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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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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韩越是真的半分理智也没了,揪着任家远的领子就喝道:“怎么回事?!他这是怎么了?!输进去的血又全吐出来了!”

    任家远没答话,他做了最坏的假设——恐怕楚慈一直就想吐血,一开始没发作,只是因为身体里血量太低了。

    胃疼,吐血,还发高烧,这是什么征兆?

    任家远不敢再往下想,脑海里本能的抗拒着自己正常的医学思维,哪怕只是假设,他也不愿意见到楚慈这么好的一个人受那种罪。

    “韩二少……”任家远轻声道,“楚工这个情况……不去医院恐怕是……”

    “放你娘的屁!”韩越骂了句,“他现在身上背着这么多人命,你知道外头有多少张大网等着捞他么?他出了这个门八成都回不来!”

    “可是……”韩越急,任家远也急。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楚慈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血,轻声打断了任家远对韩越道,“你不就是希望,我死都得死在你手里吗?那现在,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韩越一听这话,一腔怒火又蹿上了头,烧的他头痛欲裂,但他到底是更忧心楚慈,生生憋回一口气去。

    楚慈没看他,但也知道他这是憋着一团火发作,转而问道:“韩越,你曾经问过我恨不恨你。现在我也想问问你,你恨我吗?”

    韩越死死的盯着他,想回答,却发现喉咙紧的像上了把锁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楚慈见他没说话,继续道:“我杀了你大哥,你的好兄弟,还一刀把你爸捅.的进了重症监护室,你说,你恨不恨我?”

    “你少他妈给老子废话。”韩越简直恨透了楚慈这张平时一言不发,可一旦吵起架来就咄咄逼人字字珠玑刀刀见血的嘴。

    吼完一句,韩越的火也降下去了一些,转而竟没忍住红了眼,但他却努力的睁着眼睛,目眦欲裂也不肯掉下一滴泪来,他就这样看着楚慈,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我恨你。但那是看不见你的时候。我一看见你,就又喜欢的什么都忘了。”

    如此深情的告白,对楚慈来说却也是如此苍白。

    他抬头看着韩越,叹了口气道:“你这样,我都替你难受……啊不对,我也不需要替你难受,反正你也没少折腾过我。既然咱们俩都不好受,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韩越上前一步,攥紧了楚慈的手,力气大的像要把他的骨节都揉碎了按进自己肉里一样:“我还就是不肯放过你了,有本事你就再玩儿一次自杀。”

    任家远在一旁愣愣的,一声都不敢吭。韩越一把甩开楚慈的手,转身绕过了任家远,拉开抽屉摸出了楚慈的刺刀。

    “要么,你就把我也杀了。”韩越将那把刺刀甩到了楚慈的手边。

    ☆、求

    楚慈笑着拎起刺刀,捏着刀柄一寸一寸的把雪亮的刀身慢慢拖了出来,他注视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哂道:“你会有这么大的善心,满足我的遗愿?”

    韩越嘲道:“你不用试探我,有本事你就尽管来。反正你现在手上,也不差我这一条命了,对吧?”

    任家远被这两个不要命的吓得脸色一阵青白,忙不迭地冲过去拉住了韩越,又夺过那刺刀一下子甩出去老远:“你们俩能不能冷静一下?!现在是窝里斗的时候吗?!”

    韩越倒是没推开任家远,只是冷笑了两声,随即自嘲道:“这话你该冲他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和我是一窝里的呢。”

    楚慈没有看他们,默不作声地躺回了被窝里,把自己裹了起来。

    这时候,韩越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妈……?”

    韩越见是家里老太太的电话,脸色一沉。一边接起来一边往客厅去了,留下一个倒霉的任家远在这里看着床上的楚慈手足无措。

    过了半晌,韩越挂断了电话,回到屋里。神色凝重的对任家远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必须马上去医院一趟。我妈说是老爷子清醒了,也基本脱离了危险,非要叫我过去说话,我不能不去,你在家把人给我看好了。”

    任家远仿佛一个被人捆住了手脚的哑巴,又被人塞了一嘴黄连。既不能挣扎也没法呼救,只好认栽,听了韩越的吩咐,乖乖的在家里看着楚慈。

    可韩越前脚刚走,楚慈后脚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哟我的楚工祖宗,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可千万别再磕碰了自己,您这儿万一要是掉根汗毛,回头韩二少追究起来,我要掉的就是脑袋了。”任家远哆哆嗦嗦地双手张开,夸张的拦在了楚慈的床沿。

    看他这幅活像护崽母.鸡的笨拙样子,楚慈禁不住笑出了声:“任医生,您是个好人。”

    任家远被他说的一愣,并没答话。

    “您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楚慈无奈的低下了头,轻轻搓了搓手,继续道,“以您的从医经验,对我这病,心里必然是有谱的。实不相瞒,家父当年就是折在了这上头,我年轻的时候百般注意,就是不想走他的老路。但自我遇见韩越,一切便都由不得我了。现在,我怕是只能步一步他老人家的后尘了。”

    楚慈这段话说的平静而沉缓,仿佛他讲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听的任家远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那个……楚工……”任家远深呼吸了几口,“你也别那么悲观,凡事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如果只是中期,那还是……”

    “就算没有外头那些天罗地网,我这条命,也难说能保的下来了。我这辈子没和谁低过头,现在想求任医生最后一件事儿,您能不能帮帮我?”许是自己都底气不足,任家远说话的声音小的像蚊子振翅,楚慈轻易就盖住了他的话,打断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了,我回来了!

    很抱歉鸽了这么久!

    接下来一口气更到完!!

    ☆、别

    任家远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得到楚慈想求他的是什么,但他哪里敢在韩越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任家远没有回答楚慈,自己心里愁的扭出了一堆疙瘩。

    楚慈看出了他的顾虑,便道:“您尽管放心,我既然敢求您帮忙,必然就有不拖您下水的法子,您只管说,肯不肯帮我。”

    饶是楚慈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但任家远还是在心里排练了韩越发现后自己的几万种死法。

    但这一刻也不知怎么的,任家远竟然下定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决定帮楚慈这一次。

    许是因为,韩越对楚慈所做种种,但凡还有人性的,都看不下去吧。

    放走楚慈,离开韩越的魔爪,这是替天行道的好事,老天爷也许会给他记个功德。

    任家远给自己吞了个秤砣,定了定心神,随即问道:“你要是想走,那只能是我放你出去,这怎么能不牵扯上我呢?”

    楚慈狡黠一笑:“他只说让你看着我,可若是,你也被我打昏了呢?”

    任家远顿悟,咬了咬牙,把脖梗往楚慈跟前一横道:“行吧,我懂了!你来吧!”

    楚慈忍俊不禁:“任医生,我现在是个气若游丝的病人,可不具备把您打晕了还拖到椅子上绑起来的能力,您能不能行个方便,自己找个凳子先坐好?”

    任家远哭笑不得:“成成成,是我猪脑子疏忽了。”

    任家远来到客厅,拖了一张实木椅进来,端方的坐了上去。

    “您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吧。虽然……可能还不上了。”楚慈低下了头。

    虽然手机从刚换到现在还没捂热乎,但任家远已经无所谓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利落的把手机递到了楚慈手里。

    楚慈收好手机,又走到墙角,捡起了刚才被任家远甩出去的刺刀。

    然后,他悄悄地绕到了任家远身后,趁任家远不注意,一掌劈到了人的脖梗上。

    任家远翻了个白眼,撅了过去。

    “对不住了,任医生。”楚慈在他面前蹲下来,一边道歉,一边用麻绳把人结结实实的捆到了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楚慈麻溜的出了这栋房子的门。

    却在前脚刚迈出门槛的时候,又返了回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耽搁一秒钟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险,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

    他踉踉跄跄的奔回了屋子里,钻进了厨房。

    喝完这碗粥,咱们就两清吧。

    楚慈为自己盛了一碗韩越熬给他的粥,一口气喝的见了底,然后才真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楚慈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掏出任家远的手机,在联系人的列表里找到了裴志的号码,点了下去。

    “喂?是我。”

    ……

    “嗯。”

    楚慈把任家远的手机卡拔.了.出.来,用力掰断,又砸毁了整个机身。随即,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了一个污水井里。

    亲爱的韩先生,很遗憾不能与你好好告别了。

    但你就当我是去旅行了吧,去了一个,很远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既然我们爱恨两难,不如就此一别两宽。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这就是BE了吗?当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