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照顾
纳兰托眉头紧皱,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女子崔嫣然曾经见过的,上次她对自己颇有几分敌意,如今又再次见到了,仍旧不怀好意,还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这个女子正是纳兰托未过门的未婚妻,珀娜娑。珀娜娑听哥哥说纳兰托在路上救了一个女子,还对她百般照料,这个女子她也认识,是上次被皇甫玦救走的那个俘虏。她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她还挨了纳兰托一巴掌。她虽说还未过门,但也不能被后来者居上,否则自己以后的位置怎么会保得住呀!
她没有理会纳兰托,清了清喉咙,对着崔嫣然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崔嫣然笑笑,“是呀!看来你很不想我们这么早见面!只可惜,你未能如愿!”
她的话讲中了她的要害,她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纳兰托见珀娜娑如此张狂的对待崔嫣然,有些愠怒,“珀娜娑,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惩罚你?”
珀娜娑一听他的话,立刻眼泪汪汪,“你这个负心人,你想怎么惩罚我?是不是还像上次一样?你打呀,打死我算了!看看帕索首领在九泉之下会不会饶过你!”
崔嫣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争吵,有意思极了,没想到这个看似强悍的女人也会来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只是不知道纳兰托吃不吃这套?
纳兰托显然被她弄得有些烦心了,“够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提到帕索首领,他不是你的挡箭牌!”
崔嫣然忽然生出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她走到纳兰托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挑衅的对珀娜娑说道:“你还是不要用这种老套的把戏了,他不吃这一套的!”说完,深情的注视着纳兰托。
纳兰托惊讶的望着她,不知道她是何想法,但见她略带挑衅的眼神望着珀娜娑,就有一种想发笑的冲动。
珀娜娑更是气的牙根痒痒,她怒视着崔嫣然,“你果真是皇甫玦派来的妖姬,如此魅惑我王。你这个女人,你瞧你的样子,竟一点羞愧感都没有!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吗,居然当着我的面如此放肆!”
崔嫣然忍住笑意,眉峰一挑,“是吗?那你说说,你是什么身份?我倒很想知道。”
“我,我可是王未过门的妻子,王早晚会迎娶我,我也迟早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你如果想打王的主意,我劝你还是免了吧!”
崔嫣然并没有在意她的话,相反,更大的一个念头自她脑中生出,“是吗,可是他分明答应了我,让我做这里的女主人!”
珀娜娑真的被刺激到了,她愤怒的上扬着手臂,向崔嫣然扇去,“贱人!亏你说的出口!”然而她还未靠近崔嫣然,她的手臂已经被纳兰托狠狠的抓住,“够了!”纳兰托一声怒吼,“就你这样心胸狭窄还想做女主人?”
珀娜娑怔怔的望着他,嗫嚅着,似乎都带有哭腔了,“王你真的要如此待我吗?”
纳兰托不屑的望了她一眼,“你最好识趣一些,不然,我可不担保我会遵守帕索首领的遗愿!”
“王你竟带我如此薄情”珀娜娑泪流满面,转过身子,跑掉了。
崔嫣然望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恶作剧有些过分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她,他的话如此冷淡,竟然能够令她那样伤心。
纳兰托转过身来,望着她,微微的笑了笑,极尽温柔,恍惚间,她竟误以为那是皇甫玦的微笑。他轻轻地揉揉她的秀发,“可儿,是吧?很可爱的名字。你的病刚刚好些,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会再找个大夫替你瞧瞧的!你真是特别,难道你们太启的女子都像你一样这样爽朗大方,不注重名节吗?”
崔嫣然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知道她说的话中有什么是关乎名节的,她也不知道太启的女子是不是都如她一样,“那个”
纳兰托无所谓的笑笑,“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休息吧!”说罢,便离开了。只留下崔嫣然怔怔的站在原地发呆。
珀娜娑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摆放的那块鲜红色的绣帕,那是她亲自绣的鸳鸯丝帕,一针一线,包含了她无数的情意。她原本打算在新婚之夜亲手交给纳兰托,却哪知,他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谷底。
拓落的女子,大部分都是一生戎马,很少会女红,她亦然如此。这手功夫还是与偶遇的一位老婆婆学的。初学者总是扎手,她也不例外,小小的一块绣帕,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爱的血液。
原本的美好,此刻在她眼里却变得如此扎眼,她近乎疯狂的拿起桌上的剪刀,将手里的绣帕剪的凌乱不堪。片刻后,绣帕则化为了一片片碎布,落在了地上。珀娜娑伏在桌上呜呜的抽泣了起来。
珀鲁索来找妹妹,看到地上凌乱的碎布,再看到伏在桌上哭泣的妹妹,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轻轻地将手搭在妹妹的肩上,安慰道:“妹妹别哭了,不管有什么事,哥哥总是会站在你这一边。”
珀娜娑回过身来,眼睛红肿,她猛然抱住珀鲁索,放声的大哭起来,“哥哥,我的命好苦呀!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竟对我说出如此绝话!”
“妹妹,你放心,只要哥哥在一天,就一定会为你争取你该有的,决不让你吃亏!”珀鲁索安慰着妹妹,嘴角扬起一丝阴戾,“纳兰托,是你先不仁的,怪不得我不义!”
夜深人静,月上柳梢,一个急匆匆的人影慌忙向光秃秃的森林中疾驰而去。他的脚步时快时慢,似乎在侦查有没有人跟踪。
只听得呼“呼呼”几声类似于猫头鹰的叫声传来,他也跟着回应,“呼呼!”突然间,从柳树干后窜出来一个人影,“你可是兄弟?”
另外一个人影回答道:“当然是,而且还是拓落的兄弟!”
“哈哈哈幸会幸会呀!”
“不必了,我是来送情报的,希望对你有利。”
“当然!我们互利呀!”
“最好如你所说,不然我是不会饶过你的!我不能久留,得走了,你自己小心,不要被人跟踪!”
同样是月上柳梢的时刻,皇甫玦伏在案桌前,望着月亮发呆,皇上最近的行为十分古怪,对他总是闪闪躲躲,朝中上下的人亦是如此。每每想到可儿,他总是会发出一丝担忧,她到底在哪里,这么多天来,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平白无故的失踪了?真叫人怀疑,他好担心,担心她会出事。他也曾偷偷派人四处打探,只听得回报,紫霞殿守卫异常严密,丝毫没有进入打探的可能。而民间,亦是没有可儿的任何消息。
新婚之夜,新娘子居然换了人,无论换做是谁,都不会接受。他想念可儿,但是他的可儿到底在哪里?暗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还需加派人手,时间拖得越久,他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他正打算吹灯休息,忽然发觉门前有一个身影,他忽的吹灭了灯,悄悄的走向门前。“呼啦”一声,猛地打开了门,门外之人一个踉跄,跌了进来。皇甫玦二话不说,上去扯住不速之客,想将他制服。却哪料,来人的身手十分敏捷,反手一推,从他的手下脱离。皇甫玦大喝,“你是什么人?胆敢夜探将军府?”
来人并不答话,对着皇甫玦吹了一阵迷雾。皇甫玦立刻用一只手捂住眼鼻,另一只手挥舞着,将迷雾散开。然而,当迷雾散开之后,不速之客早已不见身影。
黑衣人自皇甫玦的府邸逃出来之后,一路狂奔,在一处诺大的门庭前停了下来,向后张望了一番,发觉无人跟踪,一个鹧子翻身,进了院内。
“吱呀”一声,门轻轻的打开了,黑衣人向外张望了一番,慌忙将门合住。
“戊戌”
黑衣人听到有人在叫他,立刻打了一个寒颤,顷刻间,整间屋子就亮了起来。黑衣人循声望过去,原来是王顼,他重重的松了口气,拉下了面罩,“将军,你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呀!”
“你还说,这么晚才回来,你就不怕被人怀疑吗?”王顼责怪道。
“将军,我回来的路上顺便去皇甫玦的府邸跑了一趟,险些被他擒获,真是吓人一大跳呀!”想着方才的情景,戊戌仍旧心有余悸。
“什么?那他认出你来了?”王顼慌忙问道。
戊戌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没有,幸亏我机灵,逃走了。”
王顼这才安下心,“这就好。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我怕被人发现,已经销毁了,不过,我已经记住了内容,我说给将军听。”说着,便凑到王顼的耳边诉说着,王顼听后,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
“将军,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按照他所说的,看来崔嫣然的确在拓落,她的命可真大。”
“将军,你说她本来就是嫁去拓落和亲的,如今人就在脱落,那岂不是一举两得吗,正巧顺了我们的计划。”
“你这个笨蛋,性质不一样,你懂吗?性质”王顼故意将性质两个字拉得老长,“原本她以公主的身份去和亲,我们可以从中作梗,令皇甫玦与拓落开战,待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戊戌点点头,“哦”了一声,“可是纳兰托显然已经兵败,不然也不会前来和亲,那皇上也自然不会再答应皇甫玦攻打拓落。将军真的觉得此法可行?”
“当然,只不过,现如今皇甫玦并不知道崔嫣然就在拓落,否则他一定会不惜违抗皇帝的命令举兵攻打拓落,到时候,皇帝定会龙颜大怒,杀了皇甫玦,而一旦杀了皇甫玦,太启也将不久矣!”
“将军果然是妙计呀!”说罢,两人一起哈哈的奸笑起来。
皇甫玦独自坐在案几前,方才的黑衣人行动居然如此迅速,能够安然的从将军府逃离,可见他对这里异常熟悉,到底是什么人,来此用意为何?如今太平盛世,少了战争的残酷,却多了令人鄙视的阴谋诡计。
黑衣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到底为何。想到皇帝最近对他的疏远,他隐隐有些猜测,难不成黑衣人是皇帝派来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就算皇帝再怎样疏远,也不应该派人来监视他,况且跟随他多年,他的做事方式他还是稍微了解一些的。
皇甫玦站了起来,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仿佛吞噬了一切,变得无比神秘诡异,一切暗藏的玄机正在这样的夜色下蠢蠢欲动。
黎明到来了,他几乎是一夜未睡,就为了夜晚的不速之客。该上早朝了,自从成婚后,许多事情接踵而至,先是可儿莫名的失去消息,再是皇帝对他的疏远,还有昨晚的黑衣人,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其间却又包含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早朝过后,他回到自己的府邸,老管家告知他太子来了。他的心咯噔一下,很久了,他都未曾与自己有过联系,如今,这个时候来此,必定又会横出什么事端。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就算他心里再怎样不乐意,玉阳公主毕竟是他的妻子,太子也自然成为了他的大舅子。
当他进入大堂时,太子与玉阳正坐在一起聊天,玉阳见到皇甫玦回来,只是起身微微施福,什么也没有说就回到了后堂。只要是明理人都可以看出夫妻俩的感情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太子面无表情,皇甫玦也不知道是不是玉阳与他说了些什么,他硬着头皮走到太子面前,“臣皇甫玦参见太子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淡淡的回道:“不用那么客气,如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坐吧。”太子伸手指着一张椅子对皇甫玦说道,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皇甫玦有些尴尬,但还是坐了下来。太子指挥着仆人说道:“给皇甫将军上茶!”
不一会,仆人将茶水奉上,太子挥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了下去。大堂内只剩太子与皇甫玦两人了,气氛一时处于尴尬之中。持续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后,太子说道:“皇甫玦,既然你已经与玉阳成亲了,那么就对她好些。这是我作为一个哥哥对你的劝告,那些无畏的人也就不要再想了。”
皇甫玦知道太子的意思他没有做声,只是点点头。太子又道:“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明白,既然已经成为了事实,就接受吧。”皇甫玦仍然未作声,继续点点头。
太子忽然怒了,“皇甫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皇甫玦淡淡的说道:“听到了。”那声音显然是敷衍了事。太子挥手将案几上的茶杯推翻在地,茶杯在空旷的大堂中,“哐当当”想起了一阵刺耳的回音。太子站起身,揪起皇甫玦的衣襟,将他从座位上拽起,“皇甫玦,你知不知道玉阳她受了多少委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皇甫玦面对他的暴怒,只是很冷静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拽下来,“殿下,我知道你心疼玉阳公主,但我想娶的人并不是她,这你也知道。皇上最近总是在躲着我,我知道是什么原因。殿下,紫霞公主也是你的妹妹,难道你就不心疼她吗?这么久以来,她音信全无,你可曾打探过?”
太子茫然的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许久后,他说道:“其实父皇是将她送去拓落和亲了。”
这个消息对皇甫玦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闷的有些头疼,他强忍住这种感觉,尽量平静的说道:“没想到,皇上他竟然会如此!”
太子也暗然垂首,“皇甫玦,也许你还不知道,嫣然她并没有嫁去拓落,而是在半路逃走了。”
皇甫玦越发的惊讶。“什么?逃走了?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怎么会知道,没有人知道,我也是费尽心思才打探出来的,你认为父皇会那么容易让你知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也不会糊里糊涂娶了玉阳!”
“那可儿,哦,不,是嫣然她怎么样?你可曾打探到了她的下落?”皇甫玦焦急的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她人一定还在拓落,但这么多天以来,她音讯全无,我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太子说着,神色已有些暗淡。
这次轮到皇甫玦暴怒了,他一把揪起太子的衣襟,眼中全是愤怒,“都是你们皇家人惹的祸,为什么要牺牲嫣然,为什么,你们这样李代桃僵,就认为可以获得自己所认为的幸福吗?全是一群虚伪的动物!”
他的言辞激烈,太子也被惹恼了,他也抓住皇甫玦的手,说道:“你冲着我吼有什么用?如果当初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牺牲玉阳的幸福将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可如今,事情演变到了这般地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我有权利这样做吗,有能力去挽回吗?如果你真的觉得心里不舒服,那你就冲着皇上发威去!”
皇甫玦一听皇上两个字,立刻松开了手,他踉跄着返回到椅子上坐下,眼神空洞迷茫,“是皇上,他主宰了这一切,他制造了这一场又一场的遗憾,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的幸福在哪里,我的嫣然在哪里?”他痛苦的抱着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太子俨然也很同情他,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嫣然的安危,他拍拍皇甫玦的肩膀,安慰道:“我想嫣然不会有事的,上次她不是也被纳兰托俘虏了吗,也一样没事。我想这次一定也一样。”
皇甫玦喃喃道:“但愿如此!”
崔嫣然来到拓落之后就一直心慌意乱,她并没有告诉纳兰托她就是崔嫣然,就是那个半路逃跑的新娘,她也不知道纳兰托知不知道她逃跑的消息,尽管他现在对她很好,但并不代表他知道实情后不会发怒。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识破自己的身份,那就不好了。
她有些想家了,想父母,想皇甫玦,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处处充满了危机,稍不留心就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她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在发呆。门开了,纳兰托走了进来,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再次低下头不言语。
纳兰托见她哀伤的样子,便关切的问道:“可儿,你怎么了?为何不开心呢?”
崔嫣然淡淡的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闷而已。”
纳兰托忽然笑了,崔嫣然抬起头诧异的望着他,“你笑什么?”
“你闷了就直说嘛,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纳兰托近乎神秘的笑了笑。
“好玩的地方?”崔嫣然来了兴致,“你们拓落还有好玩的地方?”
“当然,我带你去好不好?”
“好呀,好呀!”
纳兰托牵出了一匹马,对崔嫣然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崔嫣然瞧了瞧马,瘪嘴道:“只有一匹吗?我们两个人耶!”
纳兰托有些狐疑的望着她,“你会骑马?”
崔嫣然慌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只是说说而已!”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险些被发觉。
纳兰托也不在意,伸出手对她说道:“走吧,我扶你上去!”崔嫣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只轻轻一扶,就将她送上了马背。他接着上了马,双手环过她的腰,轻轻踢了踢马腹,马便缓缓的走开了。
随着逐渐向外走去,视野也越来越开阔起来,原来拓落的风景竟一点也不比太启差,只是两者的美丽各有不同之处。远处的重山一座连着一座,重重迷雾环绕在山的周围,增添了一丝丝缭绕的气氛。那样的气氛令人涌起无限遐想,那深山之中会有些什么呢。
而纳兰托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想法,将马向深山之中赶去。随着马一步一步的向深山之中走去,景色也越发的迷人,不时的自丛林深处窜出一只只灰色的小松鼠,疾步从马蹄下窜过,令马总是惊慌失措。
不多一会,马已经上了山顶,山顶之上的风景却与山下的风景迥然不同。只见漫天飞舞的蝴蝶自不同的方向飞来,各色各样,似乎在围绕着什么东西。吹来一阵微风,甜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崔嫣然有些陶醉了,她下马,惊喜的问纳兰托,“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呀!”
纳兰托微笑着,“这叫百蝶谷,是我为它命名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样一个地方的?”有几只蝴蝶飞在了崔嫣然的肩上,她兴奋地说道:“你瞧,它们居然不怕我,停在了我的肩头!”
纳兰托也伸出手,另外几只蝴蝶也停在了他的掌心,“它们当然不怕了,因为它们的种群比较特殊,能够察觉出你对它是存有善意还是存有恶意,如若你存有恶意,它们是不会接近你的!”
崔嫣然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可以试试吗?”
纳兰托笑道:“你看好了!”他试图将手掌合住,岂料蝴蝶竟然煽动者翅膀飞走了,而且只原本停在他身上的另外几也飞走了。
瞬间,她迎上了纳兰托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想到自己的身份,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问道:“纳兰托,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吗?”
纳兰托一怔,“怎么?好好地为什么这么问?”
崔嫣然有些心虚,“没什么,你对我这么好,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是你的俘虏。”
纳兰托无所谓的笑笑,“那是曾经,而如今,不一样了。”他冰蓝色的眸子转向崔嫣然,有一种令人看不透的情意。
崔嫣然心里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她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我累了,我们回去吧!”纳兰托也没再说话,带着崔嫣然回了拓落。
已是掌灯时分,崔嫣然坐在桌前望着烛火发呆,“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遐想,“谁呀?”
“你睡了吗?”是纳兰托。崔嫣然背靠着门,犹豫了一下,“我睡了,有事吗?”
“哦。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休息吧!”门外想起了脚步声,他走开了。
崔嫣然心里矛盾万分,她吹了灯,早早的躺在床上。但是整夜翻过来复过去,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到了深夜,稍微有一些困意袭来。
迷糊中听得门拴有些响动,她的心猛地提起来,她悄悄下了床,躲在帷幔之后。门被弄开了,一个黑衣人进来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闯入她的房间了,上次是皇甫玦,这次会是谁呢?
黑衣人慢慢靠向床边,向床上摸去。崔嫣然抄起一旁的椅子,向黑衣人砸去。哪知黑衣人却巧妙的躲开了,她慌忙呼救,“来人呀,有刺客”哪知话还没有说完,黑衣人就在她的脖间重重的一击,她立刻就昏了过去。
漆黑的夜晚,颠簸的道路,黑衣人背上背着昏过去的崔嫣然疾驰而去。忽听得一阵马匹作响的声音,他正欲躲开,却没来得及,马上之人已经看到了他。黑衣人定睛望去,只见马上之人一身戎装,俊俏的面孔上一双犀利的眸子正在盯着他。他一阵心虚,慌忙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站住!”马上之人大喝一声,黑衣人闻讯,跑的越发的快了。马上之人正是皇甫玦,他立即策马向黑衣人疾驰而去。黑衣人的轻功不弱,皇甫玦自马上一跃而起,飞身追上黑衣人,大吼着,“哪里走!”
他拦截在黑衣人的面前阻挡他的去路,黑衣人伸手就与他对打起来。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但与皇甫玦相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再加上他的背上俘虏着昏迷的崔嫣然,仅仅两三个回合之后,他已经不敌皇甫玦了。皇甫玦见势,猛然一掌击在黑衣人的胸前,迫使他后退无数步。他见形势不妙,扔下背上的崔嫣然,一个转身,施展轻功逃离了。
皇甫玦本想追上前去,但转念一想,此处已是拓落的地界,那黑衣人身份诡异,还是不要追的为好。他想起了被黑衣人所俘虏的人,慌忙上前查看。当他走到那人身边之时,只见她白皙的面庞,殷红的嘴唇,紧闭的双目,这一切都在他的记忆深处。他的心狂跳不已,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是他日夜思念的可儿呀!
他轻轻地晃动她的身躯,轻柔的呼唤着,“可儿,可儿”但崔嫣然却没有反应,他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很温热,没有生命危险,显然是晕了过去。
此处地势荒凉,如若任她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一定会凉坏身子。他摸了摸崔嫣然的手,冰凉不已,他便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披在她的身上。他将她扶上马背,自己也一跃而上,在她的身后紧紧的环着她。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找一处地方将她安顿下来,他对拓落不熟悉,只能靠着运气,希望可以找到一处容身之地吧。
他刚打算离开,却发现不远处有零星的火光靠拢而来。他还未来得及躲开,马蹄声伴随着火光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纳兰托听到了崔嫣然的喊声,但当他赶到时,发现崔嫣然房门的窗户大开,而崔嫣然也不见踪影,他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召集了几个人手,便匆匆前去寻找崔嫣然。他停住马,火光已经照亮了对面之人,他怎么也不会料到,居然会是皇甫玦,再一看他怀里昏迷的崔嫣然,一股怒火自他心中升起,他“嗖”的一声将弯刀拔出,对着皇甫玦,“皇甫玦,你这个卑鄙小人,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来!今天我非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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