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心中一暖,更是疼惜雪雁无人依靠,眼眶也红了,轻声笑道,这便对得起我那份厚厚的嫁妆,可不知你能有多少彩礼了。
雪雁正嘿嘿憨笑,忽然面色一变,双手一甩,跳起身来,望着门外。
顾君回头一瞧,陈之敬正站在门外,面色阴阴地瞧着他二人。
雪雁忙不迭溜了,出得门去,躲着陈之敬的身子,贴着墙边就跑。
顾君想到方才与陈之敬闹的不甚高兴,站起身来,小声讨好道,少爷怎的来这处了,怪热的。
陈之敬瞪他一眼,别别扭扭走进屋,一屁股坐在榻上,瞧着那小婴孩睡的正香,伸手摸了摸,那孩子却突然睁开眼,哇哇大哭起来,吓的陈之敬缩在一旁,见顾君抱着孩子亲昵哄了一下,那孩子便哭声渐消,他更是觉得无所适从,半晌才开口说道,今儿本就是想早些回来见你,你还躲在这处。
顾君听了,心中喜悦无限,抬头望着陈之敬,小声说道,方才惹少爷生气,我是不好意思。
陈之敬脸色绯红,一想到顾君在屋里求欢,有些手足无措,转念间又想起方才见顾君和雪雁二人亲亲热热地说些嫁妆彩礼的,满口亲哥哥,心中有些计较,知晓顾君每日里在自己身下伺候,难免不惦记这些个丫鬟,又被这四小姐一通搅合,心灰意冷可怎生是好,打定主意,寻思着叫顾君弄弄自己也罢,好叫他再不理会这些个丫鬟。
正要张口,却听顾君小声说道,少爷先回屋罢,孩子尿了,腌臜的很,我给他换些干净的巾子。
陈之敬一听,想说的话也憋回肚子里,急忙站起身跳出房外。
他往日最怕这些个肮脏的事情,见顾君纤细手指摆弄着孩子的湿尿片子,心中更是嫌弃这孩子。
番外~
《燎沉香》
12.
顾君给孩子擦了屁股,换了巾子,洗了洗手,出门唤老妈子过来,却见陈之敬正站在门外,不由得一愣,方知陈之敬一直在此处等着他,心中更是心疼,小声唤道,少爷可是等的久了。
陈之敬瓮声瓮气说道,他那死鬼老爹往日便与我抢家产,如今这小的又跟我来抢人,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父子不成。
顾君望着陈之敬气鼓鼓的俊秀面庞,听了抢人二字,心中只觉天大的不快也没了,爱念愈盛,凑上前拉着陈之敬的手指,握在手中摩挲,满腔旖旎爱恋,浸透了一双湿润眸子。
陈之敬拉着顾君,瞧着这人面容,也是心头欲`火炽盛,反手拉了顾君,就往屋子里拖人。
顾君任他拖着,满脸不好意思,方才那番不愉快,也叫夏日的晚风一股脑儿吹散了。
刚踏至屋门,就听院子里有下人哭闹,直往这堂屋来。
陈之敬当即不耐烦了,今儿推了外面好些事情,早早溜回来,本就想好好与顾君亲昵,三番四次叫人坏了时机,正恼怒着,就见邓渊捂着脸嚎啕大哭,直往这边奔来,隆儿在一边不住地拉扯,面色惨白。
几房丫鬟伙计本是知道顾君伺候陈之敬,偷闲躲在屋中歇着,听见响动,也都出来瞧热闹,唯有张华见了这隆儿与邓渊拉扯,面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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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华近日里见隆儿与这邓渊总凑在一处,拣了没人的时机,将隆儿拉到一旁,小声劝他不要与此人交往。
隆儿道是院里的老人儿欺生,心中更是给邓渊鸣不平,与张华顶了几句。
张华只得与他说道,这邓渊早叫少爷疑心上了,派他查过,引荐此人进宁府的,原就是三姨娘身边的老妈子。
隆儿闻言,不悦道,他年纪这般小,便是要人传话,哪指的上他。
张华又急又气,拉住隆儿说道,我全是为了你好,少爷本就不待见他,一直想寻个机会将他送到别人院去,你往日与他总是一处腻着,叫少爷心里犯了嘀咕,过些时候连你也一并打发出去。
隆儿扯回自己衣袖,瞪着张华,小声说道,好好说话,拉拉扯扯作什么。
张华脸上一红,又嘱咐了几句,见隆儿对自己爱答不理,也觉得好没意思。
谁知这隆儿转头便问了邓渊此事,那邓渊年纪轻,受不得委屈,闹到陈之敬面前。
只听邓渊叫道,我道是自己做的不好,众人才嫌弃我,原是主子计较引荐我进来的人,才处处刁难我,要赶我出去。
陈之敬一听,面色当即就变了,远远瞪着张华。
隆儿望望张华,又望望陈之敬,恨不能打邓渊几个耳光,好叫他闭嘴。
张华叫郑荣等人将邓渊拖回他自己屋里,那邓渊兀自哭闹不休,说着好些气话。
陈之敬听的眼里快冒出火来,顾君也不拉着了,转身进了里屋。
那张华面色惨白,望望顾君,盼着这人能救上自己一次,顾君大体也明白陈之敬气处,与张华点点头,一起进了屋。
众人都是不知所以,围在廊下,只有隆儿白着脸,藏在人后不吱声。
才进了一扇帘子,就见一个茶杯当头飞来,张华不敢躲,正正好砸在额上,残茶扑了满脸。
番外~
《燎沉香》
13.
张华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了脑袋。
陈之敬坐在榻上,目光阴翳。
顾君小心翼翼上前给他扇扇风,瞧这面色,也不敢说话,心中却觉得陈之敬生气的样子,也好看的紧。
陈之敬转头摸了摸顾君衣角,气声说道,你与他走那么近作甚,方才可溅到你。
顾君摇摇头,小声哄道,华哥儿都捱着了,不曾有一分溅到我,倒是他额上一个大包,少爷你瞧,都肿起来了。
陈之敬转头瞪张华一眼,厉声道,我原是看你是个会办事的,对你多番信任,你倒是办出这些好事儿给我看。
张华闻言,脸也白了,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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