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
作为监管者的他们终于对游戏感觉到无趣,已经距离一切的开始过去了很久。
随心所欲的他,乐得成为异类的他,第一个向求生者伸出“友好”的手。佛系也好,魔系也罢,只是因为无趣来到这里,也将因无趣让一切终结。
时间太长,长到所有爱憎都消磨。不知日月更迭,沧海桑田。
如果一次游戏产生了针对,十次游戏出现了怨恨,一百次的屠戮在千万次后归于麻木不仁。不属于现实的他们之间诞生点不符合道理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求生者杰克不是第一次在庄园主眼皮底下搞事情了,他很熟练。
——当年他们在军工厂开BBQ结果引爆了□□……也没落得什么大问题。
一点点从庄园的惩罚里缓过劲来,少年皮的伪绅士发觉自己也许是因为太皮,经常被庄园主警告才有了某种抗性——这种抗性让他在旧世界的黑暗时期也保持某种程度的清醒。
比相对他来说非常敬业,或者说是执念深刻的里奥美智子他们,他能坚持到最后也是偶然走大运。
可这次意外的穿越时空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
绅士也是善于抓住机会的。
本想说点什么的杰克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他们还要写日记,过早透露情报也不会对现状有改变。
于是他转移话题,对上次游戏的突发情况做了个没用的解释:“如果我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放弃我也没关系。万一我误杀了队友,可就跟前锋一样没脸见人了。”
这样沉重的话题让求生者们沉默了一下,随之又发现了不对……等等,他说他可以误杀队友???
杰克内心暗叹他带着的可不是求生者的天赋,如果拿到手爪,殴打监管者也不是不可能。
而镜头转到监管者这边,宿舍里也仿佛炸了天。一伙无聊人士对着战报简讯开了瓶香槟,以庆祝求生者杰克的第一次上天。
没想到过了一会,比战报晚归稍许的杰克。这位“开膛手”风风光光地带着大家的期望离开,游戏结束回来却灰头土脸,他的衣服破损,面具也歪歪斜斜,出了裂缝。
美智子捂嘴轻笑,道:“真是玩得激烈啊。”
瓦尔莱塔在一旁冷漠补刀:“刺激。”
斑恩觉得不行,鹿鹿摇头.gif。
里奥弄清楚自己女儿没有参与本场游戏之后,放心地修起了傀儡娃娃。
只有裘克得知杰克跟他自己约等于打了一架,兴奋得坐在参与游戏的座椅上不下来,令人扼腕。
的确他们从来也没遇到过求生者剧烈反抗到这样的情况。
“不过,总感觉只要想到这是‘杰克’,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有违和感。”
“是这样没错。”
今天的杰克也是风评受损(n/1)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时候审完什么时候看到吧……
第16章 16
那是最深沉的夜,没有月光也迎不来破晓。唯有寂静的黑色逼人疯狂。在没有生气的,连自己的存在也感知不到的地方,流连徘徊的亡灵抬起头。
即使这样也要苟延残喘地活着吗?
活着真的那么重要吗?
*
杰克知道自己在梦里。
现在的他身高正常,手配利爪,阵营属监管者,比前文的那个可可爱爱的设定帅气拉风几千倍。
睁眼所见就是欧利蒂斯庄园厚重感的装潢,木制的家具,陈旧油画的挂画,还有从这儿铺到那儿的满地地毯——是求生者们的住所。
一爪戳向靠近的佣兵,杰克表现得就像是普普通通打了个招呼:“哟,奈布,好久不见。”
“你在说什么,不是刚刚见过吗?”奈布也是轻松闪开对方不走心的一击,抬眼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下一次怎么送你上天。”杰克随口接话,注意到窗外艾玛·伍兹正在花园里收拾草木。
似乎是感觉到视线,园丁抬头看了看楼上,表情冷漠。那双生花妙手确实在这座庄园里培育出了美丽的花朵,给予了他热烈的红,明丽的黄,优雅的蓝,纯洁的白,和苦涩的黑。
收回略有怀疑的审视目光,杰克抱臂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奈布·萨贝达有点奇怪,站在在稍远处问 :“你们监管者也能来我们这边了?那还不得让你们闹翻天?”
“听说你做梦都想揍我,我就来了。”杰克还是嘴上不留情,挑拨着旧世界佣兵的脆弱神经。
“别了,让我梦里留点清净。”
杰克看着因为提到“梦”这个字而变得虚幻的场景,心道果然如此。
他知道命运不会白白放过一个玩物,什么事都没搞就让他灰溜溜回到原本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如同缪斯印记一样扭曲盘旋,连声音也不可明辨。
“啪。”
梦境碎裂,杰克回到了黑暗之中,这样平平淡淡的颜色才是他日常梦里的景象。
你说,如果前面所写的那些穿越的经历才是梦境,他实际上从未逃离过这个噩梦一般的地狱,是不是很荒谬?
杰克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又很快否定。
不可能,即使庄园里具有操纵记忆与人生的特殊存在,他也……他也不能保证所见即真。
真相是真?真相是假?
只要看梦境的窗外是不正常的蔚蓝,是没有迷雾的天空。杰克就明白自己依旧没有离开。
那片蔚蓝不属于欧利蒂斯,也不属于他。
“现在那边的小奈布应该清净多了。”从梦里醒过来的杰克心想。
——可这边的奈布快要被你折腾疯了。
*
杰克表现得无事发生,仿佛之前那个丧气兮兮的少年只是幻象。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个杰克真的坐上椅子上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ω)hiahiahia
队友爱?那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这样一定是平时造作太多的1败绩求生者杰克:……
这几天他仿佛成了动物园跑出来的珍稀动物,到那里都是万众瞩目,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幸运儿你来一下。”心态平和的杰克一边说一边招招手。不明所以的幸运儿上前,被少年踮脚一把抱住。
“???”
“吸欧吐非。”杰克深感无力。
他一直……羡慕着这个无论在新旧哪个世界都非常走运的人。纵使带着所有记忆离开又或许是另一种让人嫉妒的不幸。
无数人都沦陷在欧利蒂斯的秘密里,幸运者却可以走出去。
人生而不平等。
最近杰克老是想起过去。
雾都伦敦,上流社会光鲜亮丽,贫民窟里苟且偷生。浓重的雾气掩盖了所有,人们看不见来来往往的过客面孔到底是人是鬼。
发疯,哭泣,狂笑,流血,一切都在云里雾里。
贫穷的尽头是什么。
饥饿?寒冷?卑微?无能?疾病?这些只是贫穷的附庸,让平凡的人生变得更加惨淡,惨淡的人生失去颜色,让无色的人生濒临破碎,让破碎的人生彻底绝望。
贫穷的末路是死亡。
杰克始终记得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一家子,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安安静静地死去。大门洞开,小偷也摸不走狭小屋檐下的东西,因为那里没有任何东西。
他们一无所有,包括生命。
贫民窟的大家都是这样,拼命想要获得什么,却连天空的星星也无法拥有——这里是吃人的雾都。
一切都是指间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