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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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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只是毁去其中之一就可以了。”

    柿子自然挑软的捏,最软的还能是谁!

    晋千帆浑身颤抖起来,他的嘴唇发抖,用尽了力气才勉强发出声来,“为什么?”

    逐云澈一把拉下晋千帆的衣襟,怒目而视低吼道,“他求紫宜公主救你,即使救了你就是害了他!他依然选择救你!他把你挡在身后,他舍了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你!你为他做了什么!你把他抛弃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最大的凶手!”

    晋千帆僵住了,逐云澈愤怒的话一句句、一字字的如利刃般一刀刀的插进胸口,把他的心搅得稀巴烂。突然他推开逐云澈疯了般的向外跑去,他跑的跌跌撞撞,他跑的狼狈不堪。

    血,汗水和灰尘和在一起,他大脑里一片茫然,只剩了一个念头。

    见到他!立刻见到他!

    逐云澈紧盯着晋千帆消失的背影,手指在书桌上磕破了都不知道。

    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窗前,并不出声。

    是元百川。

    逐云澈看了他一眼道,“我一直疑惑,他虽然和晋帅长的很像,但他连晋帅一半的精明都没学到。舒俞怎么会对他另眼相看,你也是,为什么要冒着被大哥发现的危险进京来帮他。”

    元百川朝晋千帆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逐云澈明白他的意思,是问“既然你对他很是瞧不起,为什么还要帮助他。”

    逐云澈低声道,“我帮的不是他。”

    不是他,是他。

    四年前的梅雨江南,乱的又岂是一个人的心。

    他撑着一把伞,在江南的濛濛细雨中,踩着青石板缓缓而来。

    雨水从伞边流下,水滴打在青色的石板上又溅上了他素净的鞋子。

    “闻江南十七家联商新晋盟主是个未及冠的小子,原来竟是事实。”

    “可有不妥?”他笑着说。

    “并无不妥。”他亦笑着回复。“那盟主找本王有何事?”

    “我找王爷......”他顿了顿,白净的脸上染上一层桃红,眼波微动,惊鸿一瞥,路旁的桃花纷纷落下,花瓣落在心里,留下层层涟漪。

    朱唇轻启,年少轻狂抑或是运筹帷幄。

    “是想成为王爷的入幕之宾。”

    逐云澈坐在椅子上,两指并捻着,并不说话。旁边的小厮笑着说道,“入幕之宾有两个意思,我看盟主倒是很适合其一啊!”

    他笑容猥琐语气孟浪,对待有如此侮辱之意的言语,逐云澈却只是作壁上观。

    少年微微一笑,他长的清秀如翩翩公子,出口却极为张狂。

    “我知王爷不会相信,为表诚意,今日来只为向王爷证明。”

    “证明什么?”逐云澈说。

    “我能使王爷不出十日便可回京。”

    “哦?”逐云澈不相信。

    “我若做不到,王爷想我是什么入幕之宾那就是什么入幕之宾。”

    逐云澈挑眉一笑,“那无论如何本王都占了一个极大的便宜。”

    “那王爷敢占吗?”少年说。

    “何乐不为呢!”逐云澈道。

    少年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拾起油纸伞如来时般缓缓而去。

    那么的光彩夺目,那么的意气风发。

    只是他的背影,逐云澈就再无法忘记。

    因为曾见过他发亮的样子,就无法接受他现在的黯淡。

    明明只是个不受控制的意外,他却为此搭上了自己的一切。

    自从上次舒俞从京都出现,他的人就一直跟着舒俞。

    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每天无所事事的陪着旁人玩闹。

    或许,在他的眼里,我才是那个旁人。

    就算是当作对他四年前的赔罪,让我这个旁人为他做一点事情。

    晋千帆在跑,在疯狂的奔跑着。

    从黑夜跑到黎明,从京都跑到京外,从浑身精力无处发泄到大汗淋漓筋疲力竭。

    他跪在街道中心,用力的大喊着,阳光所向睥睨的射.进眼睛,他却巴不得再痛一点。

    过了不知多久,他站起身,蒙上黑布,继续向前走去,他走的很仔细,视觉听觉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只有有关君承的一点事情,他都会停下来询问。

    过了又不知多久,晋千帆看见了楚阳说的那些下三滥的流氓,想到楚阳说的那些话,心未动腿却已经转了方向,进了他们所在的那家酒馆。

    他们不过才三个人却拼了两张桌子,点的全是大鱼大肉,吃的满嘴油光。几个人吃饱喝足后还赌了几把骰子,小二过去收账,还没说句话就被人给绊了个狗趴。这些人出手阔绰,随便一掏就是一块元宝,看着老板小二的恭敬样子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几个食盒走了。

    晋千帆跟着他们,看他们进了一间郊外的茅屋,悄悄的走近在窗外探看。

    窗户是紧闭的竹帘,晋千帆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是听他们的话,就觉得粗鄙不堪。

    屋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啼哭,晋千帆皱了皱眉,就听客栈三人里的一人笑道,“他还没完事啊?这女的这么厉害,让哥几个都按个尝尝啊!”

    有老人骂道,“畜生!畜生!你们这些畜生!”然后是痛苦的低吟声,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下。又有人恶气的说,“你骂啊!你骂的这些我全在你女儿身上讨回来!”

    屋里的隔间门被猛然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女子哭泣的哀求道,“爹!爹!求求你们别打他了!别打他了!”

    有人懒洋洋的说,“这小娘们儿,真他妈的爽!”

    晋千帆拳头攥的咔哧作响,这时那懒洋洋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你瞪什么瞪!你都一个废人了你还逞英雄呢!”

    那第一个人突然色气的说道,“大哥!你看这人不比那小娘们长的好看。”

    懒洋洋的人打了那人一个巴掌,凶恶的说,“你不要命了!你不知道他什么身份!真是色胆包天!”

    有人赔笑道,“大哥!没那么严重,我们把人送到那人手里,这出了事都是那人的,再说我们都把人给打成这样了,早结下仇怨了,话说我们现在就是站在刀口上,多活一日不就得多逍遥一日。”

    那懒洋洋的声音说,“嗯......是!”

    第一个声音说,“那......大哥......”

    懒洋洋的声音笑了两声,说道,“那你进去吧!声音小点啊!”

    老人痛心疾首却不敢出声,使劲的撞柜子,发出砰砰的声音。

    “啊!”有人痛苦的哀嚎了一声。

    晋千帆冲到门口,听到有人笑了笑,蓦然停了下来。

    那懒洋洋的声音惊道,“你,你的手竟然还能动!”

    晋千帆踹门而入,所有人皆惊了一惊。

    晋千帆环视四周,屋子里大概二十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的,一个捂住眼睛的,他们都紧紧的盯着晋千帆。

    角落里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人,他身旁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

    还有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男子,他的头发散乱,白衣上布满了血痕,鲜血从手背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晋千帆大开杀戒,那对父女抱在一起身形颤颤发抖。

    二十个人无一人生还,晋千帆有如地狱的嗜血修罗,杀红了眼睛。

    角落里的男子,轻轻笑了笑,“千帆。”

    晋千帆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晋千帆一步一步的走向男子,轻轻抱住了他。

    “君承。”

    君承已然晕了过去。

    那姑娘给老人解了绳索,扶着老人小心的走过来,老人说,“他的手筋被挑了,又遭了毒打,你要是他的朋友就赶紧带他去看大夫。”

    晋千帆背起君承,问老人,“那老人家,您怎么办?”

    老人泫然欲泣,“这地方呆不下去了,我和小女收拾收拾东西,就此离去了!”

    姑娘却已经哭了出来,一老一小抱在一起,痛苦的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