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明月的声音。
晋千帆张大了嘴巴,君承淡淡笑着牵起晋千帆的手坐到石凳上,一脸的高深莫测。
屋门被打开,管家抱着一摞账本,一溜小跑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君承叫住他,“品叔!”
“舒公子!”品叔走过来,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表情般。
“怎么了?这么大脾气。”
“这不是科举吗?桃城有个落榜的书生,叫文华,这人很聪明,在店上待了几天,小姐就把人给留下了,可哪想到这人竟然记假账,卖给客人坏掉的衣服。唉,那客人来跟他理论,竟然把人家给打了出去,他是个流浪汉,身体又不好,这一下竟然一病不起了。”品叔举了举怀里的账本,道“小姐让我把文华给赶出去,唉,好好的一伙子怎么这品行就这么......”
晋千帆道“连小姐做得对,这种人不该留,留下就是祸害连家。”
君承道,“那品叔你快去吧!”
“嗯”品叔微微鞠了个躬,又和晋千帆点了点头,才快步离去。
两人看向紧闭的屋门,走过去,还没敲门,又一人风风火火的跑来,“小姐,京都彩蝶布庄来人了。”
“太好了,快带我去!”
门是往外打开的,门突然打开的时候,晋千帆眼疾手快的拉着君承往旁边躲了一下,才没有被门给撞上,不过,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晋千帆看向君承道,“我知道了,她确实很忙。”
“现在明月是连家的一家之主呢!”君承道。
“一个女孩子,我很佩服她呢!”
“我看她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们去逛逛吧!”君承建议道。
“不如我们去看看那文化人吧!看看他长得是什么人模狗样?”晋千帆一本正经道。
君承捂嘴轻笑“文化人......你这动不动就给人起外号的毛病啊!”
晋千帆直接握着他的手,寻着品叔刚才跑走的路慢悠悠走了过去,嘴里反驳着,“我哪有动不动就给人起外号。”
“你不要说你忘了,想当初,对黄锦川叫黄鼠狼,还给我起了什么小肥鸡的外号,后来直接叫我小鸡仔了!哼!”
“嘿嘿”晋千帆想起往事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道“小鸡仔!哈哈!”
“还敢笑!”君承直接抓向他的腰,那个让他敏感颤抖的地方。
“哈哈哈,别别别,你再挠我,我要反抗了!”晋千帆板着脸威胁,君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还挠还抓。
“哈哈哈”晋千帆也抓他挠他,直接把人扛到肩上打了几下屁股,“都说了,我可是会反抗的。”
“你!”君承伸长了手,打算重重的捏一捏晋千帆的屁股,晋千帆察觉到他的动作,把人抱起来,一边走一边掂,一边大笑,“小鸡仔呦!小鸡仔,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放开我!混蛋!”
“哈哈!”
砰!
文华大拍一下桌子,大声道,“让我走!凭什么!我给连家赚了多少钱,你们这就要卸磨杀驴了吗!”
品叔道,“你怎么不说你给连家败了多少名声!你走吧!走了好好做人,别老想着那些见不得的事,丢人!”
“现在嫌我丢人了!当初数钱,你不是比谁都笑的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当初哪里知道你这都是黑心钱!”品叔道。
“不不不,这不叫黑心只是营销手段,更加挣钱的手段!”文华严肃道,好像说的还真有道理。
“无理取闹!”品叔道,“快走吧!明天要是你还在这里,我就打断你的腿!”
文华冷笑两声,直接扑到床上,无赖般的不动弹了,“你们不公道,最好打断我的腿,这样我就有理由去告你们了!”
“你!你还算个秀才!我呸!流氓!”品叔上前拉着文华要让他起来,却费了九龙二虎之力也拉不起来他。“给我起来!起来!”
“更加挣钱?我看不见得吧!”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文华和品叔向外看去,男子身着胜雪的白衣,嘴边挂着慵懒的微笑,手里却举着一把黑伞。品叔刚才见过这白衣人,只不过刚才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还以为是眼睛受伤的人,可事实上他的眼睛却是明亮的很,只是稍微有些奇怪。
“你是?”文华想了想惊道,“啊!我记得你!四年前就是你救了连明月!”
“嗯,是我”,晋千帆淡淡道。
黑伞挡住了门口,君承掀开伞直接走到了伞下,文华道,“你们想干什么?”
晋千帆道,“你不是说这是更加挣钱的......嗯......营销手段,那我们就来一场比试,看谁的方法更挣钱。”
“比试?”文华皱起了眉头。
“当然了,既然是比试,那肯定是有奖有罚的,如果你赢了,就说明......嗯......啧!”他抓了抓头发,低声对君承道,“真不想这么说。”晋千帆继续道,“就说明你是营销观念是......正确的!但是!”他升高了语调道“如果我们赢了,就说明你是错的,你得改正错误,还得跟那流浪汉以及所有被你欺骗的人道歉!”
“凭什么?”文华怒道,“我不比!我才不会跟你比试这么无聊的东西!”
“那就是代表着你心虚喽!”
“我心虚什么?”
“因为你不敢啊!”晋千帆道。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就是个比试而已!比就比!我是不会输的!”文华瞪了晋千帆和舒俞一眼,又瞪了品叔一眼,“让开!”
晋千帆撑着伞,和君承极有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又往旁边退了一步,将大门让了出来,文华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还没出院子,文华又回了来,把品叔拽出去,砰的将门关上了。
晋千帆道,“他还挺聪明的,没上当。”
君承回道,“难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就只是为了把他诓出去。”
晋千帆道,“没有啊!我是真的想跟他比赛。”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生意啊?”君承问道。
晋千帆自然而然道,“我不会啊!这不是你会吗!”
君承放低身子,走出黑伞,淡淡道,“和他比赛的又不是我,我会不会有什么用!”
晋千帆跟上他道,“可咱不是一家的吗!”
“哼!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承担!”君承道。
晋千帆用伞遮住两人,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道,“可咱不是一体的吗!”
君承一愣,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看左右无人,低吼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一体了!”
“你想什么时候,就可以什么时候啊!”
君承脸更红更烫了,用伞捂住晋千帆的脸,对着伞大呼,“流氓!”然后快步逃开,晋千帆摸着嘴唇,抬高了些伞,一小片阳光沿着黑伞的边缘射.入,晋千帆眼睛一痛连忙把伞放低,低着头从伞下看去,君承的背影如他的表情一样慌张,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晋千帆轻轻一笑,大步追了过去。
晋千帆拉住君承的手,把他的手藏进自己的掌心里。
周围来来往往的小丫鬟颇多,君承藏在晋千帆的背后里侧向站着,他感受着晋千帆左手手心与右手完全不同的温热,就用了他全部的勇气,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去看他,只是背影,他就做不到。
晋千帆低声道,“你的房间在哪?”
君承脸又红了,在连家他不是一般的客人,算得上是连明月连明远的老师,因此在连家是有他的房间的。他小声回道,“后面,种着竹子的那间”。
晋千帆道,“我能不能去参观参观?”
君慢慢承抬起头看向他高高束起的简单利落的头发道,“可以”。
晋千帆微微扭过头,余光打量着身后的轮廓,轻笑道,“你要给我带路吗?”
君承抽出手,藏进袖子里,快步走到晋千帆身前,往一个方向走去。
晋千帆在后慢慢的跟着他,换他看着他的背影,专注且温柔的。
君承在一大片竹子前停下,往后看了眼晋千帆,犹豫片刻走过去轻轻推开了屋门。
晋千帆抚摸着竹子,在竹林里绕了会儿,才踏进屋里。
应该是连明远和宁睛明先派人给收拾了下屋子,窗被打开通风,连棉被也被晒上了太阳的气息,整间屋子充斥着生气。
晋千帆把伞收起,放在门口,君承正在泡茶,他就走向床边,随口问道,“我可以躺在床上吗?”
君承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道“可以”。
晋千帆哦的一声倒在床上,把床压的咯吱响,继而舒服的发出一声长叹,啊......
君承瞥了眼大开的门,把茶具放到桌上,然后走过去将门关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君承就埋怨起自己来了,这是有多迫不及待,他一定会笑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