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三十章 玉阳的哭诉1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第三十章 玉阳的哭诉1

    皇帝的话刚落,崔嫣然的手忽然动了动。皇帝一阵狂喜,“嫣然,你是不是听到我说的话了?”

    可是那微弱的手指仅仅是动了一小下,然后再没有了回应,皇帝刚被燃起的希望再次被熄灭,任凭他怎么呼唤,怎么晃动,都没有了反应。皇帝的心彻底的跌倒了谷底,他颓然坐在她的身边,不知道今后该怎样做。

    威严的大殿上,气氛凝重,众位大臣立于两侧,静静的听着宣读的小太监在拉长声音念着圣旨,当小太监念完圣旨后,殿下的朝臣一片唏嘘,全都不明白皇帝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崔卞一听皇帝竟然要将女儿还给他,险些就要老泪纵横了,但他还是生生的忍住了。以后,她日夜思念的女儿就要回到他的身边了。

    皇甫玦观察着朝堂之上皇帝的表情,威严中又带有些许伤痛,玉阳说皇帝亲口答应不会将可儿嫁去拓落,而如今,竟又去除了先皇所封公主的称号,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许久也未曾见到可儿,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他总是难免有些担心。不过如今可儿已经从公主的枷锁当中脱离出来了,这就是好事一件呀。但愿他的可儿能够早日回归他的怀抱,既然事情已经有了转机,这也让他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希望。可皇帝那复杂的表情,又令他心生不安之感,毕竟,他也是喜欢可儿的。

    寂静的午后,皇后独自一人坐在窗前读书,大红色的凤袍的长长地裙摆拖在地上,将身后坐的椅子完好的隐匿了起来。从窗外射进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为她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为难以理解书中深奥的道理而苦恼着,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她有些渴了,便唤道:”虹儿,给我上杯茶。“片刻之后,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她头也不抬,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复又放下茶杯。眼前的身影并没有离开,她以为是虹儿,便道:“虹儿,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可是过了许久,那个呻吟仍不见动弹,她这才抬起头,说道:“虹儿,你”可方抬起头,才发现眼前之人身着明潢色的龙袍,面如满月,黝黑的眼眸微眯,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微笑着看她。皇后一时间竟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怎么,皇后,见朕来了不欢迎吗?”

    皇帝就站在眼前,他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虽说温柔,却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他不经常来这里,更何况今日不经过通报,就忽然来了。皇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她对于皇帝的到来还是很兴奋的,慌忙从椅子上站起,微微服了服身子,“臣妾给陛下请安!”

    皇帝将她扶起来,笑着说道:“皇后快请起,和朕之间就不用行此大礼了。”皇后起身后,将皇帝领到榻上坐好,替他倒了一杯茶,“陛下,很久没有来过臣妾这里了,不知陛下最近过的可好?太后与玉阳妹妹过得可都好?”

    “太后过得很好,经常在朕的耳边夸赞皇后呢。玉阳也过得不错,上次见到她,看来也是满脸的幸福。”

    “陛下,不知道你有没有为玉阳的婚姻重新考虑过?”

    皇后冷不丁的忽然冒出这一句,着实让皇帝吃惊不小,他愕然问道:“皇后为何如此说呢?玉阳的婚姻不是挺好么,为何要重新考虑呢?”

    “臣妾只是觉得玉阳妹妹还不够成熟,看待婚姻有些片面,而且那个时候也是父皇赐婚,所以,臣妾才觉得”

    “哦,皇后原来是这个意思呀。没事的,皇后考虑的太多了,朕很看准皇甫玦这个妹夫,他有勇有谋,敢作敢当,对玉阳也不是一般的好,所以,朕觉得他们的婚姻没问题。”皇帝乐呵呵的打着保票,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作罢。“皇后,朕今日早朝将嫣然的公主身份撤了,从今以后,她就不再是公主了。”

    皇后一听,也很高兴,“真的吗,陛下,嫣然妹妹总算是解脱了。那陛下什么时候打算将嫣然妹妹送回崔府呢?崔大人夫妇一定非常挂念嫣然妹妹。”

    皇帝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沉思了片刻,严肃的对皇后说道:“皇后,朕今日来此,正是为了此事。你不知道,上次李太医替嫣然妹妹号过脉了”

    皇帝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皇后问道:“李太医怎么说?”

    皇帝的眼神黯淡,沉声道:“很不乐观,李太医说,嫣然的脉搏时有时无,时强时弱,而且,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下半辈子,可能会在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下度过。”皇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了,他痛苦的将头埋在臂弯里,再也不肯说话。皇后强烈的感觉到了皇帝对嫣然的感情,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兄妹情那样简单,她将手轻轻的拂上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陛下,不要难过,嫣然妹妹那么善良,吉人自有天相,我想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愿是那样吧,朕真的很难忍受嫣然妹妹会是那样的情况,如果可以,朕会请全太启最好的大夫来替她治病,无论花多少代价,朕都在所不惜。”皇帝将脸从手心里抬起,眼睛望着前方,似是有无限希望,却充满了空洞。

    皇后心有不忍,皇帝痛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她缓缓的走过去,将双手轻轻地放在皇帝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陛下,不要这样,您难过,臣妾也跟着难过。”

    皇帝听到皇后的话,忽然有些激动,他一把将皇后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眼中带着无限的期盼,“皇后,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不明就里,“当然是真的。”

    “那朕和你说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朕呀。”

    “皇上有什么事情需要臣妾的尽管说,只要臣妾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皇后虽然表面上答应了皇帝,但其实话中还是有话的,皇帝不由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他仍旧沉住了气,说道:“嫣然已经没有了公主的身份,这样的话,他也就不再是朕名义上的妹妹,她如今已经再次成为崔卞的女儿了。”

    “当然了,陛下方才已经说过了。”皇后轻笑着望着他,感觉皇帝一定要对她说一些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皇帝沉吟了半响,终于决定了,说道:“皇后,既然嫣然已经是崔卞的女儿,那么对与朕来说,朕想要将嫣然封为贵妃,想必也不会有人反对吧?”

    皇帝说完之后,一直盯着皇后看,皇后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反对的人就是指她,她将手从皇帝的手中脱离,转过身子,沉吟了半响,而后,再次转过身子,笑意盈盈的望着皇帝,“陛下是不是很想知道臣妾的看法?”

    皇后虽然笑着,但从她的一言一笑中,总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不认同,须臾,他接着说道:“皇后是后宫之主,所以对于纳妃这件事情,朕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下皇后。”

    “真是多谢陛下抬举臣妾了。”皇后像是感激似的,对着他轻轻地服了服身子,从口中清晰的吐出答复,“臣妾的意思是不同意!”

    皇帝没有想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最终经过了证实,他有些恼怒,脱口而出,“为什么?皇后难道也是一个妒妇,在嫉妒嫣然不成?生怕嫣然进宫后,皇后的后位会不保?如果真是这样,那皇后真是让朕寒心了!”

    皇帝的一番抢白,令皇后异常伤心,“在陛下的眼中,臣妾竟是一个妒妇?陛下也未免有些太可笑了,新婚之夜,陛下贵为太子,一夜未曾进入新房,婚后对臣妾一直冷淡,试问臣妾有没有质问过陛下?陛下贵为皇帝,三千后宫佳丽,想要多少美女,臣妾都不会阻拦,唯独嫣然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唯独嫣然不可以?”

    “就算嫣然已经没有了公主的封号,但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封为贵妃,为皇家传宗接代。民间自古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上登基这么久以来,至今还未曾听闻哪位妃嫔有了龙种,如今,公然为臣妾讨要嫣然,日后一定专宠她一人,误国误民。祖训不可违,臣妾自然做了这个皇后的位置,就不会任陛下胡为!”

    皇后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道理也完全说得通,皇帝张口结舌半响,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半响,只得说出一句话,“你真是蛮不讲理!”

    “陛下,臣妾是否是蛮不讲理,陛下心里有数。”

    “哼,朕也只不过是来询问询问你的意见,只要朕有心,朕就不相信谁可以阻拦朕!”

    皇帝的话里已经充满了火药味,皇后也惨淡的笑了一下,仍旧不改口,“除非陛下废了臣妾,否则只要臣妾还是这后宫之主,陛下就休想乱来!”

    “你,你哼!”皇帝气极了,甩了甩袖子,便转过身子,大步的离开了。

    皇帝走后,屋内凝重的气氛一时间迅速的缓解了下来。皇后紧绷的神经,在他走后迅速松懈,颤抖着,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门吱呀一身被打开了,皇后惊得慌忙直起身子向门口张望,门合著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细微的略带些颤抖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

    这是宫女虹儿的声音,皇后终于懈了口气再次瘫坐在椅子上,“虹儿,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虹儿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拿到皇后面前,将茶水端过去,“娘娘,喝点水吧!”皇后将茶杯端起来,抿了口水,看着虹儿惊魂未定的脸,微笑道:“虹儿,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娘娘,你在与皇上争吵,奴婢在外面吓坏了。为什么要和皇上吵呢,他是皇上,娘娘你会吃亏的。”虹儿的声音仍在颤抖,她为皇后担心着。

    皇后将茶杯复又放在托盘上,叹了口气,“虹儿,你不懂,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阻止的。皇上他越来越随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先皇的托付我时时刻刻的谨记着,为了太启,为了皇上,拼了后位,也是值得的!”

    “娘娘”虹儿的声音响起,带了些许伤感。“您这又是何必呢?您就不怕皇上真的废了您吗?”

    皇后苦笑了一下,“虹儿,你放心吧,皇上有碍于我父亲在朝中的势力,是不会将我废了的。好了,不说这些了,最重要的是开心就好!”

    明亮而宽敞的御书房,“嘭”一声,门被重重的推开,皇帝将披风从肩上卸下,狠狠地滞在地上。

    “陛下,您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从皇后的安阳殿出来之后,一路上皇帝都虎着个脸,耿斯也不敢多问,追随皇帝来到了御书房。

    “皇后她居然阻拦朕,朕去和她商量,是看在她是后宫之主的份上,可你看她的语气,竟然让朕觉得朕是在骑虎难下,非得听她的不可!你说说,父皇怎么就为朕挑了这样一个皇后呢?”皇帝一手叉着腰,一手向前指去,仿佛皇后就站在他眼前。

    “陛下,其实皇后娘娘说的也有道理,臣也确实认为不妥,毕竟,紫霞公主,哦,不,是崔小姐,她的确不适合封为贵妃,她的身体状况”耿斯说到这里,看到了皇帝的脸变得铁青,便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耿斯,连你也赞成皇后反对朕吗?你”他刚说到这里,忽听得外面有人传报,皇帝无奈,只有先暂停教训耿斯。

    门外前来的人正是皇帝秘密监狱的监司,华传未。他穿着淡青色的官服,两只眼睛贼溜溜的转,门刚打开,他就急匆匆进来,跪地请安道:“臣华传来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看到他就心烦,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主管着纳兰托,如果不是纳兰托有事,他定不会前来。皇帝不悦道:“华传来,你有什么事吗?”

    皇帝的声音慵懒,明显的带着不悦,但华传来自是见风使舵之人,小眼睛转了转,嬉笑道:“陛下,臣是来告诉陛下,有了好消息了。”

    皇帝摆弄着自己的袖子,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陛下要臣看押的那个重犯,这几日来,一直在闹腾,口出狂言,不断地辱骂陛下,臣听了之后觉得非常生气,竟然敢辱骂我陛下,所以臣就动用大刑,将他打了个半死不活!终于,他不敢再辱骂陛下了!”

    华传来本以为自己所说的这一切,可以令皇帝夸奖他一番,喜滋滋的跪在地上准备皇帝的赏赐。孰料,皇帝一听,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火冒三丈,“咚”的一声,将面前的桌子拍得声声作响,“华传来,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朕对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忘的一干二净了?谁允许你乱用私刑了?你问过朕吗?”

    华传来脑袋“嗡”的一声,头磕在地上梆梆作响,“皇上饶命呀!”

    “饶命?华传来,你私自动用私刑,对待朕的重犯,你还敢让朕饶你?若是纳兰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就要你为他陪葬!快,传御医,一起去监牢!”

    清晨的风,缓缓地拂过皇甫玦的脸,略带有微寒的感觉。他站在将军府的最高处,向着皇宫的方向发呆。究竟,可儿在那里过的怎样,是不是真的此生就没有希望了呢?他的眉毛紧蹙,刚毅的脸上,带有一丝淡然,这么快,春天了,这个春天,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可儿,皇甫玦竟成为了一个负心人。

    玉阳也靠在窗前怔怔的望着皇甫玦,她看到他忧郁的神色,也跟着叹了口气。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嫣然,她不知道过得可好?至从上次见到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想起她的样子,她就觉得心痛不已。

    阴郁的天气总是会使人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而她引以为豪的皇甫玦,竟也冲淡不了那淡淡的忧伤,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渴望都是什么,她竟然也不清楚。她展开手掌,望着手心的那弯“月亮”,恍惚间又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和她一起玩耍,叫“廷哥哥”的男子。

    扑棱棱,天边一阵响声传来,皇甫玦抬头望去,湛蓝的天空下,一只白鸽独自飞舞,皇甫玦展开身形,向上一跃,伸手就将白鸽抓住。白鸽的脚上缠有一封书函,皇甫玦将信函摘下后,将白鸽放回了天上。

    这封信函仍旧是与上次神秘少女所送的信函的质地是一样的,他展开信函,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但是,看了信的内容,却令他大吃一惊。他握着信函的手微微的颤抖,眼中竟有了丝丝的泪光。可儿,他的可儿,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有愧呀,愧对于可儿!

    当夜幕的第一缕黑暗照映在皇宫时,皇宫的宫灯早已被点燃,远远望去,如条条彩色的丝带般,随风起舞。静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亦真亦幻的景色,崔嫣然竟感觉,再美的皇宫,对与她来说,也如钱钟书笔下的围城,在外面的人想进来,在里面的人想出去。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公主这座围城,又陷入了皇帝的这座围城。她的生命中,竟有多少座的围城供她进进出出呢?

    扑腾一声,似乎是有人进来了。崔嫣然慌忙闪进一旁的黑暗中,这里是烛火照不到的死角,没有人会留意到她在那里藏身。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子,脚步轻轻的,似乎在寻找某人的踪迹。崔嫣然握紧了手里的发簪,尖而锐的发簪,足以刺穿人的喉咙。如今,自己已经落到了这种地步,是什么人还要来此加害于她?

    眼看着黑衣人逐渐靠近了自己藏身的地方,她的紧张感迫使她更加的握紧了手里的发簪。在黑衣人离她还有几尺的距离时,她按耐不住,冲过去就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袭击,一闪身,令她扑了个空。一击不成,再来一击,她早已顾不得是不是会暴露身份,她只想着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再次伤害她,她已经遍体鳞伤了,这样的她时刻充满了危机感,变得非常敏感。

    黑衣人转身刚要还手,忽然间怔了片刻,这给了崔嫣然足够多的时间她瞅准机会,向黑衣人深深地刺去。黑衣人原本可以躲闪,却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任发簪扎入了他的肩膀,伤口带来的痛楚,令他面目扭曲,但他却没有对崔嫣然动粗,相反,却一把将她紧紧地拉入怀中。接着拉下了自己的面巾,嗓音低沉而沙哑,“可儿,是我!”

    浓密的眉毛,锐利的眼睛,刚毅的脸庞,所有的一切,早已深深的映在了她的脑海中,她忽然间看到他,竟然不知所措,悲喜交加。她喉咙里咕咕作响,好想叫一声皇甫玦。可是这久违的声音竟然叫不出来。她冲着他呵呵一笑,指着他说,“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皇甫玦原本兴奋的心情忽然间坠入谷底,“可儿,你当然认识我了。我是皇甫玦呀!”

    “我知道你,我见过你,你是玉阳公主的驸马,认识你。呵呵,呵呵”崔嫣然傻笑着,冲着他的伤口指了指,“流血了,是不是很疼呀?”

    皇甫玦见她半清醒,半糊涂,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他心里泛着酸楚之感,“可儿,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让我好心寒呀!都是我,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要告诉皇上,说我喜欢的是你,一定要把你接回家,给你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崔嫣然并没有听他说话,只是指着他的伤口傻笑不已,他急了,摇晃着她,“可儿,你到底有没有懂我的话?可儿!”崔嫣然又不做声了,只是盯着两只惊恐的眼睛望着他,嘴里喃喃有声,“不要,不要把我嫁去拓落,不要呀!以后嫣然会乖乖听话的。”

    皇甫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崔嫣然狠狠的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可儿,可儿”崔嫣然不知道是被他的举动吓坏了,还是因为受到了他情绪的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嫣然会听话的,不要把我嫁去拓落不要”

    伤感正浓时,忽听得殿外有人声鼎沸的声音,不好,是皇帝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被皇帝发现了他,那不仅他会受到惩罚,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可儿,可儿已经经历了千疮百孔了,如果再让她受到伤害,他从今往后还怎样面对可儿呀?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崔嫣然挣脱他的怀抱,不只是故意还是有意,将他推到黑暗处的死角,再将帷幔卸了下来。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像是一个患病的女子所为,可他明明看到了可儿的不正常,难道是自己意料错了?门吱呀一声,已经被打开了,皇甫玦的心都提到了嗓间,如果真被发现了他要怎么说才好呢?

    崔嫣然像一阵风一样,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嫣然,嫣然”传来了皇帝焦急的声音,“你快出来呀,不要和朕玩了,好不好?快出来呀”

    忽然间,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皇帝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闪而过,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在这里,你找我呀?”

    她的突然出现令皇帝始料不及,他险些被她吓了一跳,他温柔的替她整理好乱发,“嫣然,你真是吓了朕一大跳,怎么不批件衣服呢?夜里风大,不要着凉了才好。”

    “怎么会呢,我觉得自己很暖和,一点也不觉得冷呀!”

    皇帝突然看到崔嫣然雪白的衣裙上有一片血红的颜色,他大惊,“这是什么?嫣然,你受伤了?伤在哪里?怎么会受伤呢,快让朕看看!”

    崔嫣然没有留意到方才皇甫玦抱着自己时,他的血染到了她的衣裙上。这下,可如何是好?眼看着皇帝的手就要搭上她的肩膀,她巧妙的一躲闪,避开了。皇帝手中一空,诧异的望着崔嫣然,“嫣然,你怎么避开了?不要调皮,让朕看看你的伤严重吗?”

    崔嫣然冲着他一笑,转身就逃了,武夷殿内所有的帷幔都是展开的,崔嫣然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穿梭于重重帷幔之中。皇帝早已习惯了与崔嫣然这样“捉迷藏”,是以他很快的随着她进入了另外的帷幔之中,消失了。

    许久也未见动静,皇甫玦悄悄地掀开帷幔的一角,向外望了望,没有人,看来,是他离开的大好时机。他走到窗前,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并没有把守。看来皇帝是特别吩咐过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安静。他打开了窗户,正要离开时,转头向屋内望了望,可儿,他心内充满了不舍,这次豁出去了,为了你,我无论如何,也要对皇上说此事。

    皇帝听得窗户响的声音,转身从帷幔后出来,看了看方才还关着的窗户,此刻竟然大敞着,他狐疑的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或许只是风刮开了窗户吧,他将窗户关好,当他再次转身时,嫣然竟然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他吓了一跳。

    “嫣然,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皇帝看到她怔怔的望着窗户呆呆,眼里流露出的全是满满的眷恋与不舍,他不懂她眼中的情意,再次望了一眼窗户,仍旧什么都没有。等他转过身子时,他发现嫣然肩膀上的那团血迹变得已经触目惊心,血将她白色的衣裙染得分外的夺目鲜艳,她的脸上却出现一抹残酷的笑容。

    “嫣然,你这是怎么了?”皇帝发疯似的狂奔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检查伤势,她的伤口不算很大,却刺得深入,像是极其尖锐的东西所致。他大骇,“嫣然,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将手里的金簪举起,炫耀似的给他看,金簪的底端还残留着血迹。“啪”一声,金簪被重重的挥到地上,皇帝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内心无比纠结,“嫣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不是还在怪朕?你不要难过,朕答应你,一定封你为贵妃,今后只宠你一人,你再也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不要了!”

    皇帝将她的头紧紧的埋入自己的怀抱,就像是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一般。

    难得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的照在御书房内,为整个御书房内添加了独特的一丝风景。皇帝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奏折。当他无意中拿起一份奏折时,他仿佛又看到了嫣然那张惨笑的脸,以及她白色衣衫上那团绚烂夺目的血红。他无心再翻阅奏折,将奏折放在桌上,揉捏着眉心。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一幕幕的画面,有嫣然的,有皇后的,嫣然的凄楚,皇后的坚持,总是令他烦心不已。

    忽听得门外来报,“王顼将军求见皇上。”

    他来这里干什么?皇帝一怔,随即道:“让他进来吧!”

    王顼应声而进,他双手一拱,身子弯曲,“臣王顼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抬手,“平身吧。爱卿这时候来找朕,可是有要事?”

    “启奏陛下,臣确实有事。臣是为了叛贼纳兰托而来。”

    “哦?是吗?”皇帝狐疑着看了看他,“不知爱卿想要说些什么,尽管说吧!”

    “听闻纳兰托被皇上秘密的关押了起来,但是并不打算将他处斩,臣特意为了此事而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