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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整装回京,众人眺望,这队伍从头走到了尾,依旧没见得官越将军的英姿,纷纷疑惑这官越将军去了何处。

    巷子口的小医馆里。

    沈怜为一个咳嗽的老人拿药方抓药,时不时得看向门外,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人。

    “老人家,拿好。”

    沈怜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瞧着暂时无人,便起身准备去后堂换一身衣服。

    他早起便想出去相迎,可开门就见不少人等着看病,这才一拖再拖。官睿倒是天蒙亮便出了城门去找他的大哥,不过现在还没回,怕不是出了意外,想到这沈怜如坐针毡。

    起身时才能发现他的右腿有些微跛,所以沈怜总是坐着,他慢吞吞得迈开步子,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啊啊,谁!”

    一只脚刚踏进后堂,便被突然闯进的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感令沈怜不由惊叫。

    那人的胸膛犹如一块厚实的铁板,臂弯有力却谨慎小心,跳动的心脏偾张有力,隔着皮肉似乎要跳到他的心坎里。

    沈怜抬头时目光碰触到那人脸上,眼神交汇,亘古万里的相思终究是化作了眼底柔。

    “官越,你……”

    “娘子,我回来了。”

    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官越顿时成了情窦初开似的男孩,抱着自己的娘子,紧紧不放手。

    沈怜颤抖得伸出手,拂过官越的脸颊。半载时光,官越还是曾经的那个模样,但眉骨处又多了一道伤痕,不知他在外面有挨了不少不长眼睛的刀剑。

    沈怜心疼得碰触了一下伤疤,若是他肯带自己去,定不会叫他留下这些痕迹。

    “疼。”官越突然说道。

    也不知是谁,脸上被流矢豁出口子时,面不改色得用手抹了一下,后又顺手砍下敌人的头颅。可现在被沈怜轻轻碰了一下这早已愈合的疤痕处,却委屈得叫了声疼。

    “你,快放我下来,身上还有哪出有伤,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沈怜焦急又担忧,害怕压倒他的伤口,想从官越怀里跳下。

    官越固执得用了些力气,将挣扎着的沈怜牢牢抱在怀里,朝着后堂的床铺走去。

    在沈怜的耳边低声道:“娘子乖,为夫这就脱了衣服,还请娘子仔细检查。”

    ……

    学子苑。

    “季朗,等谁呢。一大早就在门口坐着。今天官越将军回朝,你怎么不去看看啊,终于打败夷戎,大快人心啊。”那人满脸喜意道。

    虽是书生,但听闻此事后,没几个不拍手称快,更有感情外露的喜极而泣。若不是将军将士沙场奋战,那里来的太平盛世学子安坐书堂有书可读。

    更重要的是官越将军只比他们长了不过七八岁,算得是少年将军就有如此能耐,浴血奋战威名远扬,日后必定流芳百世。无人不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我有事,李兄你先去吧。”季朗心烦意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我这有一个疑惑未解,我再琢磨一会儿。”

    “哦,好吧,那我先去了。”

    那书生摇摇头,也不知这季朗天天想什么,功课都如此出色竟然还总是钻研。

    “李兄慢走。”

    季朗笑着说道,待那人离去后,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应该啊,为何他所说官越大胜之事已然应验,那陆柏云按理来说早应来拜访他才是。难道这还不足以吸引他相信自己知道科举试题之事。

    要是如此,他再也不能吊死在这颗树上,将这未来官途压在这一人身上,要再找一些合适的人选。上京如此之大,就不信找不到长眼的人。

    他瞧着那陈纨陈公子就不错,前世依着他爹的名头,官场上也是如意。虽没有脑子还嗜酒好色,可也是好摆布的。不过御史御郎的比尚书的地位低了可不止一个层次。

    季朗思虑再三,瞧着日头到了中午,脚下按耐不住,出门打探那陈御史府住处,准备找那陈纨商议。

    但到了御史府门口,就瞧见府里大门紧闭,前去敲门也无人回应。

    有好心的路人告知他,这府里的陈公子前天犯了天大罪过,听说还是陈侍郎大义灭亲,亲自给押到大理寺认罪的呢,现在还没回来。再叫下去也没人开门。

    季朗连声告谢后只得悻悻而归。

    过桥桥断,进山山倒,喝口凉水都塞牙,好不容易重生一会,怎过得比上辈子还不如意,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第61章 技高一筹

    陆府书房。

    “谢兄,果然如你所料。这季朗见我没有上钩,心急找了别人。只不过他找的第一个居然是陈纨,哈哈,碰了一鼻子的灰。”陆柏云一脸兴奋得与谢衡说道。

    陆柏云做惯了学渣,从前与谢衡甚至没有任何交集。此次竟然有机会能与谢衡谋划,谢衡还总来他家拜访,陆柏云为此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子不明来由的骄傲劲,就连老爹对自己也是和颜悦色了许多。

    “啧啧,果然是蠢的。”贺如释重负,转了转扇子。

    还以为这季朗是个城府高深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耐不住性子的呆子。虽不知他从哪得来的官越战事的消息,但也算不上威胁。

    “谢兄,那我们现在可以收网了么。”陆柏云问道。

    探子来报,季朗与许多官宦子弟在屋中进过密谈,看来鱼儿已经咬了钩。

    谢衡轻酌一杯茶,缓缓道:“不急,再等等。”

    贺放拍了拍陆柏云的肩膀,解释道:“急什么,你还不了解我们谢灵台的性子。鱼儿虽然咬了钩,总要再深一点,才能稳妥得将他拖上岸。”

    陆柏云似懂非懂,认真的点头:“嗯,明白了。”

    “收网,收什么网,你们去捉鱼居然不带我!”

    抱怨的声音传来,三人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处。门缝里夹着一双幽怨的眼睛,仿佛是受尽了委屈。若是半夜被这双眼睛直勾勾得看着,不得把人给吓疯了。

    “满宝。”谢衡眼光微动,闪过一丝慌张。现在还不想被季淮发现这些龃龉的小事。

    季淮推开书房的门,扭捏得走进门,朝谢衡扁扁嘴,道:“灵台兄让我读书,而你们居然要背着我去抓鱼。不带我,不带我,不带我。”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才能生动得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两日,谢灵台看着自己看得可紧,说是要全心全意准备考试,居然每日还要留作业。留作业啊,他都多长时间没做过作业,现在还要像个小学生一样被查背诵全文,苦不堪言。

    要是他不专心背书,还有惩罚。罚他的午饭只能吃一碗肉羹汤。那肉羹汤美味至极,鲜滑可口,肉嫩嫩的可以瞬间化在口中,喝上一口绕舌三日而不绝。不知道里面添加了哪些秘方子。

    季淮嘴馋,私下里差小栓子到各个酒楼寻了一圈,可就是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羹汤,耍赖求了半天,谢衡也不告诉自己。

    小气的谢灵台。

    的确小气,殊不知谢灵台只是因为满宝与官睿说了要等他一起玩,才用书本的借口加上一丝丝利诱把他牢牢得关在府里。

    就在刚才,谢衡给他几本书后,便说有事要离开。自从到上京后,季淮总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每日来的匆匆去的匆匆,每天也只能见几个时辰,有时连饭都不能在一起吃。

    要不是季淮无意间捡到了一个玉坠子,猜测是谢衡与他玩耍扯拽时掉下的。然后尾随他追了过来,现在也会被蒙在鼓里。

    “满宝,我没……”

    “咳,嗯。我那什么,我与小鱼有约,一起吃午饭,时辰快到了,我先走啦。”贺放咳了一声,见势不妙,摆摆手,立刻扯了由头脱身。

    陆柏云一愣,没反应过来,伸出的手连这贺狐狸的衣角都没拽住。左看着想要解释的谢衡,右看看委屈模样季淮,两人眼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便小声说道:“那个,我的午饭被他俩吃了。我出、出去下馆子啦。谢兄季兄请随意,随意。”

    说完也不管他们二人有没有注意便火急火燎窜了出去,恐及祸及鱼池,还体贴得为他们关上门。

    呼,出了门陆柏云拍了拍胸口。这季小公子刚才的样子就像捉住谢衡外面有人似得。

    苍天明鉴,他可不是断袖,直的不得了。陆柏云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活灵活现的绿油油的家庭伦理大戏,打了个冷颤。不行,我要去逛花楼自证清白,可不能被季淮给误会。想罢便晃晃悠悠得变回阔公子模样,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我都知道了,哼。”

    季淮鼓起嘴巴,转过身抱臂站在墙角,眼神却精怪得偷偷打量谢衡的表情。

    谢衡头痛得揉揉眉头,满宝果然是误会了他,幸好没有发现其他的事,但这样莫名生气的满宝可是要怎么哄才好。

    “我没有和他们去捉鱼,是贺放说要去的。”谢衡熟练得甩锅给贺放,接着道:“而且,我推脱了。因为我还没考中状元,不能娶满宝呢,哪有时间出去玩。”

    谢衡一步步靠近季淮,伸出手指,戳了戳佯装生气的季淮。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季淮利落得说道。

    鼓起的嘴巴也顿时泄了气,本就是因不想读书就故作生气想要谢衡来哄而已,但一听到什么娶他什么的,就羞得不行。

    “但是,灵台兄要和我坦白一件事。”季淮转过身,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得说道。

    谢衡警惕:“嗯?”