他竟如此说话?

    甄庭休忽的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看着皇甫玦,一言不发,这个样子,竟让皇甫玦有了一丝紧张,有了一丝心虚。然而甄庭休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继续莞尔一笑,“皇甫玦,其实我与娉婷并不是亲兄妹,她是我爹收养的一个孤女。”

    此话一出,皇甫玦讶然失色,“不是亲兄妹?那为什么你们都姓甄?”

    “当初父亲收养娉婷时,膝下无女,只有我一人,而且娉婷也极为聪明可爱,父亲觉得既然已经收养了,那就干脆做一家人吧,于是便让娉婷也姓了甄。”

    甄庭休简单的一番解释,令皇甫玦恍然大悟,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这没想到呢,娉婷观看起来和你那么亲密,总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可是,即便这样,你也不应该对娉婷坐视不理呀!”

    甄庭休走到石桌前坐下,给他的碗里倒了一大碗酒,猛然灌下,呼呼的喘着粗气,半响后,说道:“皇甫玦,我想你也可以看得出来,娉婷她喜欢我!”

    甄庭休的直白让皇甫玦一时难以适应,虽然他也有怀疑,可一想到两人是兄妹,便将这个念头打消了,如今,竟然从甄庭休的嘴里说出来,是他始料未及的。半响后,他缓过了神,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又不是亲兄妹,完全可以呀!”

    “不,不可能!”甄庭休坚定地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

    “喜欢的女子?那我为什么不知道?是谁?我认识吗?”皇甫玦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高兴的是甄庭休承认了有喜欢的女子,是好事一件,遗憾的是娉婷只是单相思了,可苦了她了。

    甄庭休见给隐藏已久的话说了出来,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一半,轻松了不少。但是当他听到皇甫玦的口气竟然与当初他告诉嫣然这件事时的态度口气皆一样,他又忍不住有些伤感了。“皇甫玦,何必问那么多呢。既然你问了我这么多,那么也让我来问问你吧!”

    皇甫玦还处在兴奋中,不明就里,他很开心的回应,“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甄庭休突然不言语,停顿了片刻,他直直的望着皇甫玦,像是要看穿他的心。皇甫玦被他奇怪的眼神望的一阵不自在,“甄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会回答你的!”

    “皇甫玦,我想问你,你对玉阳是什么样的感情?”甄庭休的话不急不慢,缓缓道出。

    皇甫玦一听玉阳两个字,头立刻一个变成了两个大,“玉阳,你干嘛好好的问起她了?”

    “你先回答我!”

    “玉阳,说真的,我不否认我曾经喜欢过玉阳,甚至对她深深地迷恋过。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至从遇到可儿之后,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人而已。她将会是我皇甫玦的妻子,唯一的妻子!”皇甫玦遥望着天边漂浮的云彩,回想起可儿嫣然的笑脸,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心里暖暖的!

    “皇甫玦,这么说来,你是不喜欢玉阳了?”

    “是的!这点我是不可能会撒谎的!”

    “如果,玉阳某一天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玉阳来找我?”皇甫玦心里一怔,难道玉阳真的来了?然而转念一想,他与皇上闹的水火不容,玉阳身为公主,皇上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让玉阳来找他?“甄兄,你就别开玩笑了。玉阳他是不会来的!”皇甫玦的话细弱蚊蝇之声,明显的底气不足,连他都不自信,看来他也在忐忑着。

    “哼!”甄庭休轻哼一声,“你也未免太小看玉阳了。她来了,真的来了,历尽了千辛万苦,冒着被皇帝发现的危险,冒着路上险些被野兽吃了的危险,来到了这里。若不是我碰巧出去打猎,恐怕她早就葬身于那深山老林中!”

    甄庭休的话如一根根芒刺刺在皇甫玦的耳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声音问道:“玉阳,她真的来了吗?她怎么那么傻,我究竟有何德何能,竟然让她历尽这么多的磨难来找我!”

    “玉阳她只想问你,你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也应该对她有个交代!至今,她都不知道你和嫣然的关系,她只是从皇帝那里听说了一些气话,竟然就为了一句气话,跑了出来!皇甫玦,你认为你有没有责任?”

    “责任?责任?”皇甫玦茫然的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海碗,颤抖着手倒了一碗酒,一口气举起喝干,“甄兄,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不该一言不发,没有对她做出一个解释就抛下她,可是我也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出来寻我!如今,玉阳她人在哪里?”

    “你很想知道吗?”

    “当然,我很想见见她!”

    “你想好了对她说些什么了吗?”

    “我,”皇甫玦嗫嚅着,“我还没有!”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见吧!”甄庭休甩了甩袖子,转身大踏步而去!

    “等等!”皇甫玦叫住了甄庭休。

    “怎么?你想好了?”甄庭休回转身问道。

    “不,我还没有想好!”皇甫玦不敢直视他,低头嗫嚅着。

    “那你叫住我是何意?”甄庭休有些愠怒,语气开始变的生硬。“既然没想好,那你就继续想吧,在没有想好之前不要来找我!”

    “不,甄兄,你不要走,你还是带我去见见玉阳吧。这种事情不是你给我时间去空想就可以想好的,一定要见了玉阳,我才会对她有所交代,才会对可儿有所交代。”他抬起了头,平静的望着甄庭休,此刻再也没有任何话语可以激起他心中的波澜,该面对的始终逃不掉,既然命运如此安排,那么就让这场暴风雨来的猛烈些吧,“这也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吗?”

    这次他的话反倒令甄庭休有些困惑了,他诧异的望着他,“此话怎讲?”

    “其实甄兄也在深深的喜欢着可儿,不是吗?”

    “不,我没有,你误会了!”一语被道破心中所想,甄庭休慌忙否认。

    “甄兄,你不必再我面前装了,我什么都知道。都说女人在感情方面有种特殊的直觉,我觉得这句话不完全准确,因为不仅仅是女人,男人也有!”皇甫玦语气淡淡,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其实甄兄早就喜欢可儿了,这点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甄兄不愿去说破,那么我也自然随了甄兄的意思,不去挑明,装做什么都不知情。”

    甄庭休望着皇甫玦,怔了片刻,苦笑了一声,“难道你认为我是在借机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皇甫玦语气坚定,“甄兄你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怎么会误会你呢。从你所做的种种事情来看,你全都是为了可儿好。你是个善良的人,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也会对玉阳这样好,以至于可以伤害娉婷对你的感情,但是我却明白一点,你有你的想法,你有你的理由!”

    甄庭休闭着眼睛听着,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部也开始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皇甫玦,多谢你可以理解我!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些事情不需要你知道,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如何去处理可儿与玉阳之间的关系。还有,你也大可以放心,娉婷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姑娘,而且,我也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只要你将玉阳的问题处理好,娉婷那边我自然会也让她好转。”

    “甄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正如你所说的,还是先处理玉阳的问题好了。那么甄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玉阳在哪里?她好不好?我对她有太多的愧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皇甫玦怔怔的望着远处被迷雾遮盖的山景,他的眼前也渐渐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既然你心已定,那么就和我走吧。我也希望你可以将问题圆满的解决,无论是对你,对我,还是对大家,都好!”

    皇甫玦静静的跟在甄庭休的身后,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言语。到了甄庭休的住处,他停了下来,“皇甫玦,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你确定你可以解决,不用我再给你时间考虑?要知道,这一见,你就必须坦然面对,没有谎言,没有逃避,有的只有迎难而上!”

    面对甄庭休的急躁,皇甫玦此刻反而比较释然,他莞尔一笑,“甄兄,既然跟着你回来,就已经选择了去面对。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一起走吧,很久没有见玉阳了,我这心情还真是复杂呢!”

    “好,皇甫玦!我信你!敢做就要敢担当,这才是男儿本色。尤其对待感情问题更是如此!”甄庭休伸手轻轻的将门推开,先跨了进去。

    皇甫玦在后面,看着甄庭休的身影消失在门里,他的心“突突”的跳着,或许一进门就会看到玉阳,当他再次面对她时,他们彼此之间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他也随着甄庭休跨进了门里,屋内的光线并不是很明亮,让他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片刻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这间屋子根本就是空的,没有人住,真正住人的在这间屋子的后面,要通过这条与通道无异的房间。观察四周,有一个小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了光线。看来,只要从这里过去,就可以见到玉阳了!

    繁花似锦,枝叶繁茂,进去之后简直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外面皆是高耸笔直如士兵一般的竹子,而屋内的天地,则是一簇一簇的各色花朵,枝茂的榕树下,一排排浅潢色的竹椅摆放其下。而榕树下,则有另外一件雅致的小屋坐落。红的瓦,黄的顶,在阳光的照射下,迷茫如同画中的风景,令人无限向往之。

    榕树下,一群小鸟在地上寻觅着吃食,地上布满了秕谷壳。而洒下这些秕谷壳的是一位身穿浅色粗布衣衫的女子。女子满足的看着小鸟觅食,笑容灿烂纯真,如同乡间最普通的农妇,简单而快乐!多么温馨的一幅画卷,多么美丽的一位农妇!无论谁看到了都会欣慰的微笑着,感叹生活的美好,只有皇甫玦看到之后,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甄庭休早已站在了她的身旁,只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见到他来了,他才碰了碰女子,对她说道:“你看那是谁来了?”

    女子诧异的回望了他一眼,转过头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前看去。背对着光线,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她却可以非常准确的认出他,叫出他的名字。她的嘴唇哆嗦,手也在哆嗦,浑身都在哆嗦,手里的盛着秕谷壳的容器不经意间掉落在地。风将轻盈的秕谷壳吹的到处飞扬,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并没有阻挡住她的脚步。她几乎是狂奔着来到了皇甫玦的面前,深深地拥抱他,“夫君,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太好了,玉阳终于见到了夫君,终于见到了!”

    皇甫玦的怀中,玉阳嘤嘤的喜极而泣,她的泪水肆无忌惮,将他的衣襟打湿。皇甫玦心里万般惆怅,他伸手拂上了玉阳的后背,安慰着她,“玉阳,不要哭了,苦了你了!”

    “不,夫君,再次见到你,我岂能不高兴?自从你走后,我每日都在思念你,盼望着你可以回来,可是,每天从日落盼到日出,从日出盼到日落,每次都在空盼,你始终没有回来,竟连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一句话都不说就离我而去,玉阳问问你,在你心里,玉阳究竟算是什么?”

    听着玉阳的质问,皇甫玦喉头哽咽,无法顺畅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玉阳,别,别哭了。是,是我的不对,不该,不该呀!”

    一直站在一旁的甄庭休本想回避,但他太了解皇甫玦的为人了,知道他一旦心软恐怕又会犹豫做不出决定,是以他暂时流了下来,看皇甫玦的回答。但见他又开始嗫嚅,甄庭休走上前,拍了拍玉阳的后背,“玉阳,平静一些,听皇甫玦把话给你讲清楚,他说过一定会对你有个交代的!”

    玉阳点点头,离开了皇甫玦的怀抱,拭干了眼泪,“庭休哥哥,我听你的,我也相信夫君定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有,我都没有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眼看着已经接近中午,灿烂的朝阳已经变成了耀眼的艳阳,却仍旧是不见皇甫玦的归来。可儿在门前站着,张望了一遍又一遍。他走的时候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来?难道说,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难道说她的第六感是正确的?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有手机,可以随时打电话询问对方的状况。以前她总认为有个手机很麻烦,因为父母随时可以掌握她的行踪,到了这里,反而觉得没有电话,这通讯还真的是很不方便呢!

    相对于可儿的焦急来说,娉婷的情绪相对稳定了一些。她已经从可儿的嘴里得知皇甫玦去了哥哥那里,想必他也一定见到了玉阳——他的正牌夫人。她越来越迷惑了,哥哥不是很喜欢嫣然姐姐吗?为何还要对玉阳那么好?哥哥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可是这次却有了这么多的反常。他和玉阳之间一定不仅仅是臣子与公主的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哥哥不告诉她,只是让她在这里兀自猜测。

    她反而有些担心可儿了,要是被她知道玉阳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打击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没过了几天,又出了状况。她反复的向着,纠结着,互相绞着手指,到底该不该提前告诉嫣然姐姐,让她有个准备?万一事情突如其来,她接受不了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让她先知道,好做些思想准备。

    可是万一她不听怎么办?发狂怎么办?伤心又怎么办?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望着嫣然姐姐焦急的身影,她暗自下定了决心,还是告诉她吧,早晚都要知道的,提早一些或许更好。想到这里,娉婷迈着迟疑的步子,走向了可儿。

    “嫣然姐姐!”娉婷轻声的叫道,“你,是不是在等皇甫玦?”

    可儿回过头轻轻的一笑,“是呀,在等他。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干嘛去了,明明说好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你看现在,他也变得不守信用了呢!”

    听着似乎是在开玩笑,只有娉婷听的出来其中的忧虑味道。她的话到了口边,却又咽了下去,她又犹豫了,到底该不该说呢,说出来是对还是错?她想起了曾经质问哥哥的话,想起了当初哥哥对她说过,不会告诉嫣然姐姐,不会拆散他们的幸福。而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诺言竟然要让她来说破吗?

    “娉婷,你说他怎么会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儿无不担忧的望着远方,眼里满是深深的忧虑。

    “嫣然姐姐,你不要想多了,或许是哥哥留他喝酒呢!”

    “喝酒?”可儿嗔道,“他还有心思喝酒?明明答应我的很快就会回来,现在什么也没有搞清楚,就去喝酒,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个,嫣然姐姐,我只是猜猜,随便说说了,你不要当真,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娉婷怕可儿误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慌忙解释着。

    可儿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你是随便说说。只是,我仍旧是不放心。你知道皇甫玦他为什么要去找庭休哥哥吗?”

    娉婷知道丁是为了她的事情,她低下了头,脸色微微潮红,有些羞赧,“我,我不知道!”

    “不,娉婷,你应该知道的!”可儿不愿再去深究皇甫玦回来晚的原因,如今她把话题转向了娉婷,或许从她这里才可以知道她真正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如皇甫玦说的那样,男人与男人之间,女人与女人之间,总是很好沟通的。

    她轻轻的拉住了娉婷的手,一起回到了屋内,坐在了椅子上,她拍拍她的手,“娉婷,告诉我吧,你和庭休哥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没有,嫣然姐姐你误会了,娉婷和哥哥之间没有矛盾,是娉婷心情不好,才会一个人跑出来,不关哥哥的事!”娉婷慌忙否认,不断地摆着手。

    “娉婷,你就不要骗我了。既然你称呼我为姐姐,那我就劝你一句,你和庭休哥哥是兄妹,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千万不要让这不伦之恋毁了你俩的幸福!”

    此话一出,娉婷涨红了脸,“不,嫣然姐姐,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误会了!”

    “误会?那你是说,你和庭休哥哥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是我误会了?”可儿惊讶的张大了嘴,难道真是她的判断错误?

    “不,不是的,娉婷不是指的这个!”娉婷站了起来,逃避着可儿。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可儿说了。

    “又错了?那到底是什么?娉婷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总让我蒙在鼓里,还让我这样乱加猜测。你越是不说,我的好奇心就越是大,所以今天你一定得说!”可儿被娉婷的连番否认激起了更大的好奇心,不断的追问着。

    娉婷扶着椅子,回想着小时候的一幕幕,她很想念小时候,没有其他人与她一起分享哥哥,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依偎着对方。可是长大了,一切都变了。有着“妹妹”的身份,与“哥哥”竟然成为了不伦恋。

    “嫣然姐姐”娉婷缓缓的开口了,“其实我与哥哥并不是亲兄妹,这点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此话一出,可儿的脑袋瞬间膨胀,每次遇到这种问题,她都会装,这次也不例外,“呃,娉婷,那个,你忘了吗?我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她真想让真正的崔嫣然将所有的信息全部灌输于她的脑海中,也不枉她白白与她换魂一场。

    “哦,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娉婷道歉。

    “没,没关系的,人么,都是如此,偶尔忘记也是很正常的!”可儿讪讪的回道。

    “嫣然姐姐,其实,我是爹收养的,并不是亲生的。庭休哥哥才是甄家唯一的孩子。”

    “哦?”可儿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呢!”

    娉婷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是呀,如果当初我没有被爹收养,或许我早就饿死在深山野岭了。如果没有哥哥的悉心照顾,谆谆教诲,或许我知道如今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毛孩子。哥哥他为了我,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他原本可以世袭爹的官职,可是他没有,陪着我,过了这么多年清苦的日子。为了让我学到最上乘的武功,他带我四处寻求名师,终于让我学到了一身的本领。在我年幼的心灵中,为哥哥埋下了一颗渐生情愫的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慢慢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娉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注视着屋外的蓝天,仿佛她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个幼小的年代。那个两人默默为了彼此付出的年代。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哥哥他,终究只是将我看做妹妹,只是妹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他心里一直有个人,一个他喜欢的人。只是这个人她不是我。”娉婷嗫嚅着,她好像说出口,哥哥心里的那个女子是嫣然姐姐,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哥哥他不愿意这件事被嫣然姐姐知道。

    听着娉婷的诉说,可儿也感到了她心中的苦楚,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也不能说服甄庭休呀,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呀!庭休哥哥那样一个好人,究竟是哪个女子可以获得如此殊荣,得到他的关爱,只是可怜了娉婷,空有一腔热情,到了庭休哥哥那里却换来的是一番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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